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他看向近衛瞳,又看向御堂織姬。
近衛瞳肯定道:
“是真的。”
“在大小姐眼裡……我就是扭曲肉塊形成的人類。”
夏目千景轉頭看向御堂織姬,有些難以置通道:
“等等,這豈不是說織姬你從小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御堂織姬平靜地接過了他的話:
“正如你所想。”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了夏目千景的耳中:
“我從出生開始,所感受到的世界,便是如此。”
夏目千景眼神閃爍。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從出生開始……她看到的世界就是那樣一個地獄繪景?)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可看著御堂織姬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眸,他又清楚地知道——她沒有說謊。
沉默了片刻。
他臉色凝重,沉吟道:
“現在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們有找到什麼治療方法嗎?”
近衛瞳搖了搖頭:
“這種病,以目前的醫學來說,是無法治療的。”
夏目千景皺緊了眉頭:
“那藥物抑制呢?用藥物來抑制這些症狀,可以嗎?”
近衛瞳仍舊搖頭:
“沒有藥物能抑制。”
夏目千景聞言,臉色複雜。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出幾個字:
“連藥物和治療都沒作用……這不簡直就像是詛咒一樣嗎?”
顯然。
這樣扭曲的病,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人該如何在這樣的世界裡,日復一日地活下去。
而御堂織姬聽聞後——
卻微微歪著腦袋。
那雙妖異的眼眸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她反問道:
“詛咒?”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夏目千景愣住。
他看著御堂織姬那平靜的表情,有些不解:
“難道不是嗎?”
御堂織姬平靜道:
“一般情況下,這確實如同詛咒。”
她頓了頓,然後微微勾起嘴角:
“可這也並非全是壞處——我反倒覺得這是‘恩賜’。”
夏目千景愕然。
他瞪大了眼睛:
“‘恩賜’?並非全是壞處?”
他完全無法理解:
“為什麼這麼說?”
御堂織姬沒有解釋。
她只是輕輕吹了下面前那杯在她眼中是“猩紅液體”的茶水。
然後,她微微抿了一口。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放下茶杯後,她緩緩道:
“這事情不在之前約定的提問範圍內。”
“而且現在的你,還沒來到能瞭解這事情的階段。”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階段……?)
他不清楚她所說的階段是什麼。
不過既然她不說,他也不好繼續再追問這問題。
但他也並不笨。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便能意識到御堂織姬所說的這番話裡的“漏洞”。
“既然如此——”
他看著御堂織姬,目光認真:
“你之前所說,我們是同類的情況……完全不成立。”
“我並沒有你所說的認知障礙。”
御堂織姬聞言,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想你理解錯了。”
“我所說的同類,並非是指都一樣擁有同樣認知障礙的人。”
夏目千景更迷惑了。
他皺起眉頭:
“那究竟是?”
御堂織姬輕輕扇開自己手裡那柄散發著異樣光芒的緋紅摺扇。
扇面在她手中緩緩展開,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
只顯露出那雙妖異的眼眸。
那眼眸中,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光芒:
“我所指的——”
她一字一句道:
“是在如此不堪的世界裡,唯有我和你是正常的。”
夏目千景呆愣住。
“唯有我和你是正常的……?”
“我有些聽不懂……”
“畢竟根據剛剛所描述的,你不管是看誰都是扭曲的肉塊才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近衛瞳:
“不管是我,還是瞳,還是你自己……”
近衛瞳這時候卻開口解釋道:
“並不是這樣的。”
“得到這認知障礙的人——是指除了大小姐以外的人,會是這樣。”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個最為關鍵的事實:
“而在大小姐的眼裡,她自己……是正常的。”
夏目千景瞪大眼眸。
(這……)
他只覺得——這不是更糟糕了嗎?
要知道。
一個人如果從一開始,就將世界認知成扭曲的話。
那麼扭曲的世界本身,對於這人而言,就是正常的。
那固然痛苦,但至少不會有那種“自己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撕裂感。
可如果——
清晰知曉自身與扭曲的世界本身,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的話。
那麼……
這才是真正的活在地獄裡。
畢竟在這麼多人裡……唯有她是正常的。
而其他人都是扭曲且怪異的。
那將會活得非常痛苦和孤獨。
而現在——
他看著面前這一臉平靜,甚至嘴角微微上揚的少女。
夏目千景也是不免臉色複雜。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肉塊、碎骨、腐爛、惡臭……)
(卻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平靜?)
(她這麼多年……是怎麼度過的?)
他難以想像。
御堂織姬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卻只是淡然一笑。
“原本確實如同瞳所言。”
“可你出現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夏目千景愣住。
他指著自己:
“我?”
“這是什麼意思?”
御堂織姬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玩味的光芒:
上一篇:地错,我的眷族,全是万界女主角!
下一篇:骨王:恭迎王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