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門通綜漫 第353章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

　　亞莉榭挨著古元坐，時不時給他夾菜，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絲毫沒有因為食材的昂貴而拘謹。

　　琉坐在對面，安靜吃著飯，偶爾抬眼看看古元，又迅速垂下視線。

　　莉莉小心翼翼夾起一小片捲心菜，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又怕顯得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阿斯特莉亞也嚐了一口，只覺得滿口清甜，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忍不住多看了那盤菜幾眼。

　　眾人邊吃邊聊，話題從捲心菜的滋味，慢慢轉到眷族瑣事，氣氛漸漸從拘謹變得熱絡。

　　晚餐後，眾人一起收拾餐具。

　　古元被亞莉榭拉著去了庭院，說是要一起看星星。

　　琉本來想回房間，卻被阿伊莎一把拽住，硬是拉到了廚房“幫忙洗碗”。

　　廚房裡，水流嘩嘩作響。

　　阿伊莎一邊洗著盤子，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琉，壓低聲音：“喂，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琉身體一僵，指尖浸在溫熱的水裡，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泡沫翻湧的水面。

　　“亞莉榭那丫頭都已經主動出擊了，你還在等什麼？”阿伊莎撇撇嘴，“等她徹底拿下，你連湯都喝不上了。”

　　“我……”琉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我不知道該怎麼……”

　　“不知道就去學啊！”阿伊莎翻了個白眼，手上的動作不停，“喜歡就去說，藏著掖著有什麼用？”

　　她將最後一隻盤子擦乾放好，又在圍裙上擦擦手，這才拍了拍琉的肩膀，語氣鄭重了幾分：

　　“好好想想吧，有些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廚房，留下琉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盤子，久久未動。

　　“……”

　　窗外，星光依舊。

　　窗內，一盞孤燈，一個靜立的身影，和一顆紛亂的心。

417，攻略琉，主動出擊！

　　庭院裡，亞莉榭坐在鞦韆上，腳尖無意識點著地面。

　　吱呀——

　　鞦韆繩索發出細微的聲響，她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

　　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駐地一樓的窗戶。琉的身影定在那裡，正與廚房裡的阿伊莎交談。

　　即便隔著距離，亞莉榭敏銳的五感也能捕捉到零星的詞句：

　　“心意”、“機會”、“錯過”。

　　像細小的石子投入心湖。

　　鞦韆緩緩停下。

　　“前輩。”

　　她側過頭，聲音比夜風還輕，“關於琉……她喜歡您這件事，您怎麼看？”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卻又不算完全意外。

　　畢竟連日來，琉看向古元時躲閃的眼神，亞莉榭都看在眼裡。

　　古元從草地上坐起身，拍了拍草屑，目光平靜地回望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亞莉榭抿了抿唇，腳尖抵住地面。

　　她的手指纏繞著鞦韆繩索，略微有點緊張，軟著聲線：

　　“我以前撮合你們，是為了修復夥伴間的情誼。”

　　“那時的我剛向您告白，琉因為介懷險些和大家疏遠，我想著或許有什麼契機，能讓她重新敞開心扉。”

　　“可現在，真的涉及到喜歡……我倒是有點擔心了。”

　　“擔心什麼？”

　　“擔心她陷得太深。”

　　一抹真實的憂慮閃過亞莉榭眼底，她輕聲嘆道，“琉那孩子……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內心比誰都敏感。”

　　“萬一您對她沒感覺，到時候反而會傷了大家的和氣，甚至連我們這支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隊伍，都會生出裂痕。”

　　她抬起頭，眼中盛滿了對同伴的深切關懷：

　　“我喜歡琉，也喜歡大家，如果可以，誰都別因為這件事受委屈才好。”

　　庭院裡靜了片刻。古元看著她，忽然問：“那你呢？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亞莉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她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語氣篤定，像是在宣告一個藏了很久的答案：

　　“我？我很貪心的，畢竟距離預示中的災難爆發，只剩下幾年了。”

　　“地下城深處的東西……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失控？”

　　“在這種時候到來之前，我想讓大家都多些開心的日子。”

　　她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不可見的未來，隨後又堅定地轉回古元臉上：

　　“所以，比起糾結那些看不見的以後，我更想抓住現在能確定的心意。”

　　話音剛落，她便從鞦韆上一躍而起，幾步走到古元面前，挨著他在草地上坐下。

　　草地柔軟，兩人的膝蓋輕輕相觸，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然後，她做了一個大膽至極的動作。

　　指尖先點了點自己的唇，接著飛快碰了下古元的嘴角。

　　動作自然，卻滿是熱切，一如她戰鬥時的劍鋒，精準而直接。

　　“不管明天怎樣。”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清晰，沒有半分猶豫，“總得先留個甜的念想。”

　　夜風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亞莉榭傾身逼近，呼吸可聞，鼻尖幾乎相觸，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以及一點被勇敢掩蓋的緊張：

　　“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您要是不表態，我可就主動出擊了哦。”

　　古元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種深切的懂得。

　　他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然後，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臉頰，目光溫柔地落定，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自然而然。

　　亞莉榭先是睜大了眼睛，隨後緩緩閉上，整個人都陷落在這突如其來的繾綣時光裡。

　　這一刻，她心中那些關於琉的擔憂、關於未來的不安，都暫時消散了……被一種踏實的安定取代。

　　如此，縱使琉將心意全盤托出，她也絕不會再因半分猶豫而後悔。

　　良久，唇分。

　　亞莉榭擦了擦嘴角，眉眼間盡是釋然，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像初熟的蘋果。

　　“沒想到前輩你還挺熟練的。”她調侃道，試圖用慣有的開朗掩飾心跳的餘韻。

　　古元輕笑，月光在他眼中映出細碎的光：“彼此，不僅刷了牙，還吃了糖……是阿伊莎教你的？”

　　聯想到阿伊莎此前在風月街的工作經歷，會教這種討巧的小招數也正常。但亞莉榭聞言卻撇了撇嘴:

　　“才不是呢！是我自己想的！阿伊莎那傢伙只會說什麼‘直接推倒’之類的虎狼之詞……”

　　話一出口，她才驚覺失言，猛地別過臉去。

　　但下一秒，兩人對視一眼，還是笑了。

　　笑過之後，亞莉榭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望向星空。

　　她偷偷掃了一眼一樓的窗戶，見琉已經不在那裡，才繼續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認真:

　　“要不……還是前輩您主動去找琉談談吧。”

　　“想通了？”

　　“嗯。”

　　亞莉榭從窗戶上挪開視線，轉回頭望向他，眼神清澈見底，語氣也添了幾分篤定，

　　“我相信，這份亂世裡的心意，您一定懂。”

　　“不是佔有，不是獨佔，而是……在有限的時光裡，彼此照亮。”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忽然想到……您帶回來的那些‘特別的食材’，或許能成為一個很好的理由。”

　　古元眼神微動，明白了她的暗示。

　　晚飯後賞月時，他提過，那些來自異世界的食材蘊含著靈魂層面的力量，長期攝取可能會讓她們變強。

　　“你是指……”

　　“給她一個變強的理由，一個為了大家的藉口。”

　　亞莉榭的笑容裡帶著理解與狡黠，“琉那孩子，總是把責任和他人放在自己前面。”

　　“直接談感情，她可能會退縮。但如果是從為了隊伍，為了應對災難開始……也許會容易一些。”

　　她的目光變得柔軟：“我不想看她繼續煎熬了，既然我們都看出了她的心意，不如……給她一條能走過來的路。”

　　古元沉默片刻，最終，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他站起身，影子隨之拉長，溫柔覆上她的身影，彷彿一個無聲的承諾。

　　“我會處理好。”

　　亞莉榭仰起臉，讓月光落滿笑顏：“那可說好了，如果順利……明天，我們三個一起去逛街吧？像最普通的女孩們那樣。”

　　古元沒再說話，只是背對著她，比出一個乾脆的“OK”手勢，步入屋內昏黃的燈暈。

　　門扉將合未合之際，藉著一隙微光，可見他指間不知何時已捻著一張卡片。

　　卡面幽光流轉，將寂靜的夜，映照得暗藏玄機。

　　……

　　與此同時，廚房裡。

　　琉垂著頭，手裡的抹布快速擦拭著早已光潔如新的檯面。

　　阿伊莎的話反覆在耳邊迴響，字字灼心。

　　“好好想想吧，有些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她知道，可她做不到。

　　每當鼓起勇氣，女神溫和的教誨和亞莉榭毫無保留的笑臉就會浮現，像兩道無形的牆，將她困在原地。

　　是對名分的執念？是對未來的膽怯？說不清。

　　她放下抹布，腳步沉重地走向客廳，想去浴室讓熱水沖走這煩亂的思緒。

　　但就在她抱著換洗衣物走到浴室門口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踏、踏。

　　不輕不重，沉穩從容。

　　琉的身體瞬間僵硬。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轉身。

　　古元站在走廊光影交界處，手中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聊聊？”他輕聲問。

　　琉垂著頭：“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