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 第880章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步入了會館的正中央。

　　偌大的賽場中，有著四面巨大且透明的隔音玻璃隔絕著。

　　最中間。

　　只有一張比賽用的將棋桌，在聚光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而巨大的玻璃窗外。

　　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觀眾席，坐滿了人——密密麻麻的面孔，無數道目光，全都匯聚在這張桌子上。

　　天道龍司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這上萬人的注視，與他而言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畢竟，這樣的場面，他已經經歷了無數次了。

　　而夏目千景同樣神色平靜。

　　他早已習慣了被注視——在玉龍旗的賽場上，在學校的走廊裡，在無數道或好奇或仰慕的目光中穿行而過。

　　於是，兩個同樣淡定的身影，在萬眾矚目之下，自然而然地走向了那張棋盤，各自入座。

　　賽場外，澤田裡香亢奮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全場，在為觀眾做著賽前的最後解說。

　　但這聲音，被那層厚厚的隔音玻璃完全隔絕在了賽場的另一端。

　　在隔音玻璃的保護下，場內的兩人什麼都聽不到。

　　只有他們——和麵前那張棋盤。

　　比賽尚未正式開始。

　　天道龍司坐在棋盤對面，看著面前這個少年，嘴角緩緩向上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多少年過去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遇到過這麼多棋手，我從未有一天，像今天這樣，感到如此有興致。”

　　他頓了頓，目光盯著夏目千景的眼睛，緩緩說道：

　　“這——都是因為你。”

　　夏目千景微微皺眉：

　　“……我？”

　　天道龍司笑道：

　　“可以說，你是這麼多年裡，最接近年輕時候的我的人。”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看著你，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樣。”

　　“如果不是我的話，這次比賽，你應該已經穩穩拿到了冠軍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

　　“但很可惜——”

　　天道龍司的笑容中，多了一分遺憾，也多了一分傲然。

　　“現在的我，不是年輕時候的我。”

　　“而你，也不是未來的你。”

　　“所以很遺憾，夏目君——你出現在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如果我不是活在你存在的時代，你大概已經是現在最閃耀的天才少年了。”

　　“可惜……你活在了我的時代裡。”

　　他說完這番話後，身體微微向後一靠，目光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從容的欣賞。

　　“不過——你的底子終究是不錯的。”

　　“這次比賽結束後，如果你輸了——就來當我的徒弟吧。”

　　“我會把你培養成，像我一樣厲害的棋手。”

　　“如何？”

　　話音落下，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依舊帶著那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彷彿這場比賽的結果，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後笑道：

　　“那要是你贏不了我呢？”

第566章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天道龍司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啞然失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意外和玩味。

　　“我贏不了？”

　　“有趣。”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聽別人說，你有收藏的癖好。甚至有不少選手被你贏了之後，還被你拿走了身上的物品。”

　　“既然如此——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如果你贏了，我也送你一樣你喜歡的東西好了，如何？”

　　“要是你輸了，就當我徒弟。”

　　夏目千景心中微動，面上卻依然平靜如水，爽快地點頭道：

　　“當然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天道龍司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我剛剛在儲物間，看到你有一個像鑰匙扣一樣的金字塔掛件，上面有一隻眼睛的那個——我想要收藏那個。”

　　天道龍司的笑容微微一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皺起眉頭，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想要……那個？”

　　“……為什麼？”

　　夏目千景搖了搖頭，語氣隨意而自然：

　　“沒什麼，就是單純的喜歡——不行嗎？”

　　天道龍司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的臉上，像是在審視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那玩意，是我很小的時候拿到的。我一直都很喜歡它——到現在也是。”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看來果不其然，你確實是有收藏別人喜歡的東西的癖好。”

　　“既然你想要，那也不是不可以。”

　　他微微前傾，笑容中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那自信裡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不——倒不如說，正因為我不覺得你能贏得了我，所以才答應你的。”

　　夏目千景聳了聳肩，臉上沒有任何被輕視的不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嗎。”

　　而就在此時——

　　夏目千景敏銳的五感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動靜。

　　他餘光一掃，發現一個身影從賽場邊緣悄然走了過來。

　　岸田峰介。

　　他顯然早已在一旁蹲守多時，此刻像是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對話，那一向嚴肅的臉上，竟然隱隱流露出一種迫不及待的神情。

　　他快步走到兩人桌旁，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難掩的亢奮：

　　“兩位的賭局——非常有趣！”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讓在下成為這場賭局的公證人呢？”

　　天道龍司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道：

　　“隨便，反正結局都一樣。”

　　夏目千景也已經習慣了這幾次比賽都由岸田峰介擔任裁判的事，微微一笑道：

　　“那就拜託岸田先生了。”

　　岸田峰介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如炬地掃過兩人，沉聲道：

　　“如若天道選手獲勝——夏目選手需履行約定，成為天道選手的弟子。”

　　“如若夏目選手獲勝——天道選手需將夏目選手所指定的物品，交付於他。”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兩位可有異議？”

　　兩人都搖了搖頭。

　　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更加莊重嚴肅：

　　“既然如此——賭局已定！”

　　很快。

　　兩人在裁判的主持下，分出了先後手。

　　這次，是夏目千景先手。

　　也就在此時。

　　牆面上的電子時鐘，跳到了九點整。

　　會館內同步響起了響徹全場的廣播聲：

　　【新銳將棋大賽總決賽——現在開始！】

　　岸田峰介退後一步，站在棋盤一側，朗聲宣佈：

　　“本局——夏目選手先手，天道選手後手。請雙方開始對弈。”

　　整座會館的聲音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張棋盤之上。

　　夏目千景緩緩伸出手，輕輕捻起棋子，落在棋盤上——

　　啪。

　　清脆的落子聲，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密閉的賽場中迴盪開來。

　　天道龍司看著那枚棋子，嘴角微微上揚，同樣淡然落棋。

　　他的姿態輕鬆而隨意，彷彿這不是一場千萬獎金的決賽，而是一局再尋常不過的練習棋。

　　臺下的觀眾席上，古川昌宏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先手……總算拿到先手了。”福田司低聲嘀咕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古川昌宏緩緩點頭：

　　“先手對於習慣快攻打法的夏目君來說，確實是極大的優勢。如果他能在一開始就不斷建立進攻優勢，這場比賽……還是有些勝算的。”

　　在場的一些人聽到這話，都不免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們沒想到，古川昌宏這位五冠王，居然會對夏目千景給出如此之高的評價。

　　但隨即一想——夏目千景的實力，確實比古川昌宏要強，這評價倒也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