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足以說明。
她的潛質顯現應該並非體現在當下的肉體層面上。
這讓海默不禁聯想到了尤拉麗的那位——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那個可憐的小傢伙,現在應該還在歡樂街深處裡面受苦吧。
【伊絲塔眷族】
——三條野春姬。
那個擁有著名為【萬寶槌】魔法的極東狐人少女。
身為見習娼婦,卻連看一眼男人的裸體都會嚇得當場口吐白沫暈過去,至今還是個純潔的處子。
連一隻最低階的哥布林都打不過。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傢伙,卻覺醒了名為【萬寶槌】的魔法。
——一種能夠打破等級壁壘,讓受術者強行提升一個等級的奇蹟魔法。
雖然有著諸如“術者本人無法適用”“持續時間有限”等限制。
但是其魔法效益在等級森嚴一級一天地的下界價值可謂不可估量。
而春姬之所以能覺醒這種魔法很大程度上大機率是因為她出身高貴,讀過無數英雄史詩,內心深處雖然膽小,卻有著一種對英雄有著格外純粹的憧憬。
既然自己柔弱無法成為英雄。
那就成為英雄背後的助力。
成為能夠支撐英雄飛得更高更遠的那股風。
這份純粹的願望,最終在恩惠的引導下,化作了能夠造就英雄的【萬寶槌】。
……
很多時候。
展示力量的形式並非只有一種。
揮舞刀劍,斬斷山河,是力量;
在懸崖邊緣,緊緊拉住那隻即將墜落的手,是力量;
在無盡的黑暗長夜裡,點亮第一支照亮前路的火把,也是力量。
不然,神也不會在創世的第一天,便言:
要有光。
而對於一個領袖而言。
真正的力量,往往不體現在她手中握有多少軍隊,也不在於她是否能輕易主宰他人的生死。
而在於——
即便手無寸鐵,即便身處絕境。
只要她依然站在那裡。
只要那面象徵著無數人理想的旗幟還在風中獵獵作響。
就能讓無數人甘願為之赴死,能讓早已潰散的軍隊重新集結,能讓在絕望泥潭中掙扎的人們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種。
凡人的信念啊。
哪怕它看不見,摸不著,甚至在很多時候顯得那樣脆弱可笑。
但是在特定的時刻。
是可以變得比這世上最堅硬的鋼鐵,還要堅不可摧的。
那麼。
這位聖天子呢?
海默若有所思。
身為一國領袖。
雖然在過去的十幾年歲月裡,她一直是個被天童菊之丞那個老狐狸架空的漂亮傀儡。
甚至在很多人眼裡,她僅僅只是一個象徵,一個被擺在神龕裡供人膜拜本身卻毫無實權甚至連走出聖居自由都無法擁有的吉祥物。
但是。
哪怕身處這樣的泥潭,哪怕每天面對的都是虛偽的恭維和冰冷的算計。
她卻是依然天真地想要仰望光明。
想要在那片早已腐爛的廢墟之上,構建出一種名為人類與受詛之子共存的烏托邦。
這份執念。
本身就已經超越了常人的範疇。
而這種純粹到近乎愚蠢的執念,在某種程度上是否也會極大地影響恩惠的顯現方向?
畢竟春姬能因為想要成為英雄助力的純粹願望,從而覺醒出能打破等級壁壘的【萬寶槌】。
那麼。
這位懷揣著菩薩心腸救世宏願,卻唯獨缺乏雷霆手段的聖天子。
或許也能真的誕生出什麼很有趣甚至連自己都會感到意外的東西說不定?
……
但是。
空有願望而沒有覺悟,終究不過是鏡花水月。
就像你無法用一篇辭藻華麗韻腳完美的讚美詩,去填飽一個餓死鬼的胃袋。
無論願景多麼宏大,若無法腳踏實地,便永遠只能是空中樓閣。
正當海默的思緒逐漸迴歸現實之際。
距離黎明,還有一段時間。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
“神明大人。”
這時。
聖天子突然開口。
“如果……這就是最後的時刻。”
“如果明天黎明,這座城市真的要迎來毀滅與新生。”
“我想……剝離掉聖天子的身份。”
“我想親眼去確認一下,我所深愛的並一直試圖守護的這座城市……”
“在這個長夜將盡未盡的時刻。”
“在繁華的表象之下。”
“究竟還剩下了什麼。”
是腐爛的惡臭?還是殘存的微光?
聖天子想要知道答案。
哪怕那個答案可能會將她心中最後一點幻想撕得粉碎。
“可以。”
海默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並沒有什麼多餘的為難。
既然她想看,那就讓聖天子看個夠吧。
神明的仁慈,有時便是允許凡人直視深淵。
隨即。
海默轉頭,看向了提著刀渾身散發著煞氣的天童木更。
“天童小姐。”
“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還是說,要跟我們一起去逛逛?”
“不。”
天童木更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落在癱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脖子還在苟延殘喘的天童菊之丞身上。
“神明大人。”
“我想……回家吧。”
“畢竟,身為天童家的女兒,離家這麼久,也該回去跟那些叔叔伯伯們……好好打個招呼了。”
“而且。”
“我也答應過祖父大人的。”
“要讓他親眼看著。”
“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天童家,是如何在這個美好的夜晚,變成歷史的塵埃。”
天童菊之丞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
只能瞪大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箱聲,也不知是怎樣的情緒。
海默見狀,並不意外。
“去吧。”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天童木更提著天童菊之丞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會議室中。
下一秒。
當視野再次清晰時,天童木更已經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大門前。
——天童家的大宅。
看著那塊寫著“天童”二字的巨大門牌,看著這座曾經在兒時記憶中代表著溫暖後來卻變成了噩夢源頭的宅邸。
天童木更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壓抑在胸口十年的濁氣,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我回來了。”
她輕聲呢喃。
手中的妖刀雪影,在月光下飢渴地顫鳴。
……
另一邊。
空間轉換帶來的眩暈感僅僅持續了一瞬。
當聖天子再次睜開眼時。
耳邊傳來的不再是聖居里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是某種嘈雜的充滿了煙火氣的聲音。
汽車的鳴笛聲,行人的交談聲,遠處店鋪播放的流行音樂聲……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名為“生活”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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