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吃維生素
“夏目君,你的實力真的非常不錯!保持這個狀態,按你自己的節奏練習就好!”
“以你現在的水平,只要你和隊友們配合得當,在玉龍旗上一定能取得非常出色的成績!”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嗯,我會盡力。”
簡單交談幾句後。
劍道部部長杉山英樹從一旁的邉颖嘲e,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新幹線車票,雙手遞了過來。
“夏目君,這是你的車票。請務必按照上面標註的時間,準時前往福岡。”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甚至帶著懇切:
“你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緊湊,萬一遲到,很可能真的會錯過比賽。所以,真的、真的,請務必準時到達集合地點。”
夏目千景接過車票,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發車時間與座位資訊,認真回應:
“我記住了,一定會準時抵達。”
隨後,與劍道部的成員們簡短道別。
夏目千景轉身,走向道場邊緣那個一直安靜坐著的身影。
近衛瞳見他走近,從容地將手中捧著的保溫杯蓋子擰好,緩緩站起身。
她那雙缺乏溫度的眼眸在他汗溼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平淡地評價:
“狀態保持得還算可以。”
說完,便轉身,徑直朝道館出口走去。
學生制服的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劃出輕微的弧度。
走了幾步,她頭也未回,只拋下一句:
“換下的劍道服,交給旁邊那人即可。”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外的光影中。
而那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依舊無聲侍立在一旁,微微躬身,顯然在等待夏目千景換下的衣物。
夏目千景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深想。
他轉身走向劍道部的淋浴間,用溫水衝去身上的黏膩汗水,換上自己的校服。
然後將那套劍道服仔細疊好,交到了黑衣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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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部。
夏目千景推門而入時,部室裡流淌著輕柔的古典樂。
顯然,是西園寺七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整來了一臺黑膠唱機,上面整播放著一首《巴赫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第一首前奏曲G大調》。
此時的西園寺七瀨正低頭專注地看著什麼,聞聲緩緩抬起頭。
當她看清來人時,紫水晶般的眼眸倏然亮起。
隨即,她瞥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唇角彎起開心的弧度:
“夏目君果然很準時呢。”
“說半小時,就是半小時回來了。”
雪村鈴音也從書頁間抬起眼簾,清冷的眸光掃過時鐘,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瞭然:果然是去走個過場,這麼快就結束了。
而此時。
夏目千景已坐回長桌旁自己的位置。
他注意到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一疊不算薄的資料檔案,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現場照片和手繪的示意圖。
雪村鈴音與西園寺七瀨兩人正對著這些資料低聲討論,神情專注。
他有些詫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了看:
“這是……這次‘七大不可思議’的調查資料?”
西園寺七瀨的眼睛立刻閃閃發亮,用力點頭:
“是的呢,這次的名叫‘哀嚎的樓梯’!”
她雙手交握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分享秘密般的雀躍:
“夏目君你快看看,能不能從裡面發現什麼關鍵線索,幫我們破解這次的事件!”
夏目千景聞言,開始快速翻閱手中的資料,同時隨口問道:
“你們目前的調查進度怎麼樣了?”
雪村鈴音白皙的臉頰幾不可察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她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還算……有一定進展。”
她熟練地轉移話題,指尖點了點那疊資料:
“我們去舊校舍現場實地檢視過,拍了照,也問了些可能相關的學生和老師,拿到了不少資訊。”
“具體內容都整理在這裡了,你自己看吧。”
夏目千景點了點頭,閱讀的速度加快了些。
但資料確實不少——時間線梳理、人物訪談記錄、現場環境描述,甚至還有幾張老舊檔案的影印件。
一旁,西園寺七瀨見他微微蹙眉,便善解人意地開口:
“夏目君,這些資料內容有點多,一下子可能看不完。”
“要不……我先簡單給你講講目前的情況?”
夏目千景抬起頭,對上她期待的目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嗯,那就麻煩你了,西園寺同學。”
看到他的笑容,西園寺七瀨明顯更開心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種特有的、軟糯卻條理清晰的語調開始講述:
“這次我們調查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是關於舊校舍B棟那邊……一座廢棄多年的內部樓梯的傳聞。”
“傳說大概七八年前,有個高三的學姐,在一個暴雨夜,被其他同伴分配到舊校舍夜間探險時,在那段樓梯上出了事。”
西園寺七瀨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帶著講述怪談應有的氛圍感。
“她說,當時走到一半,突然聽見樓下的大門緊閉,有聲音——很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追趕她,一步一步,由遠及近。”
“她嚇壞了,以為是‘鬼’,拼命往樓上跑。”
“可就在那時,她覺得腳下一絆……一開始還是能站穩的,可後面被連續絆倒了好些次,終於——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摔暈了過去。”
“昏迷前,她還聽見那聲音在周圍徘徊,又像嗚咽,又像嘆息,冷得她感覺像是要被拖入黃泉。”
“後來是同行探險的同伴發現她久久沒回,立馬過去尋找,才把她救出來。”
“她被救出來之後,臉色發白,就開始神神叨叨的。”
“說怎麼撞鬼,是鬼在絆她的腳,想讓她摔死,然後帶入黃泉什麼的。”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資料上泛黃的舊照片。
“事情當時鬧得挺大。學校老師、甚至警察都來查過,但根本沒聽到什麼鬼的哀嚎聲。”
“所以最後,學校認定是那個學姐因為害怕,瞎蒙了而已,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怪聲和‘鬼’,所以給了處分,想讓事情慢慢過去。”
“可是……”西園寺七瀨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就在發生那事情的不久後,學校保安巡夜時,也在那個樓梯附近聽見了聲音——這次描述得更具體,說是‘像女人哀嚎一樣的怪聲’。”
“保安膽子大,以為有學生惡作劇,怒氣衝衝地闖進舊校舍想抓人。”
“可當他踏上那段樓梯時,大門轟然緊閉,那聲音又出現了……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就像……就在他身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怕驚擾到什麼。
“保安嚇壞了,轉身就往樓上跑。”
“但跑著跑著,他也覺得腳下一絆……然後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渾身是傷,昏死過去。”
“對講機那頭的其他保安聽到動靜趕過來時,只看到他倒在血泊裡。”
“後來這保安傷好了,卻說什麼也不肯再待下去,直接辭職。還說學校的舊校舍建在以前處決犯人的湖址上,所以才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連續兩起相似事件,學校裡一時間人心惶惶,沒人敢靠近舊校舍B棟。”
“但也有大膽的學生偷偷靠近,他們部分人裡也有人聽到了怪聲。”
“學校也派了不少老師保安去查,可怪的是——他們這麼多人一起去查了好多天,蹲守了好多天,卻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什麼都查不出來。”
“直到有次校領導也聽見了,被嚇壞了之後,學校才請了附近神社的神主來做法事,在樓梯口貼了御守和符咒。”
西園寺七瀨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舊校舍昏暗樓梯口旁邊的牆壁上的特寫。
這裡貼著一張褪色泛黃的紙符,邊緣捲起,被透明膠帶勉強固定著。
“貼了之後,那聲音真的消失了……安靜了好幾年。”
“但最近,”她放下照片,語氣變得認真,“保安又說符咒好像鬆動了,怪聲偶爾又會響起。嚇得他們晚上都不敢靠近那邊,還催學校再請神主來做法事。”
夏目千景安靜聽著,眉頭微蹙。
故事確實透著詭異,但他更在意的是其中矛盾的細節。
“那你們實地去看過了嗎?”他問。
雪村鈴音微微頷首,接過話頭:
“去了。我們拜託物理老師,找了保安和學生會的幾個人,一起進去檢視過。”
“但是,”她語氣平靜,“什麼都沒發現。連聲音的影子都沒聽到。”
“所以我認為,”雪村鈴音抬起清冷的眸子,語氣篤定,“這件事很可能只是當年的學姐因為深夜獨自探險,過度恐懼而產生的幻覺和臆想。”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有可能。但保安的經歷又怎麼解釋?”
“保安也一樣。”雪村鈴音的回答迅速而肯定,“正因為聽了之前學姐傳出的謠言,他潛意識裡已經埋下了恐懼的種子。深夜巡哨時,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大腦放大成‘那個聲音’,自己嚇自己,最終導致失足摔倒——心理學上這叫‘預期性幻覺’。”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那其他偶爾路過、也說聽見聲音的學生呢?”
“這更簡單。”雪村鈴音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她特有的、清冷而自信的神色,“群體性心理暗示,或者乾脆就是有人覺得好玩,故意渲染氣氛。很多學校的‘靈異事件’,到頭來不過是學生間的以訛傳訛,甚至惡作劇。”
西園寺七瀨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呢……我也聽過不少類似的傳聞,最後發現都是大家自己編出來嚇唬人的。”
夏目千景緩緩道:
“這個推測確實合理。但如果我們就這樣下結論,恐怕很難向委託我們調查的物理老師交差。”
他抬眼看向兩位少女:
“不如再多收集一些資料?尤其是當年事件的直接相關人員資訊,或者更詳細的現場環境記錄。”
“資訊越充分,推理才越有說服力。”
“接下來我打算去現場看一下,你們要來嗎?”
西園寺七瀨立刻開心地點頭:
“嗯嗯!我覺得可以!”
雪村鈴音卻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
她對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這分明就是典型的群體性臆想事件,哪裡有什麼鬼怪?
不過……
她瞥了一眼正專注翻閱資料的夏目千景,心底掠過一絲微妙的好奇。
她倒想看看,夏目君這次能分析出什麼來。
但不管他怎麼分析,雪村鈴音都覺得,這次他大機率得不出什麼新結論。
事情過去太久了,當年的當事人早已畢業離校,舊校舍雖然還在,也早已物是人非。
他們手頭的資料,已經是物理老師能幫忙蒐集到的全部了。
如果再實地勘察一遍還是找不到破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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