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那驚鴻一瞥的八個蛇頭虛影，以及最終引擎爆炸，機身在火焰中斷裂解體的震撼畫面。
雖然訊號在最後完全中斷，但之前的畫面已足夠觸目驚心。
局長目暮十三站在主螢幕前，背對著眾人，手裡夾著的香菸已經燃盡，卻忘了彈掉.
“確認了？”他的聲音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身後，一名戴著眼鏡，臉色蒼白的分析員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道：
“是的局長。”
“黑盒子資料初步解析，與最後影像吻合。”
“海上搜救隊發回報告，在墜落海域發現大量專機殘骸，以及人體組織碎片。”
“目前...未發現生命跡象。”
“皇室成員，內閣官員，護衛隊...”目暮十三緩緩念著，每念一個詞，聲音就更沉一分。
“還有...伊藤和新一那小子。”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沉穩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掃過指揮中心每一個臉色慘白的工作人員。
目暮十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
“誰能告訴我！”
“是誰...洩露了島皇陛下的行程路線和時間？！”
無人敢應聲，所有人都低下頭，只能聽到儀器咿D的嗡嗡聲和粗重的呼吸。
目暮十三將菸蒂狠狠摁滅在控制檯上。
“查！”
“內部審查立刻啟動！所有接觸過行程資訊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資訊課、反諜課，給我動起來！”
“就算把東京翻個底朝天，也要把老鼠揪出來！”
“是！”幾個部門的負責人硬著頭皮應聲。
這時，指揮中心的自動門滑開，毛利小五郎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對策局的作戰制服，臉上沒有平時那副得意的表情，只有深切的疲憊和凝重。
毛利小五郎走到目暮十三身邊，看了一眼螢幕上定格的爆炸畫面。
他沉聲道：“目暮，外面全亂了。”
“我知道。”目暮十三揉了揉眉心。
“內閣那邊吵翻天了是吧？誰都想坐上那個臨時主持的位置。”
“皇室呢？那幾個親王、內親王，是不是也開始活動了？”
毛利小五郎苦笑：“何止是活動。”
“指責、猜疑、推卸責任...現在皇居和外苑恐怕比菜市場還熱鬧！”
“民間謠言更是離譜，什麼八岐大蛇復甦、神罰降臨、都是島皇引起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麻煩的是，伊藤劍聖隕落的訊息，已經瞞不住了。”
“不僅僅是官方層面，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能感覺到。”
“東京的暗流湧動，從下午開始就在波動。”
“一些平時蟄伏的妖怪、超凡者，開始變得活躍了。”
目暮十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們是覺得，沒了伊藤市這把懸頂之劍，東京就成了不設防的樂園了？”
“恐怕是的。”毛利小五郎認真點頭。
“我們必須立刻加強東京，特別是皇居，以及幾個重要位置的防禦力量。”
“需要真正的‘超凡者’坐鎮，形成威懾！”
目暮十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果斷下令：“調雷刃回來，立刻！”
“讓他放下手頭所有任務，以最快速度返回東京總部待命。”
“雷刃？”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愣。
雷刃是對策局的頂級戰力之一，擁有虎中的實力。
一手雷法剛猛暴烈，之前追擊安藝倫也，雖然身受重傷，但是現在已然恢復如初。
“還不夠！”
目暮十三聲音低沉：“伊藤的副手，我親自聯絡他。”
毛利小五郎面色一肅：“是。”
“還有。”目暮十三目光銳利地看向毛利。
“你之前提交報告，說招攬了一個不錯的年輕人？”
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他的代號叫天火，雖然剛覺醒不久，但能力很特殊，破壞力直逼虎下。”
“現在的實力是狂巔，正在進行適應性的訓練。”
“就他了¨〃 。”目暮十三拍板。
“讓他結束訓練，編入臨時東京防衛序列，由你直接指揮。”
“年輕人需要實戰和壓力才能成長，現在東京最不缺的就是壓力！”
“明白。”毛利小五郎點頭，隨即遲疑了一下。
“目暮，這樣一來，我們在東京的高階力量，就是雷刃、伊藤副手、天火...”
“應付可能出現的零散妖怪，和趁機作亂的超凡者問題不大。”
“但如果安藝倫也伺機報復，或者有更高階別的妖怪出現？”
目暮十三臉色陰沉：“我知道，但我們現在沒有選擇。”
“各地的分局也抽不出更多的高階戰力，這次事件的影響是全國性的，甚至可能是全球性的。”
“我們必須先穩住東京，這裡是心臟，心臟停了，一切都完了。”
他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小五郎，執行命令吧。”
“我去應付那些煩人的政客和皇族。”
“另外...”
目暮十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工藤新一那邊...他的家人，通知了嗎？”
毛利小五郎身體微微一僵，緩緩搖頭：“還沒有。”
“他父親工藤優作先生目前人在國外，母親工藤有希子女士的行蹤，我們暫時沒敢驚動。”
“...這件事，交給你了。”目暮十三轉回身，看著螢幕上冰冷的殘骸畫面。
“你是他的推薦人，也是他信任的長輩。”
“由你來說，或許稍微好一點。”
“雖然不可能好。”
毛利小五郎喉嚨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指揮中心。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沉重。
..
夜色深沉。
東京的混亂並未因夜幕降臨而平息，反而在霓虹燈下顯露出另一種躁動。
“嗚嗚嗚——！！”
“我聽說出大事了，伊藤劍聖可能已經...”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個朋友就是在那個部門工作...”
警車的鳴笛聲比往日密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網路上的各種猜測，和恐慌言論更是呈爆炸式增長。
超凡對策局大樓燈火通明。
毛利小五郎在自己那間辦公室，沉默地坐了很久，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桌上擺著一份重如千鈞的檔案，關於工藤新一殉職的初步報告。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
電話接通中了。
“莫西莫西？”
“這裡是工藤優作。”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帶著些許疲憊的男性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一個公共場所。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毛利小五郎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喂？請問是哪位？”工藤優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
這個號碼是加密線路，知道的人極少。
“優作...是我，毛利。”毛利小五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不像話，
“毛利？”工藤優作似乎有些驚訝，隨即語氣輕鬆了些。
“真難得，你會用這個號碼打給我。”
“是不是新一那小子又給你惹什麼麻煩了？還是他想炫耀什麼新案子，不好意思自己打電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父親談起兒子時，特有的無奈又驕傲的笑意。
這笑意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毛利小五郎的心上。
“優作...”毛利小五郎閉上眼睛，打斷了對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現在說話方便嗎？找個沒人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輕鬆笑意瞬間消失了。
工藤優作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推理小說家之一，頭腦極其敏銳。
他瞬間捕捉到了不祥的預兆。
背景的嘈雜聲迅速遠離，變成了關門聲和一片死寂。
“我在安全屋了。”工藤優作的聲音只剩下冷靜。
“說吧，毛利。”
“是發生什麼事了？和新一有關？”
毛利小五郎感到一陣眩暈，他必須用手撐住桌子才能站穩。
他從來沒覺得說話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今天下午，島皇陛下回東京的專機...遭遇超凡襲擊。”
“襲擊者是魔蛇，安藝倫也。”
毛利小五郎語速很慢，彷彿每個字都需要耗盡力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吸氣聲，但工藤優作沒有打斷。
“戰鬥...很慘烈。”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開始顫抖。
“伊藤劍聖拼盡了全力，但是飛機最終還是爆炸，墜海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透過電話線蔓延開來。
毛利小五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以及工藤優作驟然停止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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