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在仔細詢問了受傷過程,並讓他做了幾組手臂活動、又進行觸葬幔厢t生推了推眼鏡,給出了謹慎的詳唷�
“從目前的活動範圍和直接觀察來看,骨骼和主要關節應該沒有問題,沒有明顯的結構性損傷跡象。”
大島友和剛鬆了口氣,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但是,”醫生話鋒一轉,指著夏目千景的右前臂,“這種直接的鈍器撞擊,即使有護具緩衝,也很容易造成深層軟組織的挫傷,甚至是微小的毛細血管破裂。這類損傷,在前期,疼痛感和功能障礙可能並不明顯。”
醫生看著夏目千景,語氣認真:“換句話說,現在看著沒事,不代表真的沒事。疼痛、淤青、活動時的酸脹無力感,很可能在幾小時後,甚至明天早上才會明顯出現。”
最後,醫生開了些外用的消炎鎮痛藥膏和口服藥物,叮囑道:“這些你先拿著。今晚注意觀察,如果出現持續性疼痛、腫脹加劇或者活動受限,一定要立刻回來複裕匾獣r需要做更精密的檢查。”
聽到“骨頭沒事”時,大島友和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可緊接著“軟組織挫傷”、“可能延遲出現症狀”這些話,又像冷水般澆了下來。
剛燃起的希望火苗搖曳不定,最終沉沉地墜了下去。
走出允遥呃让髁恋臒艄庀拢髰u友和臉上的憂色絲毫未減,他再次追問:
“夏目君,你老實告訴老師,現在真的沒事嗎?一點點異樣感也算!千萬別硬撐,要是不舒服,明天的比賽不打真的沒關係!”
“畢竟你現在已經都晉級到四強了,已然超出了學校和老師我們的預期了,真的足夠了。”
夏目千景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和而清晰的笑容,再次肯定道:
“大島教練,我真的不疼,一點事都沒有。我沒騙你。”
近衛瞳跟在一旁,沉默地注視著夏目千景的側臉和那隻自然垂落的手臂,沒有出聲,只是那平靜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審視。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夏目!”“千景!”“你怎麼樣?!”
原來是同樣在這家醫院休養的杉山英樹和其他幾名劍道部成員,不知從哪裡聽說夏目千景來檢查,都急切地拄著柺杖或坐著輪椅趕了過來。
他們臉上都帶著毫不作偽的擔憂。
得知“骨頭無礙”的初步結論後,眾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氣氛稍緩,劍道部男生們特有的表達關心方式立刻湧現出來。
“你這傢伙!嚇死我們了!”杉山英樹用沒受傷的左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肩膀。
“就是!比賽我們都看了,那一聲響聽得我心驚肉跳!”另一個部員心有餘悸,“以前比賽我也遇到過這種髒心眼的,挨一下疼了半個月!”
“看你後面老是偷偷活動手腕,我們還以為你真傷到了,幸好骨頭沒事!”
“不過要是有哪裡不對勁,千萬別忍著,該休息就得休息!”
大島友和看著圍在夏目千景身邊七嘴八舌的隊員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但語氣依舊鄭重:
“總之,夏目君,一旦感覺任何不對勁,立刻告訴我。老師寧可你不要再繼續比賽,也絕不能讓你因為這次賽事留下任何暗傷,明白嗎?”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諔⿷溃骸班牛颐靼祝x謝教練。”
無論如何,勝利是確鑿無疑的。
短暫的擔憂過後,慶祝的情緒自然流露出來。
劍道部的成員們你一言我一語,毫不吝嗇對夏目千景“三十五連勝”壯舉的驚歎與讚美,稱讚他凌厲的反擊和關鍵時刻的大心臟。
要知道他一個人,就打破了他們私立月光這麼多年都沒能進入到的前十。
甚至都已經晉級到四強了。
這目標,已然遠超了他們的想像。
可以說哪怕現在輸了。
他們也十分滿足了。
但既然都來到了四強。
他們的心裡,何嘗也不是有暗暗期待著能更進一步。
要知道夏目千景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但在興奮的餘韻之下,一絲陰霾仍悄然瀰漫。
大家都是常年與竹刀護具打交道的人,太清楚邉訐p傷的“狡猾”。
醫生那句“延遲性症狀”像一根細刺,紮在每個人心底。
現在看著沒事的夏目千景,明天會怎樣?
如果手臂真的在關鍵時刻使不上力,那最後一天的比賽……
更何況,即便夏目千景真的毫髮無傷,他們內心深處也清楚,擋在“神話”之路終點的,是那座名為“坂本隆”的、幾乎不可逾越的高峰。
(三十五連勝……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是啊,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傳奇了。)
(成為“神話”……那終究是太難了。)
這樣的念頭,在幾個較為年長的部員心中悄然浮現。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驕傲,有遺憾,也有對現實清醒的認知。
最終,都化為了對眼前這個創造了奇蹟的學弟,一份深深的、帶著惋惜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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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返回旅館的路上,星空低垂,碎鑽般的光芒在墨藍的天幕上靜靜閃爍。
皎潔的月光流水般傾瀉下來,將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拉得細長。
微涼的夜風穿過寂靜的街道,拂動路旁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一直沉默走在半步之後的近衛瞳,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夏目千景的右手手腕。
夏目千景腳步一頓,有些詫異地側頭看她。
“……怎麼了?”
近衛瞳沒有回答。
她微微低頭,用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袖,先是輕輕按壓他小臂外側曾被竹劍重擊的位置,然後緩緩上移,仔細按壓過肘關節、前臂的每一寸。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檢查一件珍貴而易碎的瓷器,同時,她的視線始終落在夏目千景的臉上,觀察著他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無奈道:“我都說了沒事……”
話音未落,近衛瞳按在他某處的手指尖突然毫無預兆地用力一掐!
“嘶——!”夏目千景猝不及防,倒抽一口涼氣,條件反射般猛地將手抽了回來,皺眉瞪她,“你幹嘛?!指甲很尖啊!”
近衛瞳看著他吃痛的表情,非但沒有歉意,反而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似的,輕輕舒了口氣。
月光下,她清麗絕倫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柔和。
“已經過去一兩個小時了,”她輕聲說,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卻又似乎多了點什麼,“沒有腫脹,也沒有出現瘀傷的跡象。看來是真的沒有傷到深處……太好了。”
夏目千景揉著被她掐痛的地方,哭笑不得:“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而且你明明都看出來了,為什麼還要用指甲掐我?”
近衛瞳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正對著夏目千景。
夜風拂動她額前髮絲,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眯著。
“因為,”她一字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重量,“我有些生氣了。”
“生氣?”夏目千景微怔。
“嗯。”近衛瞳點頭,視線落在他剛才被掐的手臂位置,“生氣千景你明明一直都沒受過傷,為什麼這次會受傷?”
她抬起眼,重新看進他的眼睛裡。
“你明明可以用更穩妥的方式獲勝的吧?”
夏目千景一時語塞。
他無法解釋【琥珀堅石】的存在,只能順著她的話,找了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理由:
“當時想速戰速決,所以就覺得挨一下,也問題不大。”
“只是沒料到對方刷陰招。”
近衛瞳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握,而是用纖細的食指,輕輕戳了戳夏目千景的臉頰。
這個動作帶著點孩子氣的責備意味,與她平時淡漠的氣質形成奇妙的對比。
“以後不要這樣了。”她說,聲音比夜風更輕,卻字字清晰,“只要能避開,就一定要避開。”
她停頓了一下,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哪怕可能會因此輸掉比賽。”
“也有人,是絕對不希望你受傷的。”
“這事情,我希望你知道。”
夏目千景愣住了。
他望著近衛瞳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錯辨的認真與關切,許多解釋、許多逞強的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裡。
夜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極淡的、乾淨的氣息。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開視線,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最終只是輕輕地、很認真地回應了一個字:
“……嗯。”
第432章 月色真美,風也很溫柔!你真的有反省嗎?
夜色中的旅館庭院,靜寂無聲。
緣側的木地板上,夏目千景與近衛瞳像前幾夜一樣,並肩坐著。
夏目千景膝上攤開一本漫畫,藉著簷下燈蝗岷偷墓饩翻閱。
近衛瞳則微微仰頭,閉著雙眼,任由晚風拂過面頰。
風很輕,撩起她耳畔幾縷細軟的髮絲,在昏黃光暈中微微飄動。
夏目千景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忽然想起她似乎說過喜歡吹風。
看來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漫畫書頁上。
“千景。”近衛瞳忽然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她沒有睜眼,“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呢。”
夏目千景翻過一頁:“嗯,是啊。怎麼了?”
近衛瞳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月光與燈光交織,在她琉璃色的眸子裡映出細碎的光點。
“聽說,私立天豪的丸山選手,還有天守高院的坂本選手……都非常厲害。”她頓了頓,輕聲問,“你覺得,你能贏嗎?”
夏目千景的視線從漫畫上移開,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溫和卻篤定的溞Γ�
“能。”
近衛瞳微微歪頭,流露出些許好奇:
“丸山選手暫且不論……那位坂本隆,可是傳聞中‘現代劍聖’的弟子,被稱作‘怪物’的存在。許多高段位的成年選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她列舉著,語氣平淡卻帶著提醒的意味。
“就連你之前戰勝過的小島導師,聽說對上他,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她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睛:“我有些好奇,你這‘能贏’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庭院中搖曳的竹影,隨後轉回,坦然道:
“如果我說……因為我還沒有真正用過全力。這樣的回答,可以嗎?”
近衛瞳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她那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被勾起的興味。
“是嗎。”她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那麼,先預祝你明日旗開得勝了。”
沉默了好一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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