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近衛瞳抬起眼眸,直視著他。
“無論如何,我負有‘監督’之責。”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認真,“若你在任務期間出事,我無法向大小姐交代。”
“因此,採取預防措施,進來確認你的狀態——這很合理。”
夏目千景的音量不自覺抬高:
“一點都不合理!哪有‘監督’到別人泡溫泉裡的啊?!”
近衛瞳沒有接話。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輕輕頷首。
“既然無事,那便好。”
“請繼續。”
夏目千景以為她確認完就會離開,剛鬆了口氣——
卻看見近衛瞳緩緩走來。
夏目千景才猛然驚醒。
“等等!你、你想幹什麼?!”
“為什麼走過來!”
身後傳來她毫無波瀾、卻因水汽潤澤而顯得格外柔和的聲音。
“泡溫泉,很難理解嗎?”
夏目千景徹底傻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還在這裡啊!”
“我在履行監督職責的間隙,順便節省時間沐浴,這很奇怪嗎?”
“哪裡都很奇怪好嗎?!”
夏目千景已經不知道該從何處吐槽了。
近衛瞳已經不知何時,來到跟前。
浴巾邊緣整齊地收攏在胸前,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線條優美的肩頭。
長髮有幾縷貼在白皙的頸側,髮梢還綴著細小的水汽。
隨後逕自踏入溫泉,在他一旁優雅地坐下。
溫泉水溫柔地漫過她的肩線,蒸騰的熱氣給她的臉頰和頸項蒙上湝的緋色。
她抬起眼眸,望向夏目千景,語氣平淡:
“這樣一直看著我,就算是我,也會害羞的。”
“……看不出來你害羞就是了。”
“居然沒讀懂我的表情,零分。以後要好好加油哦。”
“……加油是什麼鬼?”
近衛瞳聊著的時候,拿起池邊的小木勺,舀起一瓢溫泉水。
她手腕輕轉,透明的水流便順著她精緻的鎖骨緩緩滑落,沒入浴巾包裹的領域。
水珠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滾動,在昏黃曖昧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晶瑩的光。
她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眼神平靜得像深夜無風的湖面。
但那被熱氣薰染得微紅的肌膚,浴巾包裹下若隱若現的曼妙曲線,以及氤氳水汽中那張精緻卻淡漠的臉——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近乎妖異的“日常感”。
夏目千景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喉嚨微微發乾。
溫泉水明明應該讓人放鬆,此刻卻燙得他有些‘頭’暈目眩。
——不妙……
——再這樣待下去,可能真的要暈了……
第407章 坦障啻∥业故遣唤橐猓。ㄔ鲁跚笤缕保。�
溫泉池中,那股微妙的眩暈感越來越明顯。
夏目千景意識到自己必須立刻離開——再被近衛瞳這樣若有似無地挑逗下去,怕是真的要出問題。
各種意義上……
而且……之前就想過解決這事情後,就儘量少與御堂家那邊有交集。
他十分清楚,現在越是與御堂家越接近,自己的日常就會越出現越軌形式的麻煩。
而且近衛瞳可是有真槍的……
哪怕近衛瞳經常做出一下曖昧無比的舉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道她的槍藏哪。
真敢,簡直不要命了!
因此。
夏目千景此刻用木盆勉強遮掩住關鍵部位,立馬起身。
水珠沿著他的背脊滑落,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近衛瞳看著他那壯碩卻顯得無比修身的身材,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裡透出一絲細微的詫異:
“……這麼快就要走了?”
夏目千景臉上的紅暈,此刻可以完全歸咎於溫泉的熱度。
他沒敢回頭再看那個裹著浴巾的身影。
“……我已經泡得差不多了。”
“你慢慢泡……我先走了。”
說著,他邁開腳步,輕輕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朝門口走去。
近衛瞳靜靜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直到浴室的門被輕輕拉上,她嘴角才浮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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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的緣側,也就是那條面向庭院的木質走廊。
夏目千景像昨晚一樣,獨自坐在這裡。
剛剛溫泉的燥熱還未完全散去,即便睏意襲來,他還是想先吹吹夜風,讓頭腦冷靜下來。
夜色濃重如墨。
繁星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無聲閃爍,月光清冷地灑落,將庭院裡的石燈缓颓嗵τ痴粘鲭鼥V的輪廓。
夏目千景的思緒,在這樣的寂靜裡慢慢飄遠。
他越來越看不懂近衛瞳到底想做什麼了。
剛剛居然在他泡澡時突然闖進來……那真的只是“擔心”嗎?
或許……她可能對自己……
這可能嗎?
應該是?
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人生三大錯覺。
就如同近藤未希一樣,也並不是什麼人都喜歡他的。
哪怕在你面前看著和你關係還算不錯。
實際上背地裡卻根本不喜歡你。
他也實在無法從那永遠平靜無波的表情裡讀出任何明確的意圖。
細細想來,最合理的解釋大概是:她真的只是根據御堂織姬的任務,擔心他泡澡時睡著,僅此而已。
畢竟她已經提過兩次了。
如果從任務必須確認的角度來說。
應該是沒錯了。
不過現在。
比起這些曖昧不明的心思,明天玉龍旗的比賽才是真正需要專注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其他學校選手的實力,但他已下定決心全力以赴。
一旦輸了,後果將會相當麻煩。
就在此時,輕輕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近衛瞳從私湯走了出來,發現夏目千景沒有回房睡覺,而是獨自坐在緣側吹風,腳步微微一頓。
她走到他身邊,自然地坐下。
“怎麼不回房間?”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柔和,“是有什麼心事嗎?”
夏目千景知道是誰,轉頭看去。
此刻的近衛瞳,臉頰還殘留著泡過溫泉的淡淡紅暈,那雙平靜的眼眸正安靜地注視著他。
看著她,剛才溫泉裡的畫面瞬間又在腦中浮現——氤氳水汽中她裹著浴巾的身影,鎖骨上滑落的水珠,平靜卻極具衝擊力的眼神……
所幸,一陣清涼的夜風適時拂過,稍稍吹散了他腦中那些不合時宜的聯想。
“……沒什麼。”
近衛瞳輕輕開口,聲音近乎耳語:
“可你現在的樣子,不像‘沒什麼’。”
“是在想玉龍旗的事?”
“也對……你現在是獨自出戰,又和大小姐有那樣的約定,會感到壓力也是難免的。”
夏目千景沒有否認:
“算是吧。”
近衛瞳側過臉,月光在她精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那麼,你覺得……自己能贏嗎?”
夏目千景微微揚起嘴角:
“不好說。但我會盡全力。”
他頓了頓,忽然反問道:
“你呢?你希望我贏嗎?”
這個問題讓近衛瞳沉默了片刻。
她望向庭院裡被月光照亮的石燈唬従彄u頭:
“抱歉,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這是你和大小姐之間的賭約。”
“若我說希望你會贏……那是對大小姐的背叛。”
“但若我說不希望你贏……”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妙,“以我們現在‘坦障啻年P係,又顯得過於冷漠了。”
“所以,我無法告訴你答案。”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什麼‘坦障啻堑檬请p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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