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如果是以前,藍原延珠可能會害怕,會覺得對方是危險人物。
但是現在。
藍原延珠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旁邊蹲著,時不時用幽怨的小眼神偷瞄海默的蛭子小比奈。
再看看一臉無奈,但卻一直穩穩地站在那裡,沒有絲毫不耐煩的神明大人。
最後,視線重新回到了天童木更那隻不知道該往哪放的髒手上。
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一群看起來凶神惡煞滿身是血腦子好像都不太正常的人。
但是為什麼……
這種笨拙的慌亂,這種小心翼翼怕嚇到她的顧慮。
卻是讓自己覺得莫名的安心呢?
這就是家人的嗎?
一個兇巴巴的同類。
一個笨拙卻溫柔的大姐姐。
還有一個無所不能的神明大人。
好像……
也不壞?
不管什麼都好。
只要不再是一個人。
只要不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反正只要有神明大人在身邊就好。
於是乎。
藍原延珠突然鬆開了牽著海默的那隻手,向前跨了一步。
她沒有任何猶豫,伸出自己那雙同樣沾滿了泥土甚至指甲縫裡還有黑泥的小手。
一把抓住了天童木更那隻還垂在身側沒來及完全縮回去的手。
同樣髒兮兮的手,在這一刻緊緊握在了一起。
藍原延珠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格外清脆響亮,外加那一臉燦爛的笑容,把臉上的灰塵都擠得皺了起來,活像只剛在煤堆裡打過滾的小花貓。
“嗯!”
“我叫藍原延珠!”
“請多多指教!”
“以後我們就是同伴了。”
天童木更愣住了。
低頭看著兩隻緊握在一起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股溫度。
小小的手格外粗糙,手背上還有好幾道細小的傷口。
天童木更然後將頭抬起,看著藍原延珠那張髒兮兮的小臉,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眼神裡的凌厲漸漸消退,化為了一種複雜的神情。
“嗯。”
“請多指教。”
在這一刻。
看著明明比自己小了一半,卻笑得一臉燦爛的小花貓。
似乎是被藍原延珠的情緒感染,天童木更輕輕點點頭,反手握住了那隻髒兮兮的小手。
……
至此。
海默帶領眾人走出IISO大樓。
外面的世界,正處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街道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昨晚騷亂留下的痕跡——破碎的櫥窗,被推倒的垃圾桶,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火光。
原本這個時候,東京區域應該已經甦醒。
上班族擠地鐵,學生趕著上學,早餐店冒著熱氣。
但是今天。
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靜。
路上看不到幾個行人,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神色驚恐,像是受驚的老鼠一樣貼著牆根走。
所有人都還沒從昨晚那個遮蔽了天空的巨大神眼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蛭子小比奈則完全是另一種狀態,興奮地在空曠的街道上蹦躂,跳上路燈杆。
……
氣就在這時。
滋滋——
滋滋滋——
原本漆黑的大樓外牆上,那些巨大的廣告顯示屏,在同一時間全部亮了起來。
不僅僅是巨型螢幕。
街邊的廣播喇叭商鋪裡的電視機甚至路人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
全都被強制接通了同一個訊號。
滿屏慘白的雪花點瘋狂閃爍,畫面劇烈扭曲,伴隨著電流的雜音,最後影象猛地定格,清晰穩定下來。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
“那是……聖天子大人?”
天童木更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頭頂那塊巨大的螢幕,瞳孔猛地一縮,繃著的臉上露出了錯愕。
畫面裡的人,正是一張全東京區域無人不識的臉。
——這個地區的象徵。
是秩序與純潔的代名詞,是那位高居聖居王座之上永遠不染塵埃的統治者——聖天子。
但是。
此刻,出現在螢幕裡的聖天子卻是和人們印象中——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她,判若兩人。
平日裡的聖天子,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統治者。
穿著潔白無瑕的禮服,頭髮盤得不苟,臉上掛著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就像是櫥窗裡精緻的洋娃娃。
可是現在。
螢幕中。
——聖天子。
那身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白色長裙已經變得髒亂不堪,上面沾滿了汙漬。
原本不苟盤在腦後的銀色長髮散落下來,有些凌亂地披在肩頭。
臉上也是灰一道白一道的。
狼狽。
格外狼狽。
如果不是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和那身雖然破爛但是依舊能看出形制的禮服,根本沒人能一眼認出這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聖天子。
而且。
她站的地方,不是那個鋪著紅地毯戒備森嚴金碧輝煌的新聞釋出廳。
而是聖居的大門外。
就那樣毫無防備地站在空曠的廣場水泥地上。
在她的身後,沒有那些全副武裝手持錵制步槍的聖天子護衛隊。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孩子。
——【受詛咒的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昨晚海默在街頭治好的那個盲眼女孩,還有那個因為偷罐頭被巡警按在地上打的鴨舌帽女孩。
畫面中。
聖天子就站在她們前面。
用她那纖細甚至有些顫抖的身軀,擋在鏡頭和這群孩子之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禮節性的溫柔,而是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
“我是聖天子。”
“但是從今天起。”
“站在這裡的我將不再是東京區域的統治者。”
“而是一個罪人。”
此話一出。
那些躲在家裡藏在避難所裡的人們,全都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
聖天子說了什麼?
罪人?
被譽為“純潔象徵”的聖天子,竟然在全城廣播裡承認自己是罪人?
……
還沒等人們回過神。
聖天子便是繼續響起。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是在守護這座城市,守護這裡的每一個人。”
“我坐在高高的聖居里,看著那些精美的報表,聽著輔佐官們的彙報,以為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但是我錯了。”
“錯得離譜。”
“過去的我一直生活在謊言中,用謊言編織著的所謂和平假象。”
“其實,我真正守護的,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發臭的膿瘡。”
聖天子抬起頭,直視著鏡頭。
“如今,菊之丞輔佐官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透過無線電波,瞬間引爆了整個城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螢幕。
——天童菊之丞。
掌控著東京區域實際權力十幾年被稱為“政界常青樹”,連聖天子都要看臉色的老人就這麼死了?
“菊之丞輔佐官死在了自己一手造就的罪孽之中。”
聖天子沒有任何隱瞞,直接揭開了那層遮羞布。
“貪汙巨石碑的建造款,為了掩蓋罪行而指使原腸動物襲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兒子和兒媳……”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最為倚重的輔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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