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燒油燜蝦
夏空躲閃不及,只得硬接這一刀——
仙人交鋒的餘波再度爆發,一些靠得稍近、境界低下的修士當場被震斃。
夏空整個人倒飛而出,而就在此時,一隻寬厚手掌悄然按在他後心,助他穩住了身形,安然落地。
當眾人看清楚男子身上穿著的服飾之後,除了業血峰師徒之外,所有修士見到這個中年男子,皆是彎腰行禮,齊聲喊道:
“恭迎宗主出關!”
蕭墨打量著這個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的男子。
對於這個萬道宗宗主,蕭墨還是聽說過的。
萬道宗宗主——丁景逸,飛昇境修士,如今骨齡已有九千歲,曾參與過數次佛魔之戰。
丁景逸曾經對宗門內的事務非常上心,事必親躬,萬道宗的弟子對於丁景逸的印象其實也還算是不錯。
但是,丁景逸有一次前往白骨禁地,返回萬道宗之後,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
他對待什麼事情都不放心,一直將自己關在石室之中。
之後因為幾個福地洞天的爭奪,丁景逸帶著萬道宗與十大魔門之一的狂心宗拼殺。
兩宗門死傷慘重,老一輩長老峰主堂主,在那一場大戰中損失過半。
當時血魁的師父就越是在那一場大戰中死的。
在那之後,兩宗休戰,丁景逸也從此閉關,一切事務都由副宗主以及長老會決定。
對於絕大多數弟子來說,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宗主。
畢竟他已經一千多年都沒有出現過眾人的視野中了。
“血魁長老還是如此衝動啊,你和你師父的性格,還真的是很像。”
丁景逸站在血魁和夏空中間,嘆了一口氣。
“是這老東西太不要臉了,輸不起而已。”血魁握著長刀,冷聲道,“話說回來,沒想到宗主時隔千年,終於是出關了啊。”
“是啊.沒想到轉眼便是千年。”丁景逸的眼眸深邃無比。
“本座更沒想到,千年之後,我萬道宗的弟子竟然如此出色。”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丁景逸的視線看向了蕭墨,“你叫做蕭墨是吧?很不錯。”
“多謝宗主誇獎了。”
蕭墨客套一禮。
但是不知為何,蕭墨的心裡總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這個萬道宗的宗主,像是人,但卻又不像是人。
而就在丁景逸的說話間,一個執事走上前,遞過一個名單,畢恭畢敬道:“宗主大人,聖子比武選拔已經結束,這是十人候補名單,還請您過目。”
丁景逸接過名單,看完後點了點頭:“沒問題,通告全宗吧。”
“是,宗主大人。”
執事將名單往著蒼穹一丟,剎那間,十名字浮現於高空之上,整個萬道宗宗內,無論距離多遠,皆是可以看見。
緊接著,丁景逸的聲音於整個萬道宗傳蕩,震入每個人的心中:
“業血峰蕭墨、葵花峰伍清風、萬花峰姒璃、畫峰程雲裳、羅剎堂席天齊、書峰呂靈凡
爾等十人,今日起,為我萬道宗聖子候補。
吾以萬道宗宗主之名,釋出萬道宗聖火令——
爾等之中,誰先取下空念寺忘心人頭者,為萬道宗聖子、亦是下一任萬道宗宗主!”
第204章 他把宗主宰了不就行了?
業血峰峰頂。
魚雲微偷偷地看著盤腿坐在懸崖邊上的那個男人。
少女眼眸中流露出的盡是擔心。
距離比武選拔結束,已經過了足足三天的時間。
當宗主宣佈聖火令任務的時候,師兄沒有任何的表情。
回到山峰之後,師兄就只是盤腿坐在懸崖邊上,雙腿放著那一把納靈刀,然後一動不動。
在魚雲微看來,師兄的心裡面肯定糾結無比。
畢竟魚雲微知道自家師兄和那個空念寺忘心的事情。
聽師父說,當年忘心就是師兄親自護送前往空念寺的。
甚至為了將忘心送走,師兄還硬抗住了師父三刀!
儘管師兄說跟忘心佛魔殊途。
但實際上,忘心畢竟是最開始陪伴師兄的人。
師兄怎麼可能對她拔刀呢.
想到此處,少女的心中便是感覺酸酸的,薄唇緊緊地抿著。
也就是自己遇見師兄晚了一些,否則的話,還會有忘心什麼事情!
“怎麼就被她先來了呢?”
越是想著,魚雲微心裡面就越不是滋味。
“你都看了你家師兄三天了,不累啊。”
就當魚雲微望著自家師兄的時候,血魁走到了魚雲微的身邊,微笑地拍著她的肩膀。
“師父.您小聲點”魚雲微轉過身,雙手扶在身前,嬌嗔地看了血魁一眼。
“你這妮子啊。”血魁嘆了一口氣,“有什麼話就直接跟你師兄說唄,光看著有什麼用。”
魚雲微低著頭,臉頰飛過一抹緋紅:“雲微.雲微不知道如何說”
“.”
血魁一時無言。
以前那個心思壞壞、動不動就要害人的小女孩,現在怎麼變成如此矜持的小家碧玉了?
都是蕭墨這小子調教的!
“算了算了。”血魁撓了撓腦袋,“三天了,你家師兄也差不多要破境了。”
“破境?”
隨著魚雲微話語落地,蕭墨的頭頂上,白雲不停地凝聚,放在大腿上的納靈刀不停地抖動,濃厚的道韻纏繞在蕭墨的周身。
下一刻,道韻震散,化為一道道清風從山頂吹拂而過。
濃厚的血煞之氣以蕭墨為源頭不停地上升,最終形成一條血色長龍於空中騰飛怒吼。
萬花峰的女弟子們看著這狂湧的血氣,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只感覺喉嚨有一些發乾。
她們知道,肯定又是不遠處業血峰的蕭師弟破境了。
這師弟也真是的。
血氣那麼旺盛,都不知道發洩一下,就只是積壓著,不怕憋壞了。
而且每次破境都要引起那麼大的動靜,就在那裡饞人。
感受著師兄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魚雲微小嘴微張。
師兄他.元嬰境圓滿了!
“你以為你家師兄這三天在糾結忘心的事情嗎?”
血魁喝了一口酒。
“那些天的比試,蕭墨一直都在驗證自己的刀法,砍向夏家父子的那兩刀,更是讓你的師兄有了一定領悟,回來之後,自然是要將那感悟化為己用了。”
天空的異象逐漸消失,蕭墨緩緩睜開眼睛。
剛轉過身,蕭墨便是看到血魁和雲微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血魁走上前,打量著他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元嬰境圓滿,雖然比為師我當初差一些,但也算不錯了。”
“恭喜師兄。”魚雲微開心地賀喜道,“師兄不過十八歲,便半隻腳邁入了玉璞境,未來踏入飛昇,指日可待!”
蕭墨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元嬰終究是元嬰,本來我以為可以一舉邁入玉璞的,但終究差了一些。”
“所以呢。”血魁問道。
“我覺得自己或許該下山了。”蕭墨看著師父和師妹,認真道。
“.”
聽到師兄說要下山,魚雲微心中咯噔了一下。
“嗯。”
血魁點了點頭。
“你確實該下山走一走了,畢竟一直在萬道宗也沒什麼用,萬道宗如今的實力,不過是十大魔門的末尾而已。
萬道宗之中,除了你之外,最天才的人物,無非就是那個夏宇而已。
但實際上,這千年乃是西域的‘豐收之年’,其他幾大魔門也是人才輩出,估計不比你小子差。”
“師兄什麼時候走?”魚雲微不捨地看著師兄。
“等等收拾下行李就走。”蕭墨如實說道。
“.”魚雲微低著頭,小手捏著裙襬。
“那要不要將忘心的人頭帶回來?”血魁微笑地開口道。
“誒?”
魚雲微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師父,沒想到師父竟然會這麼直接。
但仔細一想,師父和師兄,似乎一直都是直來直往。
“沒必要,不殺她,我依舊可以得到聖子之位。”蕭墨說道。
血魁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哈哈哈,你小子,行吧,那你就去外面闖闖吧,別給老孃我丟臉了。”
“不用你說。”蕭墨點了點頭,看向了師妹,“雲微,看著一點血魁,別讓她喝太多酒。”
“好的師兄!”魚雲微點了點頭。
“走了。”蕭墨握著長刀,轉身飛離業血峰。
隨著蕭墨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邊,直到再也不見,魚雲微都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
“好啦,別看了,你要一直望到他回來不成?”血魁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過話說回來,我還以為你會要跟他一起走呢,沒想到你提都沒提。”
“不行的。”魚雲微搖了搖頭。
“怎麼不行?”血魁問道。
“我不過金丹,與師兄的實力相差太多,我跟在師兄的身邊,只會讓師兄分心而已,除此之外.”
魚雲微微笑地看著自家師父。
“師兄可要比師父你省心多了,我得聽師兄的話,看好師父才行。”
“你們兩個啊。”血魁撓了撓腦袋,轉身走回院落,一邊走一邊吐槽道,“怎麼感覺我收的不是徒弟,而是一對爹媽呢?”
“師父.”魚雲微想起師兄剛剛才說的話,對著師父喊道。
“怎麼了?”
“師兄說不殺忘心,也能得到聖子之位,是何意思?”魚雲微問道。
“傻姑娘。”
血魁轉過頭,嘴角勾起。
“有人跟他爭聖子,他把那些人全殺了不就得了?”
“誒?”魚雲微眼眸一眨一眨,“那若是宗主那邊有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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