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一炷香之後,大國柱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陸續安靜了下來:
“這幾日,多派一些斥候出去,時刻關注蕭墨大軍的動向,蕭墨撤軍之後,準備出兵收復城池,至於埋伏,我等走大路行進,皆是平原,蕭墨能設下多少陷阱?更不用說蕭墨大軍共計二十五萬,我軍共計三十五萬,兩軍相接,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語落,大國柱嘆了口氣:“我魏國存亡之際,在這裡與蕭墨耗著也不是辦法,現在,並不是我們如何選擇,而是我們有了選擇,卻又別無選擇”
又過四日。
清晨,蕭墨下令,大軍拔營撤軍。
次日,大國柱杜北望親自率軍出鳳商城,進軍盛雪城,欲將失地收復。
整個行軍之路,杜北望極其謹慎,儘管遇到些許陷阱,但也無傷大雅,不過是拖延了一些腳步而已。
可就當杜北望即將率軍邁過這片無名平原之時,於魏國大軍的前方,一個白甲似雪的覆面男子率領一萬鐵騎擋在前路。
除卻魏國大軍後方,北荒其餘四萬鐵騎、二十萬大軍如雪潮一般朝著魏國大軍湧來。
“楚國進犯,霜王當真不守,堅信邊城定能守住?”杜北望平靜地看著蕭墨,緩緩開口道。
“不信。”蕭墨搖了搖頭。
“那一封所謂降將送來的信件,是蕭將軍所為?”杜北望再問。
“降將是真,我讓他送出去也是真。”蕭墨補充道,“你們魏國,也有赤膽忠心之人。”
“信上內容也是真的?”杜北望繼續問著,彷彿在於常人聊天一般。
“假的。”
蕭墨搖了搖頭。
“我不過是演戲而已,陛下實際說的是——哪怕秦國國都淪陷,也不要撤軍,讓我等一鼓作氣攻下魏國。
陛下還說,楚國小兒,他自己便能應對,無非暫時淪陷幾座城而已,之後他要楚國全境。”
“最後一問。”杜北望望向四周北荒大軍,“霜王當真覺得能贏我?”
蕭墨騎於馬上,抱拳一禮:“請大國柱,指教!”
杜北望身姿挺拔,往前一指,蒼老而又雄渾的聲音響徹平原:
“殺!”
第352章 夏侯將軍,向霜王,請降!
廝殺聲在這一片無名的原野中持續了一天一夜。
一個個修士倒在這片大地之上,鮮血緩緩流下,落在草尖上,再從草尖滑落,染紅了泥土。
當廝殺聲停下。
這一片正面的戰場上,站著的,大多是雪白的鱗甲。
最後一杆魏國旗幟被斬斷落地。
魏國大軍已然大敗。
“降者生,抵抗者死!”
北荒大軍幾個校尉以靈力將聲音傳遍平原。
一個個魏國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雙手抱在脖子後,跪在地上。
還有一些魏國將士拼死抵抗。
但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這些人很快就沒了聲音。
戰場中央,身穿鎧甲的老者像是用完了全身的力氣。
他輕嘆一聲,將手中帶血的長刀插在地上,然後慢慢摘下自己的頭盔,盤坐在地。
北荒軍的將士只是看著這麼一個老者,並沒有上前。
這位不過龍門境的老者哪怕垂暮,都像是一頭老虎一般,隨時可以將人一口咬碎。
隨著包圍老者的北荒軍緩緩散開,身穿龍鱗甲的男子一步步走上前。
他褪下自己的的頭盔,將長槍交給身邊的副將,朝著老者一步步走去。
最後,蕭墨走到老者的身前,盤腿坐下。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的天際與原野的泥土相稱,陽光照在每個人的身上,為蕭墨與老者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我輸了。”杜北望緩緩開口,語氣從容坦然。
“老將軍之勇,不輸當年。”蕭墨髮自內心地說道。
“哈哈哈哈.”杜北望抬起頭,看著蕭墨眼睛,“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誇獎,老夫應該感覺彆扭才對,可是你這麼說,老夫還真覺得心裡舒坦。”
蕭墨:“晚輩實話實說而已。”
杜北望搖了搖頭,看著落下的夕陽:“這場大戰之後,魏國之中,已經沒有人可以擋得住秦國了,之後魏國之地,盡歸於秦。”
“萬法天下,本就屬於一個大國,諸侯封疆裂土,已經長達數千年,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是時候該結束了。”蕭墨開口道。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杜北望重複了蕭墨的話語,點頭道,“是啊,數千年前,列國本就屬於大周啊!”
“可惜了,這一場大一統,老夫是看不到了。”杜北嘆了口氣,氣息越發微弱,“不過,老夫也算不負兩位先帝所託了。”
“將軍可有何遺願?”蕭墨問道。
“遺願.”杜北望想了一想,“不知可否麻煩霜王,將老頭子我埋在這個地方,就不用帶回魏都了。”
“聽老先生的。”蕭墨點頭道,“老先生還有嗎?”
杜北望再認真地想了一想,隨即收回視線,看向蕭墨,咧嘴一笑:“你們北荒的桑落酒,老夫愛喝的很,可能讓老夫最後喝一口?”
蕭墨看向不遠處的趙光一眼,趙光連忙去找,還真的是找到了一個裝著桑落酒的葫蘆。
杜北望接過酒葫蘆,大口暢飲,酒水從他的嘴角滿出滑落。
“好酒,真的是好酒啊。”
老者看著酒葫蘆,笑著說道,臉頰露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紅,他的聲音卻越來越輕。
“當真是好烈的.酒啊”
老者最後一聲話語落地,酒葫蘆也從老者的手中滾落在地,酒水從葫蘆口倒出,浸透老人的身前。
蕭墨站起身,退後一步,深深彎腰一禮。
清理完戰場之後,蕭墨繼續帶領大軍前往鳳商城。
“將軍.”進軍鳳商城的路上,李靖騎馬於蕭墨的身邊,問道,“我軍要寫戰報送於陛下以及王爺,但此平原無名,不好書寫,望將軍賜名。”
“名字嗎”
蕭墨握著砝K,想了一想,開口道。
“就叫北望原吧。”
聽著蕭墨的話語,李靖微微一愣,但很快應聲道:“是!”
北荒大軍離開之後。
原本肅殺的平原徹底恢復了平靜。
在那平原之上,有一塊墓碑,墓碑上只是簡陋地刻著主人的名字。
墓碑之前,放著一壺桑落酒。
隨著一陣清風拂過,酒葫蘆輕輕晃動,宛若一個老者握著酒葫蘆,抬頭北望自己的故鄉。
北望原大戰之後,蕭墨來到鳳商城。
此時的鳳商城只不過留有五千的將士防守而已,於空城相比幾乎沒有多大的區別。
當留守城池的將士看到北荒大軍後,嚇得大驚失色。
尤其是蕭墨出示了魏國大國柱的玉牌之後,魏國將士知道大國柱戰敗,全部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代城主不再做無謂的抵抗,出城投降。
鳳商城被攻下的訊息立刻傳到了魏國皇都。
朝堂之上知道大國柱戰敗,原本三十五萬大軍只剩下十五萬,而且盡數投降蕭墨,魏國國主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沒有暈倒在龍椅上。
除此之外,除卻蕭獅與夏侯楠還在僵持之外,其餘三條戰線都在推進,彷彿魏國無論做什麼,都攔不住北荒大軍的前進。
這個時候,投降派的聲音又大過死戰派的聲音。
覺得現在投降為時不晚。
要是再晚一些,等到北荒大軍打到皇都,那就什麼都不好說了。
魏國國主也是這麼覺得。
之前衛國國主被打到皇都才投降,還可以做一個富家翁,很大的原因在於衛國是一個小國,秦國大軍並沒有多大的壓力,很順利地就將其拿下了。
秦國國主接受衛國的受降,還可以打出招牌。
可問題是,現在魏國和秦國戰的你死我活,死傷那麼多人,自己現在投降,或許還有點說法,若是再等下去,自己就算是想要投降,哪怕是蕭獅同意,秦國將士都不同意。
可是吧.
魏國國主看著自己的皇位,又覺得很捨不得.
哪怕自己可以做一個富家翁,可富家翁哪有皇帝舒服啊。
而就在魏國國主猶豫的時候,前線的戰敗的戰報不停地送到魏國國主的面前。
這一些戰報有七成是關於蕭墨的!
儘管說蕭墨的那一條戰線距離魏國皇都最遠,也最為蜿蜒曲折,但是蕭墨自從攻下鳳商城,大敗老將軍杜北望之後,蕭墨的聲勢已經來到了頂點。
甚至在魏國,不少將領覺得見到踏雪龍騎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踏雪龍騎面覆修羅!
此時的魏國確實有幾個赤膽忠心的將領死都不投,但更多的,是一些憑藉關係上位的軟腿子。
他們一旦見到修羅覆面的踏雪龍騎,那些守城的將領的雙腿一下子就軟了,恨不得連滾帶爬地出城投降。
於是乎,蕭墨破大多數城池,都像是如入無人之境,幾乎無人抵抗。
甚至在魏國國主猶豫的這三個月的時間,蕭墨已經殺到了戰線的中段。
若是按照這麼算,不出意外,不用半年時間,怕不是蕭墨要第一步殺到魏國皇都了!
終於,魏國國主有些頂不住了,想要投降了。
但是魏國國主在群臣的建議下,起了一個小心思,那就是把降書送到了蕭墨的營帳,而不是送往鎮北王的軍中,更不是送往秦國皇都。
見到魏國國主的降書,蕭墨只是一笑,覺得有趣,自然是知道魏國朝堂在想一些什麼。
但這種上不了檯面的離間計在北荒大軍的大勢面前,豈會有效果?
蕭墨直接將魏國國主的降書送往了蕭獅的軍營。
蕭獅也是大笑,沒有任何猶豫寄到了秦國皇都。
秦國國主果斷拒絕了魏國國主的投降。
儘管說此時接受投降,可以避免些許傷亡,但是在世上,又不只是剩下魏國而已。
還有楚國、燕國、晉國以及最為強大的齊國等六個大國。
若是每個國主都可以拼死抵抗到山窮水盡,然後再投降,投降之後還可以逡掠袷常玫酵鹾畹奶摲狻�
不說大國,其他小國國主會如何想?
秦國國主下令讓大軍繼續進攻,直破魏國皇都。
其實不用秦國國主說什麼,蕭墨早就猜到了秦國國主要做什麼。
所以等著秦國國主回信這段時間,蕭墨根本就沒有停一下,又連續破了三城。
反而是魏國國主投降的訊息傳開,大大打擊了魏國將士們計程車氣。
不過夏侯楠也在極力的彌補。
可夏侯楠終究是獨木難支。
甚至蕭獅都不需要有什麼進展,只要跟夏侯楠僵持,其餘幾路的北荒大軍就能夠將魏國國都拿下。
時間又過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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