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飛翔蛋炒飯
被蚊子咬了?這蚊子嘴長得挺別緻啊。
關鍵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誰啊!
“陳知……”
林晚晚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狐疑,那雙原本還帶著笑意的杏眼,此刻正微微眯起,散發出危險的訊號。
“這紅紅的,是什麼東西?”
她湊得更近了,鼻子聳動了兩下,似乎想要聞出什麼味道。
危!
陳知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他抬起手,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淡定地用手背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
“剛才上晚自習睡得太死,趴在書上把臉壓紅了。你也知道,有些書的封面掉色。”
“掉色?”
林晚晚狐疑地看著他,“什麼書掉色能掉出這個奇怪的形狀?
林晚晚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那個被搓得通紅的臉頰。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陳知那副坦蕩蕩的樣子,讓她找不到任何破綻。
而且睡覺壓出印子這種蠢事,確實很像陳知能幹出來的。
“哦……”
林晚晚收回了懷疑的目光,撇了撇嘴。
“誰讓你上課睡覺的,活該。”
呼——
陳知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矇混過關。
但他後背的冷汗已經把校服浸溼了。
剛才那個觸感……
那個香味……
還有那個大膽到極點的舉動。
到底是誰?
陳知跨上小電驢,擰動油門。
載著各懷心事的兩人衝進了茫茫夜色。
而在他們身後的教學樓五樓。
某個窗戶邊。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黑暗中。
裴凝雪手裡捏著一支剛剛蓋上蓋子的潤唇膏。
那是淡淡的櫻桃色。
她看著那輛遠去的小電驢,手指輕輕摩挲著微涼的唇瓣。
黑暗掩蓋了她臉上那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
“……笨蛋。”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
聲音很輕。
瞬間就被夜風吹散了。
第115章 早戀的不抓抓老子一個自戀的?
第二天清晨,江城一中的早讀鈴還沒響。
陳知頂著兩個黑眼圈跨進教室後門。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
那個帶著梔子花香氣的吻,他腦子裡盤旋了一整晚。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
雖然早就洗乾淨了,但那種溫軟溼潤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
到底是誰?
要是長得好看也就算了,權當是發福利。
萬一是個如花……
陳知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
陳知的目光在教室裡掃過。
視線最終鎖定在最後一排的那個身影上。
裴凝雪已經到了。
這位大小姐今天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規整的校服襯衫。
此時正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翻著一本全英文的原版書,晨光灑在她側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美得像幅畫。
看起來正經得要命。
陳知把書包往桌洞裡一塞,拉開椅子坐下。
裴凝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書,彷彿身邊的同桌只是一團空氣。
陳知單手托腮,側過身,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看。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邊那道灼熱的視線,裴凝雪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有抬頭,只是把書往上舉了舉,試圖擋住那道目光。
一秒。
五秒。
十秒。
裴凝雪翻書的動作頓住了。
那原本如古井無波的睫毛開始微微顫動。
她終於裝不下去了。
“啪”的一聲合上書,裴凝雪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不耐煩。
“幹嘛?”
陳知沒說話。
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游走。
最後,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那是一種很淡的粉色,像是春天剛開的櫻花。
昨晚那個印在他臉上的唇印,是顏色比較深。
色號對不上。
但這並不能排除嫌疑,畢竟女生的口紅比畫家的調色盤還多,換個色號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昨晚停電的時候,”陳知眯起眼睛,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你去哪了?”
“回家了啊。”
裴凝雪理所當然地回答,眼神飄忽,“停電之後我就直接回家了,怎麼了?”
“是嗎?”
陳知顯然不信。
陳知身體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十公分。
裴凝雪下意識地往後仰,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你……你有病吧?”
她咬了咬下唇,耳根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泛紅,“我能幹什麼?”
陳知沒理會她的反駁。
他突然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裴凝雪下巴的瞬間,她整個人僵硬無比。
皮膚很滑,涼涼的,觸感極佳。
陳知稍微用了點力,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裴凝雪瞳孔驟縮,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陳知,大腦一片空白。
這傢伙……要幹什麼?
在這?
教室裡還有那麼多人……
就在裴凝雪心快要跳出來的時候,陳知突然把臉湊了過來。
他的鼻子湊到她的頸窩處,像條狗一樣,仔細地嗅了嗅。
裴凝雪:“……”
一股清新的的香氣鑽進陳知的鼻腔。
那是柑橘的味道。
不是昨晚的梔子花。
陳知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換沐浴露了?”
“陳知!”
裴凝雪終於爆發了。
她一把拍開陳知的手,那張清冷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怒,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大清早發什麼神經?耍流氓去別處耍!”
她用力推了陳知一把,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陳知推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迅速轉過身,拿起那本英文書擋在臉前,只露出紅得滴血的耳朵尖。
陳知揉了揉被拍痛的手背,眉頭鎖得更緊了。
不是她?
色號不對,味道也不對。
難道這大小姐昨晚真的一溜煙跑了?
如果不是裴凝雪,那嫌疑人名單上還剩下一個人。
正想著,後門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知抬頭看去。
李知意揹著書包,低著頭,像只小鵪鶉一樣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穿裙子,換回了那套寬鬆的藍白校服。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昨晚那個偷襲者,手勁不大,身體也很軟,如果是李知意的話倒也符合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