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茶
這樣的能力，誰不想要？
如果自己能擁有
“別做夢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轉頭，看到一位穿著傳統和服的老婦人。
她是三葉的外祖母，宮水神社的前任主祭，今天也來觀禮。
老婦人拄著柺杖，目光掃過兩個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神之恩賜，不是你們這種滿心算計的人能獲得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三葉能覺醒神之眼，是因為她心思純淨，真心侍奉神明。”
“你們...呵呵。”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兩個男人臉色尷尬，但不敢反駁。
這位老婦人在東海地位超然，不僅因為她是前任主祭，更因為她曾經救過夏川大人。
傳聞中，正是她把三葉送到了夏川大人身邊。
老婦人不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祭壇前的三葉。
那雙純白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暈，聖潔而威嚴。
三葉正在檢查神樂鈴的靈力共鳴，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長大了啊...”
老婦人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欣慰，驕傲，但也有一絲...失落。
她確實有過其他目的。
當初讓三葉和夏川住一起，固然是為了神社的傳承，但也存著三葉與夏川結和，誕下遺傳金色眼睛子嗣的心思。
目的，自然是讓宮水神社經久不衰，再次偉大！
但現在，三葉擁有了純白色的神之眼。
“這也很好。”
“不，是更好。”
神之眼本身就是無上的恩賜，這意味著三葉在夏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老婦人看向站在三葉兩側的陽乃和早坂愛，又看向遠處正在忙碌的其她巫女。
這麼多優秀的女孩圍繞在夏川身邊，競爭何其激烈。
三葉能獲得神之眼，已經是極大的優勢。
“足夠了...”
“只要三葉能幸福，能好好侍奉神明，就夠了。”
老婦人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
她老了，真的老了。
是時候把一切交給下一代了。
而三葉，沒有讓她失望。
就在這時，神社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觀禮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三大家族的代表到了。
......
走在最前面的是雪之下家的代表，傀儡-雪之下宗一郎。
這位雪母名義上的傀儡丈夫，今天穿著深灰色的紋付羽織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表情嚴肅，步伐穩健。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作為獵妖會的會長，他今天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四宮家的醜聞，已經連累了整個獵妖會的聲譽，現在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等著看他會不會犯錯。
而更讓他緊張的是，那些毫不掩飾的敵意目光。
“看，雪之下會長來了。”
“哼，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獵妖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會長難道沒責任？”
“說不定他也參與了，只是沒被查出來...”
低語聲如同毒蛇一般，鑽進宗一郎的耳朵。
他面不改色，但握著手杖的手指下意識握緊。
“冷靜...必須冷靜！”
“現在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他走到觀禮區的最前排，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
動作依然優雅，但坐下時，和服的衣襬還是輕微地抖了一下。
緊隨其後的是澤村家的代表，英梨梨的叔叔，澤村小次郎。
這位中年男人與宗一郎的嚴肅不同，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時向周圍點頭致意。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那笑容同樣僵硬，眼神深處藏著焦慮。
“該死的四宮！”
澤村家原本是三大家族中最低調的，靠著英梨梨在神社的關係穩步發展。
但現在，四宮家的醜聞把他們都拖下水了。
“澤村副會長，聽說你們家管理的獵妖小隊也有問題？”
“沒有的事！”小次郎立刻反駁，但聲音太大了些，引得更多人看過來。
他連忙壓低聲音，臉上擠出笑容：“都是謠言，都是謠言。”
“我們澤村家一向遵紀守法，管理的區域一直都是蒸蒸日上。”
但沒人信他。
那些目光依然如芒在背，充滿了懷疑和試探。
最後到來的是四宮家的代表，新任副會長，四宮雲鷹。
與兩位前輩不同，雲鷹今天穿著黑色的西裝，而不是傳統和服。
他走得很慢，步伐從容，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微笑。
但正是這份從容，讓周圍的目光更加不善。
“他就是四宮雲鷹？那個剛上任的副會長？”
“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
“四宮家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說不定就是他搞的鬼，把兩個哥哥搞下去，自己上位...”
議論聲比剛才更大，更不加掩飾。
雲鷹彷彿沒聽到，走到預留的位置，在宗一郎右邊。
他甚至轉頭對兩人點頭致意：“宗一郎會長，小次郎副會長，早上好。”
宗一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小次郎勉強扯出笑容：“早上好。”
三人並排坐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周圍的觀禮者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各種心思。
“三大家族果然出現裂痕了，正是下克上的好機會！”
“雪之下和澤村肯定恨死四宮家了吧？”
“不過這個四宮雲鷹倒是個人物，這種場面還能這麼鎮定...”
“但鎮定有什麼用？四宮家這次死定了！”
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瀰漫。
宗一郎能感覺到，小次郎能感覺到，雲鷹當然也能感覺到。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們身上刮來刮去，尋找著任何可以攻擊的破綻。
小次郎摸了摸頭，“原來是汗啊。”
他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對宗一郎說：“宗一郎會長，儀式結束後...我們要不要。”
“不要說話，現在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宗一郎想了想，打斷他。
小次郎噎住了，只能閉嘴。
雲鷹則一直保持著微笑，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掃視全場。
他在觀察，在分析，在尋找...機會。
“這些蠢貨，真以為四宮家要倒了？”
“太天真了。”
“只要輝夜還在神社，只要夏川大人沒有明確表態，四宮家就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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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連巫女都沒有，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
他的目光掃過幾個叫得最兇的權貴，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等這件事過去，我會一個一個收拾。”
但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副從容鎮定的模樣。
就在這時，祭壇方向傳來清脆的鈴聲。
儀式，要開始了。
......
“叮鈴——！”
三葉手中的神樂鈴輕輕搖動，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神社中迴盪。
所有嘈雜聲瞬間消失。
數百名觀禮者，無論身份地位，此刻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祭壇前那道身影上。
三葉緩緩轉身，面向祭壇。
純白色的眼睛掃過全場，那種全方位的注視感再次降臨。
每個人都感到汗流浹背，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看著自己。
一些心理素質較差的，已經開始冒冷汗，腿發軟。
“僅僅只是眼神，就如此可怕。”
“不愧是...神之眼！”
但三葉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看向遠方的神木，那裡是夏川所在的方向。
雖然夏川今天沒有出席，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看著。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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