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他總是不願意接自己的影片，聲音也變得嘶啞，說是嗓子不舒服。
她早該想到新一的不對勁了。
“那些惡神鱗片...對他有什麼影響？”有希子艱難地問。
美和子深吸一口氣：“根據檔案記錄，初期只是力量增強，但隨著吸收的鱗片增多，候選者會出現意志混亂、偶爾的身體異化...”
“如果最終承受不住，會徹底被蛇神的力量吞噬，成為失去意志、靈魂的魔蛇傀儡。”
魔蛇。
這個詞像一把冰錐刺進有希子的心臟。
她忽然想起一個被通緝的名字。
“安藝倫也，他也是...”
“是的。”美和子確認了她的猜測。
有希子感到一陣噁心。
她的兒子，被選中成為這樣一個瘋狂計劃的實驗品？
“為什麼是新一？”她的聲音在顫抖。
“為什麼偏偏是他？”
美和子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諷刺：“因為他足夠聰明，也許他們認為工藤新一的‘靈魂’強度高於普通人。”
“據說這種靈魂特質，最適合承載神性力量，不容易被汙染...真是可笑。”
有希子跌坐在床邊，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有希子？你沒事吧？”
她聽見美和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呼喚她的名字，但那聲音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
那個立志要成為“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的少年。
那個總是笑著說“真相只有一個”的年輕調查員。
他居然被自己的國家，被那些他誓死保護的人，當成了一個裝填邪神力量的容器？
不知過了多久，有希子重新撿起手機。
“感謝佐藤小姐能告訴我這些...請問，你還知道什麼嗎？”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
美和子似乎被她的冷靜嚇了一跳，停頓了一下才說：“還有一件事...關於魔蛇安藝倫也的追捕。”
“請說。”
美和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半個月前，工藤新一、比企谷八幡和伊藤劍聖接到秘密任務，追蹤安藝倫也的蹤跡。”
聽到這裡，有希子屏住了呼吸。
“他們在深山中找到了安藝倫也的藏身之處，發生了激戰。”
有希子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手機殼裡。
“最後呢？”她問。
“安藝倫也逃脫了，但受了重傷。”美和子說。
“由於工藤新一利用‘惡神之力’表現突出，上面建議加大對‘容器計劃’的資源投入。”
“建議...”有希子重複這個詞，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所以他們更加堅定了，把我兒子當實驗品的決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
有希子閉上眼睛，腦海中拼湊著所有線索。
惡神容器計劃。
八岐大蛇鱗片。
魔蛇安藝倫也。
皇室專機護航任務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詢問：“佐藤小姐，皇室專機的航線，是最高機密對嗎？”
美和子內心一驚，驚歎於有希子的反應之迅速，難道有希子發現了？
她緩緩說道：“是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確切路線和時間。”
“那麼，如果魔蛇安藝倫也知道呢？”有希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獲得這些資訊以後，有希子立馬將它們串聯起來，這一切不難猜出。
而且，安藝倫也和新一有致對方於死地的生死之仇。
如果她是安藝倫也，絕對會報復回去。
有希子的敏銳，讓美和子倒抽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
有希子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意思是，也許不是安藝倫也自己查到的。”
“也許...有人告訴他。”
這個猜想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有內鬼...
如果皇室專機的航線，是被內部人員洩露給魔蛇的...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謿ⅰ�
“我還需要查一件事。”有希子說，聲音裡重新燃起了某種決心。
“佐藤小姐，你能幫我查查，最近幾個月，有沒有哪個高層官員或者皇室成員，和神社方面有過不尋常的接觸？”
“神社？”
“東海神社...”
美和子愣了愣神，這麼快就查到神社身上了？
“這很危險，工藤女士。”美和子警告道。
“調查神社等於自殺...”
有希子平靜地說：“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讓你直接探查神社，而是從東京這邊開始，至於會不會牽連出神社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美和子沉重的嘆息。
如果只是探查高官和皇室成員，那她倒是可以幫忙。
“我會盡力，但我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查到什麼。”
有希子真心實意的感激道：“我明白，謝謝你願意幫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有希子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
接下來的兩週，有希子像變了一個人。
她退掉了所有社交活動，關掉了工作手機，整日沉浸在調查中。
透過國際藝術基金會的關係，她聯絡上了幾位在情報界有門路的老朋友。
藉助早年積累的人脈，她開始暗中調查高官、皇室成員的資金流向，以及人員變動。
同時，她也在梳理新一生前的人際關係。
她從新一的公寓裡拿回他的私人物品——電腦、日記、一些零散的檔案。
警方和對策局早已“清理”過那裡，但他們對一個母親的細心程度顯然估計不足。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工藤女士，我是佐藤。”美和子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但電話裡說不安全。”
“能見面嗎？老地方，一小時後。”
“我馬上到。”有希子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咖啡館的角落裡，美和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穿著便服，看起來像是刻意要低調。
有希子在她對面坐下，注意到她面前放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什麼？”有希子問。
美和子深吸一口氣，將檔案袋推到有希子面前：“從對策局檔案室‘借’出來的東西。”
有希子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檔案。
最上面的一份標著“絕密”字樣，標題是《惡神容器計劃進展報告》。
她快速翻閱著，臉色越來越蒼白。
報告詳細記錄了工藤新一每次吸收鱗片後的身體資料、心理評估、力量測試結果...
冷冰冰的資料和圖表，記錄著她兒子如何一步步，被改造成非人的存在。
“繼續往下看。”美和子輕聲說。
有希子翻到後面，發現了幾份通訊記錄。
是皇室事務局和來自東海神社的加密通訊，時間正好在專機出發前一週。
內容被大量塗黑，但有幾處關鍵資訊沒有被完全掩蓋：
“還有這個。”美和子又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資金流向報告，顯示在過去一個月內，皇室透過數個空殼公司，向神社那邊的賬戶轉移了鉅額資金。
其中最大的一筆轉賬，發生在專機墜毀的三天前.. ....
有希子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他們在買兇殺人。”
“或者說，買妖殺人。”美和子糾正道，她的聲音裡滿是苦澀。
她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真的和神社有關係！
雖然只是牽連了一個前不久被公開審判的棄子，但依舊和神社有關係。
“我旁敲側擊之下，查到了賬戶源頭，是東海神社三大家族之一的四宮家。”
“四宮黃光，四宮家長子，如果皇室聯絡上他，然後皇室的人在洩露訊息給魔蛇-安藝倫也...不是不可能。”
有希子感到一陣眩暈。
四宮家？皇室？安藝倫也？
那個新一誓死保護的皇室，那個他為之付出生命的皇室，竟然是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為什麼？”她的聲音嘶啞。
“新一那麼忠眨屈N努力地想要控制那股力量，想要為國家效力...他們為什麼要殺他？”
“還有那個四宮黃光....”
美和子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父親昨天終於對我坦白了。”
有希子緊緊盯著她。
“惡神容器計劃從一開始就有兩個版本。”美和子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公開版本是‘收容與利用’，但真正的版本是...‘完全覺醒與獻祭’。”
有希子的呼吸停止了。
“根據古老的預言，當八岐大蛇的所有鱗片集於一體，惡神將在容器中完全覺醒。”
美和子的話，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有希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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