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高尚的神明,劣質的神明也有。”
“而且甚至因為活得太久,太無聊了,這些品行反而被放大了無數倍。”
“尤其是對神明而言。”
“整個下界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遊樂場。”
“既然是遊戲。”
“那麼自然就有輸贏,有競爭,有手段。”
“因此在下界。”
“有的神明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各種各樣的戲碼,在尤拉麗的歷史上已經上演過無數次了。”
“更有甚者。”
“會為了爭一口氣,為了所謂的面子,會因為看上了一個有趣的靈魂,或者單純是嫉妒別的眷族有了個好苗子。”
“就指使手下的孩子們去搞事。”
擁有了永恆生命的神明,站在雲端俯瞰眾生億萬年。
對於朝生暮死的凡人,很難一直保持所謂的共情。
就像人類小時候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心情好了,扔點麵包屑,那是恩賜。
心情不好了,一泡尿澆下去,那是天災。
至於螞蟻會不會覺得痛苦,會不會覺得絕望?
人很難感知的到。
因此,這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傲慢,天界神明自然也有。
即便許多神明偽裝得像是人類,但是那種視萬物為芻狗的底色,終究還是很難抹去。
“……”
此番話一出。
餐桌上的空氣有些凝固。
少女們面面相覷,顯然是被這個世界的另一面給衝擊到了。
原來。
這個看似繁華、充滿了冒險與榮耀的迷宮都市下。
竟然還湧動著如此渾濁的暗流。
“所以啊。”
椿嘆了口氣,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白天我不讓你們隨便找那些野生支援者,原因就在這兒。”
“那些野生的支援者裡,指不定就混著哪個眷族的眼線。”
“要是真的帶進去了。”
“在關鍵時刻給你背後捅上一刀,或者是故意引來一大群怪物再趁亂順走你們的武器。”
“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因幡月夜,微微側過頭,失明的眼睛準確地轉向夏克提的方向。
“夏克提大人呢?”
“夏克提大人所在的迦尼薩眷族,不是號稱都市憲兵嗎?”
“既然有這種維護秩序的存在。”
“為什麼還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聽到這個問題。
夏克提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緊。
“憲兵?”
椿瞥了一眼沉默的夏克提,眼中閃過一抹有些複雜的情緒。
“是啊,她們是憲兵。”
“負責維護治安,抓捕罪犯,維持這個城市的表面秩序。”
“但是說到底。”
“迦尼薩眷族也是個眷族。”
“迦尼薩眷族也是收了公會的錢,替公會辦事來維護秩序。”
“只要不明目張膽地在街上殺人放火,只要不破壞公會的規矩。”
“那些陰暗角落裡的勾當,就算是迦尼薩眷族,也是有心無力的。”
“畢竟,神明之間是有潛規則的。”
“當然。”
“很久以前。”
“也不是沒有那種真的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貫徹絕對正義的傻瓜。”
“那個時候的確有那麼一批人。”
“她們不看誰的臉色,不管對方背後站著哪個神。”
“只要看到不公,就會拔劍。”
“那是一群真正令人敬佩的傢伙。”
說到這。
椿頓了頓。
腦海中閃過了幾道白色的身影。
——即正義女神【阿斯特莉亞·眷族】。
那個曾經在尤拉麗以此身貫徹絕對正義,不論黑白,只要是罪惡就絕不姑息的眷族。
——是曾經讓無數暗派閥聞風喪膽的眷族。
“但是……”
“很可惜。”
“她們已經不在了。”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太過純粹的東西,往往是最先碎掉的。”
椿的聲音帶著一抹惋惜。
“……”
夏克提低下了頭。
這同樣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也是整個尤拉麗正義陣營心中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阿斯特莉亞眷族。
正義女神的眷族。
那個曾經和【迦尼薩眷族】並肩作戰,維護尤拉麗秩序的耀眼存在。
如今。
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第47章 琉的消失,前往石屋
到最後。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的勝利太過酣暢淋漓,又或許是蜜雅這裡的果酒實在太容易讓人上頭,這場慶功宴持續的時間比預想中要久。
最終。
當全場最能吃的那頭黑熊——兇人,都不得不捧著它圓滾滾的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飽嗝時。
這場聚會這才到了該散場的時候。
“好了。”
海默放下手中不知是第幾杯空酒杯,看了一眼東倒西歪的眾人。
“時間也不早了。”
“明天還有明天的安排。”
“今晚就到這裡吧。”
說罷。
海默站起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旁的夏克提見狀,也是立刻跟著起身,動作利落地從腰間掏出錢袋,走向櫃檯結賬。
那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
看得酒足飯飽的椿一愣一愣,忍不住搖搖頭,那隻獨眼裡滿是玩味。
“嘿嘿。”
“等以後有機會我也得找個理由讓公會的人請客才行。”
椿醉酒後,長鬆口氣。
……
“多謝惠顧——!”
伴隨著眾人起身向門口走去。
原本一直躲在角落裡裝死的兩個身影,終於活了過來。
櫃檯後的陰影裡。
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穿著制式輕甲的背影,直到看著那扇橡木門被推開,那個令人窒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呼——”
整齊劃一的呼氣聲。
“終於走了喵……”
可蘿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趴在櫃檯邊緣,那對一直緊貼著頭皮的貓耳終於顫巍巍地立了起來。
“嚇死貓了喵……”
“只要有那個女人在,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啊喵……”
“誰說不是呢……”
露諾娃也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只要那個女人還帶著那個手甲,我就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被她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板摩擦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還好,活下來了。
這大概是她們退隱江湖以來,躲在蜜雅媽媽的羽翼下吃這碗安穩飯以來最艱難的一晚。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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