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兩條腿倒是挺白,又長又直。
陳知用一種藝術鑑賞兼具批判性的目光,在那雙腿上停留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就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刷科一題目了。
沒辦法,嘴被養刁了。
自己的女朋友林晚晚,腿型勻稱肉感適中;好兄弟裴凝雪,那腿簡直是上帝的傑作,時不時還會穿黑絲和厚黑過膝襪給自己看;就連好朋友李知意那種溫婉款,腿也是又細又直。
跟這三位比起來,眼前這位雖然也算是個美女,但連她們的腿毛都比不上。
也就是個及格分。
“教練還沒來嗎?”女生摘下墨鏡,聲音有點嗲。
跟在她身後的男生個子不高,戴著個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兩瓶冰鎮奶茶,還有個遮陽傘,一看就是那種地位極低的舔狗預備役。
“暖暖,你坐這兒,這兒涼快。”男生殷勤地擦了擦陳知旁邊的沙發。
女生沒理他,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陳知身上。
陳知今天穿得簡單,白T恤黑短褲,加上剛剪的小寸頭,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那張臉更是沒得挑,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直接略過那個男生擦好的位置,一屁股坐到了陳知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中間就隔了個小茶几。
“哎呀,熱死人了。”
陳知眼皮都沒抬,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選項。
見陳知不接茬,女生也不氣餒。她從包裡拿出氣墊補了補妝,狀似無意地往陳知那邊湊了湊:“帥哥,你也是報的VIP班啊?”
陳知:“嗯。”
言簡意賅,高冷得一批。
那個拎著奶茶的男生臉色有點難看,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湊過來,坐在了另一邊的長條沙發上,眼神警惕地盯著陳知。
“我叫蘇暖,你呢?”
蘇暖託著下巴,那雙畫著眼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直勾勾地盯著陳知的側臉,“咱們既然是一個車的,以後還得一起練車呢,認識一下唄?”
陳知心裡嘆了口氣。
長得帥就是麻煩,總有這種爛桃花。
但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這女的一看就是那種段位不高的綠茶,實在提不起興趣。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陳知決定再次祭出那個好用的馬甲。
他轉過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你好,我叫陳漢生。”
“陳漢生?”
蘇暖愣了一下,覺得這名字有點土,跟這張帥臉不太搭,“名字挺……挺穩重的。”
“你也是今年剛高考完嗎?”蘇暖繼續找話題,眼神在他身上打量,“看你年紀不大呀。”
“嗯,剛考完。”陳知點頭。
“好巧啊!我也是!”蘇暖聲音提高八度,顯得很驚喜,“我是江城三中的,你是哪個學校的?考得怎麼樣?打算報哪個大學呀?”
旁邊的眼鏡男也豎起了耳朵。
在江城,三中雖然不如一中,但也算是個重點。
這年頭,相親看戶口,學生看學校。
陳知撓了撓剛剪的寸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考得一般,也就是勉強有個學上。”
“哎呀,謙虛什麼呀。”蘇暖身子又往前湊了湊,香水味直衝陳知鼻孔,“看你這樣子肯定考得不錯,是不是報了省大?還是要去外地?”
陳知搖搖頭,一臉諔骸拔蚁肴ケ本!�
“北京好啊!”蘇暖眼睛瞬間亮了,“北京的高校多,我也想去北京呢!你是報了人大?北理?還是……”
說到這,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那個最牛逼的答案。
畢竟陳知這憨厚氣質,看著就像個學霸。
陳知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吐出四個字:
“北大青鳥。”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什麼?”蘇暖懷疑自己聽錯了,“北大什麼鳥?”
“北大青鳥啊。”
陳知一臉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嚮往,“我從小就喜歡計算機,聽說他們那兒就業率挺高的,而且那是北京大學的校辦產業,四捨五入,我也算是上北大了。”
蘇暖:“……”
神特麼四捨五入上北大!
那是技校啊大哥!
蘇暖瞬間就不想搭理陳漢生了。
她原本以為遇到了個潛力股,長得帥又是VIP學員,搞不好是個富二代或者學霸。
結果是個花瓶?
還是個要去讀技校的學渣?
蘇暖臉上的媚笑瞬間收斂,身體往後縮了縮,拉開了和陳知的距離。
“哦……那挺好的,學門手藝餓不死。”
蘇暖語氣變得冷淡,轉過頭就開始玩手機,再也沒看陳知一眼。
第145章 都是同齡人我沒想醬味大雞
蘇暖變臉的速度,比陳知翻書還快。
陳知心想你丫的這麼現實,聽到老子上的是帶專直接變臉了。
這時候,一直坐在旁邊當透明人的趙晉覺得自己行了。
他挺了挺腰板,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其實吧,像你這種成績,去北大青鳥學個技術也挺好的。畢竟現在的就業環境你也知道,不是誰都能像我們這種考了六百五十分的人一樣,有那麼多選擇的。”
陳知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帶專的人設,有點陰陽怪氣道:“喲?聽這意思,兄弟你是高分學霸啊?錄的哪個大學?”
趙晉沒聽出來陳知的陰陽怪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還要故作矜持地擺擺手:“也沒什麼,就是邭夂茫瑝壕進了北大。”
說完,他還特意補了一句:“要知道,咱們全省也沒幾個能上北大的。”
陳知這回是真有點驚訝了。
顯然沒想到這個舔狗還能上北大,上北大還當舔狗,他媽的真給學校丟臉。
看著陳知那一臉震驚的表情,趙晉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拍了拍陳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也別灰心,北大青鳥雖然是技校,但只要肯吃苦,出來修個電腦什麼的,比那些混日子的二本強。對了,你是學什麼專業的?挖掘機還是廚師?”
“我學計算機。”陳知隨口胡謅,然後反問道,“那你呢?北大哪個系的?光華?還是元培?”
趙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半天,“護……護理專業的。”
陳知這下釋懷了。
搞了半天,是醫學部的護理系啊。
怪不得上北大來當舔狗,原來是靠撿漏上的啊,那沒事了。
“護理好啊。”陳知豎起大拇指,一臉真眨鞍滓绿焓梗人婪鰝绕涫悄凶o士,現在可搶手了,以後在醫院裡給病人插個尿管什麼的,那都是技術活。”
趙晉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急赤白臉地辯解道:“你懂什麼!華夏的大學只分清北和其他!只要進了北大的門,那就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一樣了!北大護理怎麼了?那也是北大!你知道北大護理的分數線比一本線高多少嗎?那是你這種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陳知連連點頭:“是是是,北大出來的護工,那也是鑲金邊的護工。”
趙晉被噎得半死,剛想發作,旁邊的蘇暖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錶。
趙晉立馬切換回舔狗模式,轉頭對蘇暖獻殷勤:“暖暖,等你開學了來北京找我玩啊,我帶你逛北大。咱們學校的未名湖、博雅塔,那可是全國聞名的景點,到時候我給你拍照。”
蘇暖在那劃拉著手機,眼皮都沒抬。
她心裡其實也看不上趙晉。
一個大男人學護理,說出去都嫌丟人,以後能有什麼大出息?
但轉念一想,趙晉雖然專業拉胯,但畢竟頂著個北大的名頭。
到了北京,透過他這個跳板,說不定能認識更多北大光華或者經管學院的優質富二代。
想到這,蘇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行啊,到時候再說吧。”
趙晉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走了走了!練車了!”
這時候,教練推門進來,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
因為是VIP班,一輛車就他們仨學員。
陳知第一個鑽進了駕駛室。
趙晉和蘇暖坐在後排,教練坐在副駕駛。
“以前摸過車嗎?”教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由於價錢給的十分到位,教練的態度也十分的和藹。
“摸過拖拉機算嗎?”陳知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教練樂了:“算,都是四個輪子。來,踩離合,掛一檔,慢抬離合……”
陳知其實上輩子是個老司機。
但問題是,他已經很久沒摸過車了,這還是重生這麼多年來第一次。
陳知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往前一竄,然後“哐當”一聲,熄火了。
車身劇烈抖動了一下。
坐在後排剛拿出粉餅準備補妝的蘇暖,手一抖,粉撲直接懟在了鼻子上,弄得跟個白鼻子小丑似的。
“哎呀!你會不會開啊!”蘇暖氣得直跺腳。
趙晉立馬抓住了這個表現的機會。
他在後排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哎喲,不愧是大專生啊。連個起步都起不明白,這要是上了路,不得成馬路殺手啊?”
陳知重新打火,沒搭理他。
“別急別急,慢慢來。”教練倒是很有耐心,畢竟這幾位都是交了五千八的上帝,“離合要慢抬,找那個半聯動的點。”
陳知試著找了找感覺。
“哈哈哈哈!”
後排傳來趙晉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哥們兒,實在不行你就去報個C2吧,自動擋適合你這種手腳不協調的。你說你也是,沒那個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啊?”
趙晉為了在女神面前表現自己,開始瘋狂貶低陳知。
“算了算了。”蘇暖一邊擦鼻子上的粉,一邊翻白眼,“都是一個班的學員,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陳知握著方向盤,聽著後面那一唱一和的狗男女,被噁心壞了。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本來想低調點把駕照拿了,非得逼我裝逼是吧?
陳知趁著教練下車擺樁子的功夫,掏出手機,準備搖人。
這種時候,必須把自家那個身嬌體軟、又甜又乖的青梅竹馬叫過來,給這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點同齡人間的醬味大雞。
只要林晚晚往這一站,都不用說話,那個叫蘇暖普信女就得羞愧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知手指飛快地打字。
【陳知:晚晚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