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你們懂什麼!”秋田紗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瞪圓眼睛,氣鼓鼓地反駁,“夏目君這是為了約定和同伴的榮譽而戰!就算輸了,也是光榮的!是男子漢的擔當!”
“啊對對對,雖敗猶榮!”山口博太攤手,語氣帶了點調侃,“那我們籃球部上次比賽輸了,怎麼沒見你說我們‘雖敗猶榮’?紗奈,你這偏心偏得沒邊了啊。”
“就是!”朝霧和也立刻點頭,感覺自己抓住了道理。
“這怎麼能一樣!”秋田紗奈臉頰更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挺起小小的胸膛,理直氣壯地大聲道,“因為我喜歡夏目君啊!幫他說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朝霧和也的表情瞬間凝固,石化原地。
“……”
山口博太扶住額頭,默默轉頭,不忍再看好友那彷彿世界崩塌的眼神。
(完了……我這張破嘴……這下真是幫倒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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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A班。
靠窗的座位上,月島凜安靜地看著玉龍旗的直播畫面,纖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
坐在她前排的荒木結愛同樣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她性格開朗直爽,看到夏目千景獨自參賽的採訪片段,忍不住“噗”地笑出聲,隨即又用力拍了下大腿。
“可以啊這小子!”荒木結愛聲音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隊友全倒,一個人扛著旗就上了!這義氣,這擔當!不愧是我看好的學弟!”
月島凜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目光停留在螢幕裡夏目千景那雙認真而堅定的眼眸上,心臟的某處被輕輕觸動,泛起一陣溫暖而酸澀的漣漪。
(夏目君……)
她當然心動。
這樣的姿態,這樣的決心,幾乎完美契合她內心深處對“優秀男性”的某種想像。
但理性的部分很快佔據了上風。
她比普通人更瞭解玉龍旗的賽制,也更清楚“一人奪冠”意味著何等天方夜譚。
連戰四十五局且全勝?
那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更是超越常理的體力、意志力。
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
月島凜輕輕吸了口氣,將手機握緊了一些。
即便如此……
既然這是夏目君選擇的路,她就會支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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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辦公室。
棒球部顧問老師伊東英治此刻正擰著眉頭,死死盯著自己手機上的直播畫面。
“劍道……玉龍旗……”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詞,臉色不太好看。
將棋比賽他不懂,也沒太關注,只知道夏目千景在那方面似乎很厲害,媒體吹得天花亂墜。
但比起棋盤上的縱橫捭闔,他更在意的是實實在在的體育競技!
而這個讓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棒球天才,居然跑去參加了劍道比賽?
還是作為什麼“臨時部員”?
(明明我邀請了他那麼多次!態度諔瑮l件優厚!)
(大島那傢伙……估計連邀請都沒正式發過吧?)
(結果呢?這小子轉頭就鑽進了劍道部!)
一想到夏目千景展現出的那種恐怖天賦。
以及讓原王牌投手都碾壓,直接退學的壓制力——伊東英治就感覺心在滴血。
(那可是能帶領我們打進甲子園的王牌啊!)
(居然……居然被劍道部拐跑了?!)
雖然他也隱約知道,這件事背後可能有學生會那位近衛小姐的影子,但“不甘心”的情緒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暗自咬牙,打定主意:等這次玉龍旗結束,不管結果如何,他一定要再去找夏目千景談談!
此刻,直播畫面裡傳來了劍道部遭遇車禍、僅剩夏目千景一人的訊息。
伊東英治先是愣了一下,為那些受傷的學生默哀了一秒鐘。
但緊接著,一個“不厚道”的念頭抑制不住地冒了出來。
(五人制的比賽,就剩他一個?)
(這還怎麼打?必輸無疑啊!)
(輸了之後……他總該對劍道死心了吧?)
(到時候……我的機會是不是就來了?)
家政課老師小井悠菜也看著直播,頓時擔憂地捂住了嘴:
“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意外?那些孩子沒事吧?夏目同學也真是的,情況都這麼糟糕了,為什麼還要堅持參加呢?太勉強自己了……”
體育老師菊地琴乃爽朗一笑。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體育精神!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敢站在賽場上的勇氣和擔當!這樣的學生,我很欣賞!”
班主任酒井紫苑冷豔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微微抿緊的唇線,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與其他老師不同,她是極少數知道夏目千景另一個身份的人——那位近期在文壇嶄露頭角、作品暢銷的年輕作者。
正因如此,她才更感到一種混合著焦慮與無奈的“恨鐵不成鋼”。
(有了那樣的才華和成就,加上這副相貌,你的前路本該是一片坦途。)
(低調積累,穩紮穩打,未來不可限量。)
(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推到如此險峻的境地?)
獨自參賽也就罷了,或許還能博得一些“悲情英雄”的同情分。
可偏偏要在全國直播的鏡頭前,擲地有聲地丟擲“奪冠”的目標!
這在酒井紫苑看來,簡直是親手將一副好牌打出了最大的風險。
一旦失敗,這句“狂言”就會成為伴隨他許久的標籤,成為媒體和旁人津津樂道的“黑歷史”,對他未來的發展絕無益處,只會成為他人抹黑的笑料。
(這個傻瓜……)
(到底是被什麼約定束縛,非要如此孤注一擲?)
(我是不是……該早點提醒他,注意維護自己的公眾形象?)
(但可惜了……現在已經晚了。)
第411章 下一個!
玉龍旗比賽現場,空氣裡瀰漫著竹劍碰撞的脆響、裁判高亢的判分聲、以及選手們壓抑的吐息與吶喊。
數個賽區同時進行著對決,身影交錯,氣合聲聲。
夏目千景安靜地坐在私立月光的專屬席位上,白色劍道服在略顯昏暗的場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地掠過一個個激戰正酣的賽區。
身旁,大島友和教練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如同戰前最後的參郑�
“看那邊,B區的紅石學院,習慣用連續的‘出端面’搶攻,節奏很快,但下盤不穩……”
“注意灰原學院的那個主將,他的‘小手’突刺非常刁鑽,喜歡在對手抬劍的瞬間切入……”
他的講解細緻而焦慮。
內心深處,他早已不奢求勝利——那太過夢幻。
他只希望夏目千景不要輸得太難看,至少能贏下幾局,展現出足以闖入前十的個人實力,這樣即便因人數劣勢遺憾落敗,也算為學校,為他自己正名。
這臨時抱佛腳的“戰情分析”,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支援。
夏目千景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被旁邊一個剛剛結束比賽的賽區吸引。
一支顯然實力不濟的隊伍,甫一交手便迅速潰敗。
五名選手垂著頭走回休息區,不知是誰先開始的,低低的啜泣聲響起,隨即幾個人抱在一起,肩膀聳動,眼淚混著汗水浸溼了劍道服。
懊悔、不甘、三年的努力化為泡影的虛無感……那種沉重的情感,即便隔了一段距離,依然清晰地傳遞過來。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他接觸劍道時日尚短,更多的是將其視為達成目標必須掌握的工具,難以完全共情這種將數年青春乃至部分人生寄託於此的重量。
但這種日劇裡常見的、充滿青春遺憾的場景真實地在眼前上演,仍讓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真是青春呢。)
然而,此刻聚焦在他身上的視線,遠比那些眼淚更灼人。
此前採訪的餘波仍在發酵。
許多已經結束比賽的學校,無論晉級還是淘汰,竟都留在了場館內。
他們聚在一起,目光或明或暗地鎖定了私立月光的席位,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看好戲的期待,以及隱隱的排斥。
一個“外來者”,一個憑藉將棋和相貌獲得超高人氣、卻貿然闖入他們領域的“名人”,如今竟妄圖以一人之力挑戰他們奉行多年的規則與榮耀?
大多數人心中升起的並非敬意,而是等著看他摔下高臺的快意。
時間在一聲聲“面!”“小手!”“胴!”的裁決中流逝。
不一會。
廣播聲再次響徹場館,壓過了還未完全平息的喧譁:
【接下來,請私立月光學院、私立明德學院選手,前往A賽區準備。】
……
一瞬間,幾乎整個場館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緩緩起身的夏目千景身上。
大島友和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叮囑,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
“夏目君,記住,私立明德曾是老牌強校,底蘊猶在。他們今年的選手實力平均,沒有明顯短板,戰術也可能比較保守,意在消耗。切記,萬萬不可輕敵!”
夏目千景拿起手邊的竹劍與面甲,對著大島友和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彷彿只是去進行日常練習:
“嗯,我去去就回。”
“祝……武卟。 贝髰u友和重重說道,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夏目千景提著竹刀,步伐平穩地走向A賽區。
劍道團體賽的勝負,並非單純比較雙方總勝場數。
其規則類似擂臺賽:雙方各派一人上場對決,勝者留在場上,迎接對方下一名選手的挑戰,直至一方五人全部敗北。
因此,理論上存在一人連勝五場直接終結比賽的可能——這正是夏目千景將要面對的模式。
每個小局的勝負,則遵循劍道個人戰規則。
在限定時間內,率先取得兩次“有效打突”者獲勝。
若時間結束未分勝負,則進入加時,先得分者勝。
有效打擊部位僅限於面部、小手、軀幹以及咽喉部,且必須符合“氣、劍、體”一致的原則,即氣勢充沛、竹劍準確擊中、姿勢正確才能得分。
此時,A賽區周圍已自發地圍攏了最多的人群。
三名裁判身著黑色袴服,手持代表雙方學校顏色的旗子(通常一紅一白),已就位於賽區三角。
當他們看到夏目千景獨自一人走來,身後空空如也時,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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