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在她身後的陰影裡,那個短髮嬌小的身影——禊,正靜靜地站著。
“真的要去嗎?小佐鳥。”
禊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著明顯的擔憂。
“那個世界……可能比他說的更加殘酷。”
“殘酷?”
眠目佐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歪了歪頭。
臉上的笑容依舊天真無邪,卻又透著一股讓人背脊發涼的涼意。
“難道這邊的世界,就不殘酷嗎?”
“只不過是把刀藏在了笑容下面而已。”
“而且……”
眠目佐鳥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如果我走了,姐姐你不就可以不用再做那個影子了。”
“你可以做回真正的小佐鳥,或者做回禊。”
“這難道不是很有趣嗎?”
禊沉默了。
良久,她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輕得差點被風吹散。
“一定要活著回來。”
“當然會的啦。”
眠目佐鳥眯著眼笑了笑,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
愛地共生學園,最高層。
那間象徵著整個學園最高權力的學園長辦公室。
此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茶香。
“真是十分抱歉,神明大人。”
“事發突然,學園地處偏僻,並沒有來得及準備能夠配得上神明大人身份的茶點。”
“這種粗鄙之物,還請您不要見怪。”
說話的女人,正是這所學園名義上的學園長——藤林祥乃。
她有著一頭幹練的深紫色短髮,身著剪裁得體的職業禮服。
往日裡那副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女強人姿態,此刻蕩然無存。
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著身,彷佛就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頻率。
“無妨。”
“我本就是不請自來。”
“作為惡客,若是還要挑剔主人的招待,多少有失禮數了。”
海默並沒有在茶水這種細枝末節上糾結。
而是輕啜了一口茶水後,便放下茶杯。
瓷器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讓藤林祥乃的肩膀微微一顫。
“而且。”
“相比起茶水。”
“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關於我的來意,以及我要帶走那幾個孩子的事情……”
“學園長應該已經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那個孩子了?”
那個孩子。
這個代詞一出,藤林祥乃的呼吸便是明顯停滯了一瞬。
她自然清楚海默所指的那個孩子是誰。
——鳴神虎春。
乃是因幡月夜——同父異母的姐妹。
使用雲耀的天才。
在與因幡月夜相同年紀的時候,便擊倒生母,強行奪取【二番】稱號的天才劍士。
將雲耀的兩大瞬殺絕技——【迅雷】、【雷鳴】用的爐火純青。
乃是無數劍士聞風喪膽的——雷神。
除此之外。
鳴神虎春雖然身在他校,卻也與愛地共生學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可以說愛地共生學園如今的制度,正是鳴神虎春一手推波助瀾的。
此舉的目的則是——為了這所學園作為一個巨大的培養皿,期待著在這裡的殘酷廝殺中,能夠誕生出一隻站到最後的最強毒蟲。
“是的。”
藤林祥乃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微微發緊。
在一位神明的面前撒謊的行為,無疑是愚蠢。
“在您剛降臨的時候,那邊便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我如實彙報了情況。”
“而且她說……”
藤林祥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覺得很有趣。”
“畢竟……既然連神明大人都看上了她的蠱蟲,那就說明她的眼光沒錯。”
“蠱蟲嗎……”
“還真是傲慢啊。”
“把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生命當成蟲子。”
“不過……”
“倒也無妨。”
海默並不在意這一番說辭。
——畢竟。
人類這種生物,從走出洞穴的那一刻起,競爭的本能便是刻在了基因裡。
社會也好,學校也罷,在某種層面上講,又何嘗不是一個個形式不同的罐子?
群居賦予了弱小的個體生存下去的權利。
但也同時構築了一個更大的罐子。
正如將一百隻毒蟲放進罐子裡,最後活下來的那一隻,必然是集百毒於一身的怪物。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這八個字,無論披上多少層文明的外衣。
其核心那種血淋淋的殘酷性都從未改變。
鳴神虎春正是看透了這點。
於是她甚至推波助瀾,企圖培養出最強的蠱王。
海默對此並不反感,反而格外讚賞此舉。
“說起來。”
“在我降臨這個世界之前,想我所擬定的適格者名單裡,除了現在的這幾位,確實還有幾個名字。”
“其中……”
“剛好,便包括有她。”
“不過……”
“這次我只帶走這幾個人。”
海默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藤林祥乃。
“至於她……”
“如果想要見識其他風景。”
“那就讓她做好準備。”
“下一次降臨……”
“我想要見一見作為最大蠱王的她,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此話一出。
藤林祥乃渾身猛地一震。
即便一直低著頭,也能清晰看到她交疊的雙手微微發緊。
她眼中的驚駭一閃而過,隨即很快便是被一種更為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是。”
“我會如實向她轉達您的意志。”
至此,藤林祥乃深深鞠了一躬。
……
片刻後。
愛地共生學園,學園正門前的廣場上。
夕陽西下。
空曠的廣場上,所有無關緊要人員已經被疏散。
天羽斬斬抱著雙臂,用腳尖點著地。
在她旁邊。
因幡月夜抱著那把太刀,安靜地閉目養神。
鬼瓦輪已經把那把面具收拾好,裝進了一個小盒子裡貼身收好,現在正一臉嚴肅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行李。
而。
此時此刻。
“快點快點!兇人你別磨蹭了!”
花酒蕨正費力地拖著那隻死活不願意挪窩的黑熊。
那頭可憐的黑熊四爪抓地,在地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痕跡,嘴裡發出求救般的嗚咽聲。
“哎呀呀,蕨同學要是拖不動的話,小佐鳥可以幫忙哦~”
眠目佐鳥蹲在一旁,手裡把玩著幾根閃著寒光的吹箭,笑眯眯地說道。
“比如說……給它來一針讓它睡著?”
“不用你假好心!”
花酒蕨嚇得趕緊擋在黑熊面前,警惕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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