作者:飛翔蛋炒飯
拜託,我現在才十二歲,難道要我早戀?會被老媽打斷腿的。
不過那個“高中理科精通”的獎勵倒是真香。有了這個,以後理綜基本可以橫著走了,他的知識儲備只夠用到初中了,上了高中那可算是完蛋,高中學的早忘完了。
初中的知識不太難稍微複習一下就能想起來。
幾分鐘後,陳知一腳踹開了醫務室的大門。
“校醫!來活了!”
正在喝茶的校醫嚇了一跳,手裡保溫杯差點扔出去。
“喊什麼喊!輕點!”校醫瞪了他一眼,但看到他背上昏迷的女生,立刻放下杯子指了指病床,“放那兒,平躺。”
陳知小心翼翼地把裴凝雪放在床上。
少女此時雙頰潮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黏在臉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校醫熟練地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摸了摸脈搏,拿體溫槍滴了一下。
“三十八度五。有點中暑,還有點低血糖。”
校醫一邊配葡萄糖水一邊數落,“現在的學生身體素質太差了,早上是不是沒吃飯?這麼熱的天不吃飯站軍姿,不暈才怪。”
陳知站在一旁,此時才感覺到累。
剛才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現在一停下來,腿肚子也有點抽筋。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喝點水。”校醫遞給他一瓶藿香正氣水,“你也防著點,別送來一個倒下一個。”
陳知苦著臉灌下那瓶極其難喝的藥水,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裴凝雪身上。
這就是那個未來會為了自己跟家裡決裂的女人?
說實話,看著現在這張稚嫩的臉,陳知實在很難把她和系統描述裡那個“滿身酒氣、哭暈在門口”的成熟女性聯絡起來。
就在這時,床上的裴凝雪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迷茫,沒有焦距,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視線慢慢清晰,最終定格在坐在床邊的陳知身上。
少年逆著光坐著,校服領口敞開,鎖骨上全是汗水,正拿著一張紙巾漫不經心地擦著脖子。看到她醒了,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口大白牙。
“醒了?感覺怎麼樣?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裴凝雪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記憶還停留在操場上那令人窒息的高溫,和突然襲來的黑暗。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行了,別說話了,省點力氣。”陳知站起身,把校醫剛兌好的葡萄糖水遞過去,“先把這個喝了。醫生說你低血糖加中暑,差點把自己送走。”
裴凝雪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
陳知嘆了口氣,認命地伸手扶住她的後背,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杯子遞到她嘴邊。
“張嘴。”
裴凝雪下意識地張開嘴,溫熱甜膩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陳知。
這個男生……好像是三班的班長?
平時在班裡,他總是懶洋洋的,跟那幾個男生插科打諢,天天睡覺看小說,成績卻好得離譜。自己和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
“謝謝……”她小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蠅。
“客氣啥,為人民服務。”陳知把空杯子放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等你好了,記得請我喝瓶水就行。最好是冰鎮可樂,百事不行,得是可口。”
裴凝雪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原本有些慌亂的心情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醫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知!”
林晚晚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拎著陳知的水壺。
她一眼就看到陳知正坐在床邊,和裴凝雪“深情對視”。
林晚晚的小臉瞬間鼓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把水壺往陳知懷裡重重一塞。
“喝死你!”
陳知抱著水壺,一臉懵逼:“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林晚晚沒理他,轉頭看向裴凝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關切:“裴同學,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們了。”
裴凝雪有些侷促地搖搖頭:“我沒事……謝謝。”
林晚晚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陳知身上,眼神裡帶著只有陳知能看懂的殺氣。
她壓低聲音,湊到陳知耳邊,咬牙切齒地問道:
“剛才背得很爽是不是?手感怎麼樣?”
第50章 豪門恩怨
門外傳來班主任充滿歉意的聲音。
班主任王茜走在前面,臉色看著有點緊繃,一邊引路一邊還在解釋:“裴太太,真的是突發狀況,我們第一時間就送醫務室了……”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女人,看著也就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連衣裙,手裡拎著極盡奢華的愛馬仕,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陳知,你先回去吧。”王茜看到陳知還在,趕緊揮了揮手,“這裡有老師在就行。”
陳知也沒多廢話,這時候留在這兒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他衝王茜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正要把手抽回來的裴凝雪,轉身拉著還在那兒氣鼓鼓的林晚晚就往外走。
“哎你慢點!我水壺還在那兒呢!”林晚晚被拽了個踉蹌。
“喝什麼水,回去喝西北風去。”陳知壓低聲音,“沒看那氣氛不對嗎?神仙打架,咱們凡人趕緊撤。”
出了醫務室,熱浪再次撲面而來。
兩人沿著林蔭道往教室走,林晚晚還在那兒彆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那個阿姨是誰啊?看著好凶,雖然她在笑,但我總覺得她挺假的。”
“應該是裴凝雪她媽。”陳知隨口說道。
正說著,兩人走到了教學樓前的廣場。
這時候正是課間休息,不少學生都趴在欄杆上往下看。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陳知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輛邁巴赫S級,就這麼大咧咧地停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上。
在這個年頭,這種級別的豪車出現在初中校園裡,那視覺衝擊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臥槽……這誰家的車啊?太牛了吧!”
“那是邁巴赫吧?我在汽車雜誌上見過,好幾百萬呢!”
周圍全是吸氣聲和議論聲。
陳知看著那輛車,心裡只有一聲嘆息。裴家是真有錢,也是真不在乎影響。這車往這一停,明天全校都知道裴凝雪是超級富二代了。
……
醫務室內。
劉藝走到病床前,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那種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心疼。
“小雪,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嗎?”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摸裴凝雪的額頭,動作溫柔像個慈母。
裴凝雪卻像是受驚一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避開了那隻手。
劉藝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順勢幫裴凝雪掖了掖被角,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這孩子,不舒服怎麼不早跟家裡說?嚇死阿姨了。”
裴凝雪低著頭,看著白色的床單,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說。
她習慣了。
在這個家裡,只要她不說話,就能少很多麻煩。
見裴凝雪不搭腔,劉藝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茜。
“王老師,不是我說你們。”劉藝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雖然還是細聲細氣的,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瞬間就出來了,“軍訓這種事情,也要看學生體質吧?我們家小雪從小身體就弱,你們也不注意觀察。這要是真出了什麼好歹,誰負責?”
王茜是個負責任的老師,但面對這種家長,也只能賠笑臉:“裴太太,這是我們的疏忽,確實沒想到天氣這麼熱……”
“沒想到?”劉藝輕笑了一聲,打斷了王茜的話,“王老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所學校的實驗樓和圖書館,都是我們老裴去年剛捐的吧?我們捐錢是為了讓孩子有個好的環境,不是來受罪的。”
這話一出,王茜的臉瞬間漲紅了,只能低頭道歉:“對不起,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劉藝見好就收,沒有繼續糾纏。她轉頭看向裴凝雪,語氣又變得溫柔無比:“行了小雪,這軍訓咱們不訓了。跟老師請個假,阿姨帶你回家,咱們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裴凝雪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掀開被子,穿上了鞋。
當裴凝雪跟在劉藝身後走出教學樓,坐進那輛萬眾矚目的邁巴赫時,正好趕上三班的學生軍訓結束往回走。
李嘉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臥槽!那是裴凝雪?她上了那輛邁巴赫?”李嘉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拽著旁邊的男生,“你看見沒?那是裴凝雪啊!”
“看見了看見了!我的天,原來咱們班隱藏著個超級富婆啊!”
“怪不得她平時穿的鞋我都不認識,估計是定製的吧?”
“剛才那個女的是她媽?看著好年輕啊,背那個包是愛馬仕吧?”
陳知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邁巴赫緩緩駛出校門,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走了,看什麼看,再看也不是你的。”陳知拍了一下還在發呆的李嘉豪,“趕緊回教室,一身餿味兒。”
……
回家的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司機老張專注地開著車,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藝坐在副駕駛後面的老闆位上,手裡拿著一瓶依雲水,遞給旁邊的裴凝雪:“喝點水,潤潤嗓子。剛才是不是嚇壞了?”
裴凝雪接過水,輕聲道了句謝,然後把頭扭向窗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劉藝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說道:“你爸要是知道你暈倒了,肯定心疼壞了。我已經給他發資訊了,他說晚上儘量早點回來陪你吃飯。”
“嗯。”裴凝雪應了一聲。
“還有啊,那個軍訓太辛苦了,我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了,後面幾天你就別去了,在家裡好好養著。”劉藝繼續絮叨,“正好季明這兩天也念叨著想姐姐了,你在家陪陪他。”
聽到“季明”這個名字,裴凝雪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裴季明,她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才六歲。
也就是這個女人的親生兒子。
車子一路駛入位於市中心豪華別墅區。
大門緩緩開啟,車子剛停穩,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就從屋裡衝了出來。
“姐姐!姐姐你回來了!”
裴季明屁顛屁顛地跑到車門邊。
裴凝雪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天真的小男孩,原本冷硬的心稍微軟了一下。孩子畢竟是無辜的,裴季明從小就黏她,雖然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個重組的家庭,但對這個弟弟,她很難擺出冷臉。
“嗯,回來了。”裴凝雪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裴季明的頭,“今天乖不乖?”
“我可乖了!”裴季明仰著頭,一臉求表揚,“我今天把鋼琴曲都練完了!”
“行了行了,別纏著你姐。”劉藝走過來,一把拉過裴季明,雖然嘴上是在責怪,但動作裡全是寵溺,“你姐身體不舒服,剛從醫院回來,讓她回房間休息,不要去打擾她。”
裴季明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媽媽,你不是跟我說,要對姐姐好一點,要多跟姐姐玩嗎?”
劉藝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準備上樓的裴凝雪。
裴凝雪的背影頓了頓,但沒有回頭,繼續往樓上走去。
直到看著裴凝雪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劉藝才鬆了一口氣。她蹲下身,幫兒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壓低聲音。
“傻兒子,媽媽讓你對她好,是有原因的。”
劉藝瞥了一眼二樓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裴家唯一的男丁,這裴家這麼大的家業,遲早都是你的。你現在對你姐好一點,讓你爸爸覺得咱們一家和睦,覺得你懂事,以後你爸爸才會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你,知道嗎?”
裴季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手裡還捏著那個變形金剛:“那就是說,只要我對姐姐好,爸爸就會給我買更多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