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他急切地抓住陳知的胳膊,“那兄弟,她喜歡喝什麼?”
“純牛奶,最好是鮮牛奶。”
陳知已經開始點菜了,“最好是那種保質期只有七天的巴氏殺菌奶,還要冰鎮的。她說那樣喝了皮膚好,還能長高。”
男生恍然大悟,如獲至寶。
“多謝兄弟提醒!我這就去買!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我是一班的朱建明,有事就報我名字。”
他說著就要往小賣部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指了指陳知手裡的真果粒。
“這瓶就送你了,當謝禮!”
說完,這叫朱建明的一班男生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向了小賣部,生怕去晚了搶不到鮮奶。
陳知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默默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他慢悠悠地晃進初一三班的教室。
教室裡已經來了小半的人,還有些安靜。
大家剛領到軍訓服,都在興奮地試穿比劃。
不得不說,學校發的這套迷彩服質量確實堪憂。
布料硬得像帆布,顏色也是那種土氣的深綠,穿在身上鬆鬆垮垮,毫無美感可言。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大家的熱情。
畢竟對於第一次軍訓的他們來說,這是第一次穿上“制服”,新鮮感十足。
陳知目光掃過全班。
角落裡,李嘉豪正對著一面小鏡子整理衣領,試圖把自己那身像麻袋一樣的衣服穿出特種兵的氣質。
看到陳知進來,李嘉豪立刻投來一道嫉恨的目光,然後冷哼一聲,故意把頭扭到一邊。
陳知懶得理這隻顯眼包。
他的視線落在靠窗的第三排。
那裡坐著一個安安靜靜的身影。
李知意已經換好了軍訓服。
寬大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格外嬌小。
袖口捲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像是嫩藕一樣。
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少女初具規模的纖細腰肢。
雖然衣服土氣,但架不住人長得好看。
那張清秀的小臉在一片深綠色中顯得愈發白皙透亮,像是從泥土裡開出的一朵小白花。
此時,她正一邊啃著手裡的肉包子,一邊盯著桌上的英語單詞本。
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隨著咀嚼一動一動,像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
完全沉浸在單詞的世界裡,連陳知走到她身邊都沒發覺。
“知意。”
陳知突然出聲。
“咳——!”
李知意被嚇了一跳,一口包子卡在喉嚨裡,瞬間漲紅了臉,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慌亂地拍著胸口,眼淚都要咳出來了。
“怎麼這麼不經嚇。”
陳知搖搖頭,順手把插好吸管的真果粒遞了過去。
“來來來,喝口奶順順,別噎著了。”
李知意此時也顧不上客氣,抓過真果粒猛吸了一大口。
冰涼甜膩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終於把那塊噎人的包子衝了下去。
她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幽怨看向陳知。
“陳知,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剛咳完的一絲沙啞,聽得人心尖發顫。
“是你太專心了。”
陳知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單手托腮看著她,“背個單詞而已,要不要這麼拼?命都不要了?”
李知意臉一紅,小聲辯解:“笨鳥先飛嘛……而且今天軍訓,晚上可能沒時間背了。”
她看了看手裡的真果粒,又看了看陳知。
“謝謝你的牛奶,多少錢?我等下給你。”
這丫頭,永遠這麼客氣,生怕佔了別人一點便宜。
“跟我客氣啥。”
陳知擺擺手,笑得一臉燦爛,“這奶不是我買的,你要謝,待會兒等林晚晚來了,你好好謝謝她。”
李知意愣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迷茫地看著手裡的真果粒。
謝晚晚?
晚晚給她買的嗎?
可是晚晚還沒來啊。
看著她那一臉懵懂的樣子,陳知心情大好,也沒解釋,只是從書包裡掏出了自己的軍訓膠鞋。
這鞋底,硬得跟鐵板一樣。
他用手指敲了敲鞋底,發出“篤篤”的聲音。
“真是一場硬仗啊。”
陳知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哇——”
不少男生的目光都直了。
林晚晚來了。
她揹著雙肩包,穿著一身改得恰到好處的迷彩服。
顯然,這位大小姐昨晚回家沒閒著,估計是回家讓老媽把褲腳和腰身都收了一下。
原本臃腫的軍訓服穿在她身上,竟然有了幾分時尚單品的味道。
高馬尾高高紮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幾縷碎髮垂在耳畔,整個人洋溢著青春逼人的活力。
她一進門,就像是個發光體,瞬間點亮了整個教室。
林晚晚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陳知這一桌。
“砰”的一聲。
她把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重重地拍在陳知桌上。
“給你!”
少女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臉頰上帶著兩坨可疑的紅暈。
陳知挑眉,伸手扒拉了一下袋子口。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包黑色包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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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效率挺高啊。”
陳知滿意地點點頭,“謝了。”
“閉嘴!”
林晚晚狠狠瞪了他一眼,做傩奶摰刈笥铱戳丝矗摆s緊收起來!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就……我就咬死你!”
“放心,專業操作。”
陳知把黑色袋子往懷裡一揣,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把剪刀。
“你要幹嘛?”
這一幕引起了旁邊李知意的好奇。
她探過頭來,看著那個黑色袋子,“陳知,這是什麼呀?”
林晚晚瞬間緊張起來,一把抓住李知意的手,“哎呀知意你別看!那是……那是……”
“那是秘密武器。”
陳知淡定地接話。
他當著兩個女生的面,從袋子裡抽出一片“秘密武器”。
撕拉——
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在嘈雜的教室裡並不明顯,但在林晚晚耳朵裡卻不一樣。
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知卻面不改色,熟練地展開那片柔軟潔白的東西,比劃了一下膠鞋的長度。
然後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幾下,修剪掉多餘的護翼。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做什麼精密的手工。
李知意看呆了。
她雖然單純,但這東西她還是認識的。
“陳,陳知……”
李知意結結巴巴,小臉漲得通紅,“你拿這個……幹什麼?”
“墊鞋。”
陳知頭也不抬,把修剪好的“鞋墊”塞進膠鞋裡,用力按平。
“這膠鞋底太硬,軍訓站一天腳得廢了。這玩意兒軟乎,吸汗,透氣,乃是軍訓必備神器。”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在傳授什麼諾貝爾獎級別的生活智慧。
李知意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硬邦邦的膠鞋,又看了看陳知手裡那雙鋪了“雲朵”的鞋。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真的有用嗎?”李知意小聲問,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絲心動。
“必須有用。”
陳知把弄好的一隻鞋遞給她看,“摸摸,軟不軟?”
李知意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戳了戳。
確實很軟,像棉花糖一樣。
“我也要!”
旁邊一直處於羞憤狀態的林晚晚突然開口。
她看著陳知那雙“豪華版”膠鞋,再想想自己腳底板即將遭受的折磨,果斷拋棄了羞恥心。
“我也要弄!”
林晚晚一把搶過剪刀,從袋子裡掏出另一包,“知意,你也來一片,這可是本小姐斥巨資買的!”
於是,初一三班的教室角落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