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你管這叫正常裝備? 第604章

作者:我吃維生素

  夏目千景嘴裡鼓鼓的,哭笑不得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近衛瞳則拿出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彷彿剛才那種“投餵”行為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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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商場,步入午後陽光正好的大街。

  週末的天神地區人流如織,不僅有本地人,還有許多遊客。

  兩人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內容很平常,關於福岡與東京的不同,關於明天比賽的天氣,關於學校最近發生的瑣事。

  事到如今,夏目千景已經放棄了探究近衛瞳到底想買什麼。

  他徹底將這次行程當作一次隨性的城市漫步,享受這難得的閒暇。

  然而,這份悠閒戛然而止。

  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午後散步的節奏。

  夏目千景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大島教練”的名字。

  他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接通電話。

  “夏目!你現在在哪裡?和近衛小姐在一起嗎?快,快來博多警署!”

  大島教練的聲音失去了往常的沉穩,充滿了焦急和不安,背景音嘈雜混亂。

  “杉山他們……和當地的小混混起了衝突!現在全被帶進警署了!事情鬧大了!你快過來!”

  夏目千景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第404章 一個人面對所有對手!我寧願站著輸!

  近衛瞳捕捉到夏目千景接聽電話後驟然凝重的神色。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轉向他,輕聲問道:“怎麼了?”

  夏目千景放下手機,聲音沉了下去。

  “劍道部的學長們……在福岡和當地的小混混起了衝突,現在全被帶進警局了。”

  傍晚街道燈光在她瓷白的側臉上投下淡淡陰影。

  “這時間點……真是糟糕。”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明天就是玉龍旗正賽,現在出這事情……”

  夏目千景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

  他腦海中快速閃過與御堂織姬的約定——贏得玉龍旗冠軍,換取父親留下的棋類遺物,以及維持現有房租的承諾。

  若因故退賽或戰敗,不僅遺物無望,每月六萬日元的優厚租金將瞬間飆升至六十萬。

  以他目前積攢的獎金,在那樣的租金壓力下,連支撐三個月都岌岌可危。

  這絕非可以輕易接受的後果。

  “無論如何,得先去警局看看情況。”他壓下心頭的焦躁,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嗯。”近衛瞳點頭,神色依舊淡然,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切實的考量,“如果事態棘手,我會設法斡旋。”

  “多謝。”夏目千景論吹馈�

  此刻,他完全將之前逛街購物、甚至近衛瞳原本的“目的”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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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岡中央警署燈火通明。

  即便已然晚上,大廳裡依舊人影幢幢,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焦慮、怒氣與無奈的特殊氛圍。

  哭泣聲、爭辯聲、警察疲憊的勸解聲交織在一起。

  幾名衣著體面卻情緒激動的中年男女正圍在受理臺前,聲音尖銳,用著福岡本地語言的腔調:

  “警官!請您一定要明察!我兒子一向乖巧,怎麼可能主動挑釁?肯定是那群東京來的學生蠻橫無理!”

  “沒錯!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麼樣了!這完全是單方面的欺凌!必須嚴懲!”

  “他們必須道歉、賠償!否則我們絕不罷休!”

  夏目千景與近衛瞳剛踏入大廳,便聽到了這些言辭。

  他們對視一眼,心中不祥的預感更甚。

  早已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大島友和教練一眼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近衛瞳時,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過來。

  “夏目!近衛小姐!你們終於來了!”

  “學長們現在在哪裡?”夏目千景急忙問。

  大島教練面色灰敗,壓低聲音道:

  “都在後面的拘留室……暫時不讓見。對方咬得很死。”

  近衛瞳平靜地問: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島友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敘述。

  作為顧問教師,他原本帶著隊員們去一家當地頗有名氣的料理店吃晚飯,算是賽前鼓舞士氣。

  席間,他接到家裡緊急電話,便離席到店外安靜處接聽。

  通話時間不過七八分鐘,等他返回時,場面已徹底失控。

  劍道部四名成員與七八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扭打在一起,杯盤狼藉,警察的哨音已在門口響起。

  “衝突的導火索……其實很小。”

  大島教練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額頭。

  “據矢野事後快速跟我說的,他們只是想招呼服務員加菜,視線無意中掃過了鄰桌——就是那群小混混那桌,其中一人帶著女伴。”

  “女伴有些敏感,察覺到後,跟男方說了這事情。”

  “對方立刻就炸了,起身過來拍桌子,用非常難聽的本地話辱罵,說‘東京來的雜碎看什麼看,想找事?’”

  大島教練苦澀地繼續。

  “杉山當時立刻起身道歉,說絕無冒犯之意,並試圖息事寧人。”

  “但對方不依不饒,見他們態度剋制,反而更加囂張,開始推搡吉田,嘴裡不乾不淨地侮辱他們的家人和學校,甚至要求他們‘土下座’道歉。”

  “矢野那孩子脾氣直,沒忍住,回了一句‘你們別太過分!’。”

  “就這一句,對方直接動了手,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飲料……然後,就全亂了。我們的孩子被迫自衛反擊。”

  大島教練痛苦地閉上眼睛。

  “對方人多,但畢竟都是街頭混混的野路子,真打起來,沒佔到便宜。”

  “可就在警察快到時,那個帶頭的小混混,自己故意往後一仰,腦袋在桌角上輕輕磕了一下,然後就躺在地上開始大聲呻吟,一直說頭暈、想吐……”

  “問題在於,”大島教練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那個帶頭混混的父親……是福岡縣警本部(相當於警視廳)的一位高階幹部。救護車把人拉走後,那邊立刻施壓。”

  “雖然杉山的父親是東京警視廳的同級別官員,但強龍難壓地頭蛇。”

  “對方現在一口咬定我們學生暴力傷人,導致其子‘腦震盪需住院觀察’,其他幾個混混也嚷嚷著渾身傷痛。警方這邊……態度很曖昧。”

  “根本就不讓我們探望,也不讓他們出來。”

  夏目千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沒想到事情牽涉到本地警界高層,性質變得如此複雜。

  “學長們現在傷勢如何?”

  “他們被抓走的時候看了一眼,他們臉上身上都有傷,估計也去醫院修養才行。”

  大島教練眉頭緊鎖。

  “但現在的關鍵是,對方咬死說渾身哪裡都疼,尤其是腦袋,說什麼摔倒腦幹了,暈暈的,很痛要住院,要檢查腦子。”

  “甚至想讓我們留下案底。明天就是玉龍旗了,如果今晚不能解決,他們肯定無法參賽,甚至可能被學校處分……”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顫,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要是我沒離開那幾分鐘……”

  “大島老師!”夏目千景搖頭道,“這不是你的錯!對方明顯是故意找茬!”

  近衛瞳聽完,略一沉吟。

  “確實有些麻煩。地方保護,加上‘受害者’身份特殊。”

  大島教練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近乎哀求地看向近衛瞳:

  “近衛小姐!求您……請您務必幫幫這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如果因此耽誤前程,甚至留下汙點,我……我……”

  他深知御堂家的能量,那是在政商乃至某些特殊領域都擁有巨大影響力的龐然大物。

  近衛瞳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可以幫忙。”

  大島教練喜出望外:“真的嗎?太感謝……”

  “但是,”近衛瞳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感,“御堂家從不無償介入任何糾紛。出手,即意味著交易。需要你們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條件,可以接受嗎?”

  大島教練臉上的喜悅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決絕。

  他比誰都清楚與御堂家打交道的風險,那可能意味著未來某種形式上的“繫結”或“義務”。

  但看著自己學生可能被毀掉的前程和夢想,他重重點頭,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接受!只要孩子們能平安無事,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擔!我是他們的顧問,責任在我!”

  “好。”

  近衛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掌聲清脆,在喧鬧的警局大廳中並不突出。

  但幾乎沒過多久,一個身著深色定製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如同從陰影中浮現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近衛瞳身側。

  他出現得如此突兀,連附近幾名警員都下意識地投來警惕的目光。

  男子只是微微欠身,對近衛瞳低語:

  “近衛小姐,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在下嗎?”

  近衛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島教練。

  “具體情況,你聽他說明。儘快處理乾淨。”

  “是。”

  男子轉向大島教練,態度禮貌卻疏離。

  “請。”

  大島教練連忙將事情經過再次快速而清晰地複述了一遍,並強調了時間緊迫性。

  男子聽完,只是平靜地點頭。

  “瞭解了。請在此稍候。”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警署內部。

  對試圖阻攔的警員出示了一張什麼證件,對方臉色微變,立刻放行,態度甚至帶上一絲恭敬。

  近衛瞳似乎對並不喜歡待在警局。

  她輕輕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口。

  “夏目君,我們出去等吧。”

  夏目千景也知道待這裡意義不大,便隨她來到警署門外。

  傍晚的微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廳內的窒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