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悶響聲中,石牆以她的肩胛為圓心,蔓延開細密的裂紋。
“情況怎麼樣了?”
古元單臂壓制住瘋狂掙扎的芙蕾,頭也不回地問道。
芙蕾被他制住,初始還劇烈扭動,但嗅到古元身上濃郁的氣息後,掙扎的力度竟奇異緩和了一些。
緊接著,她像是確認所有物的動物般,伸出滾燙的舌頭,親暱舔舐起古元按住她的那隻手臂。
溼滑、癢麻的觸感傳來,古元眉頭擰緊,一股混合著荒謬與極度不適的彆扭感自心底升起。
米多雷看到這一幕,冷汗幾乎要止不住的溢位。
他擦了擦額頭汗水,語氣沉重:“不容樂觀,古元大人。”
他快步上前,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解釋道,
“有翼族女王歷來透過無性繁殖繁衍後代,其生理結構和本能行為與普通種族截然不同。”
“她們一旦進入發情期,便幾乎……無法靠意志力抑制。”
古元聽到這裡,眸色深了幾分。
幾乎是毫不猶豫,他並指如刀,切在芙蕾頸後的某個位置。
芙蕾悶哼一聲,掙扎頓止,軟軟癱倒下去。
古元順勢抽回手臂,看著袖子上那片溼漉漉的痕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向米多雷,語氣冷峻:“那麼,有沒有辦法解除她的發情狀態?”
米多雷苦澀搖頭:“幾乎不可能。”
他斟酌著用詞,“繁殖的概念對於有翼族來說,某種程度上就像人類需要吃飯一樣,是深植於本能的需求。”
“一旦被特定條件觸發,‘飢餓’感形成,除非得到滿足,否則這種渴求會一直持續,直到生命終結……”
他注意到古元愈發深邃的目光,連忙補充道:
“當然,這是指正常情況下的有翼族。芙蕾女王現在的狀態,明顯是極不正常的!”
“嗯。”古元冷冷應了一聲,眼神冰冷,“我大概明白了那瓶藥的陰毒之處了。”
維魯薩德這一手,可謂毒辣。
要麼,囚禁殺掉芙蕾,但此舉必然會導致與其他魔王的關係急劇惡化——芙蕾畢竟是位列“十大魔王”的“體制內”成員。
要麼,只能放下身段去求維魯薩德拿出解藥,或者……老老實實中計,與芙蕾發生關係,然後賭米莉姆得知此事後的態度。
無論哪種選擇,都極其棘手。
但古元的心念在瞬息間流轉了無數次。
他不需要立刻跳進任何一個預設的陷阱。
眼前的困境,固然危險,但芙蕾的價值,米莉姆的態度,以及維魯薩德的惡意,未嘗不能編織成一張新的網。
“米多雷,立刻封鎖訊息!”
古元當機立斷,命令道,“將所有知情者,包括剛才參與制服的守衛,全部集中起來,嚴令他們不得外傳!”
“此地設為禁區,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屬下立刻去辦!”
米多雷深知此事關乎重大,毫不遲疑,拉起還有些發懵的蘭森,迅速轉身離去。
待他們離開,室內重歸寂靜,古元才俯身,將昏迷的芙蕾抱起,放回那張勉強還算完整的床上。
他發動魔法,一道柔和的結界光芒亮起,將整張床徽衷趦取�
掃過芙蕾因潮紅而顯得豔麗的側臉,古元低聲自語:
“忍耐一段時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若讓米莉姆看見你剛才那般模樣,便是十死無生了…”
這既是對芙蕾處境的評估,也是對自己決策的確認。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猶豫,透過精神連結,將這裡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通知了正在處理基斯塔烏後續事宜的米莉姆。
……
當圓月高懸於天,夜半三更時。一道幽暗的流光以驚人速度劃破天際,捲起狂暴氣浪,轟然降落在王宮!
米莉姆回來了。
來自米多雷的緊急彙報和古元的精神傳訊,讓她怒火中燒。
“古元!”
她高喊著,一把推開芙蕾臥室那扇略顯殘破的房門,雙眼一掃,立刻捕捉到陽臺上的古元。
她幾乎是衝了過去,澄澈的眼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急切和擔憂,小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那個女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她一邊連珠炮似的問著,一邊上下仔細摸索檢查。
古元原本以為她會先因芙蕾的事情發怒,沒想到她最先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危,心中微微一動,搖頭道:“我沒事。”
米莉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古元真的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的臉蛋鼓了起來,怒氣重新湧上眉梢,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可惡,居然差點讓姑姑得逞了!而且用的還是魔獸發情這種下作的手段……真是……”
越說越氣,她轉過身,視線投向被結界徽值拇采稀�
芙蕾仍在昏睡,但身體卻在本能地微微顫抖,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情況……沒有好轉嗎?”米莉姆吸了一口氣,試圖恢復鎮定,聲音低沉了些。
古元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看著結界內的芙蕾,搖了搖頭:“沒有。”
“我知道了。”
米莉姆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
她反手,“鏘”的一聲,從亞空間中拔出【天魔】,暗色的劍身吸收了周圍所有的光線。
她握緊劍柄,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床邊,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令人心悸的“刺啦”聲。
古元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忖:“這就要……動手了?”
319,米莉姆:你安心去吧,天翼國我會代為庇護的!
米莉姆在床邊站定,緩緩舉起【天魔】,居高臨下看著昏迷中的芙蕾,眼神劇烈地掙扎。
她繃緊下頜,將萬千思緒壓入胸腔,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米多雷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我了。”
“我知道,芙蕾繼續留著,只會讓你為難,甚至成為姑姑用來威脅我們的工具。”
“與其向姑姑妥協,受她擺佈,不如徹底遂了她的意——與其他魔王決裂!”
米莉姆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彷彿在為自己鼓勁:
“反正,我現在已經有了你,不再需要勉強自己去維持那些脆弱的關係了!”
這句話她說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然而,在她內心深處,卻隱藏著一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
她擔心古元會出於憐憫或其他考慮,想要留下芙蕾的性命。
如果那樣……自己在古元心中“唯一”的地位,是否會受到影響?
說完這番話,米莉姆握緊了【天魔】的劍柄,卻沒有立刻揮下。她在等待,等待古元的回答。
就在古元沉默著,即將做出決斷的關頭,床上的芙蕾,似乎被【天魔】那純粹的毀滅氣息刺激,悠悠轉醒。
她恰好聽到了米莉姆最後那番決絕的話語,強烈的求生欲暫時壓過體內焚身般的燥熱,奪回一絲清明。
“不…不要…”芙蕾掙扎著,喉間擠出嘶啞哀求,“米莉姆大人…求您…不要殺我…”
她勉強支撐起虛軟的身體,跪坐在床上。
這個簡單的動作就令她眼前發黑,幾乎咬碎牙關才沒癱倒。
“天翼國的王位…必須由盛年的女王孕育繼承…”
“如果我…在生下繼承人之前死了,傳承就會斷絕…”
她抬起盈滿淚水的眼眸,“那些一直覬覦天翼國領土和礦石資產的種族……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屆時……幾千萬子民將流離失所,王國分崩離析……我不能死…我不能……”
她一字一句,彷彿用盡靈魂的力量,才將這些理由傾吐而出。
米莉姆抿緊了嘴唇,臉上閃過掙扎與煩躁:
“我……我也不想這樣!”
“但是,你要將古元從我身邊搶走!這是我絕不能忍受的!”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強硬,“你就安心去吧,天翼國……龍之都會代為庇護的!”
眼看【天魔】即將揮下,芙蕾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氣和理智。
她猛地直起身,向著米莉姆和古元的方向,深深地、幾乎是五體投地般俯下身去:
“我……我不會搶走古元大人!我以天空女王的名義起誓!”
她無法將族人的未來寄託於米莉姆一時興起的“庇護”上。
同時,她內心深處的不甘與對生命的渴望也讓她絕不引頸就戮。
這卑微卻無比堅定的姿態,讓米莉姆揮劍的動作再次僵住。
她對自己此刻的猶豫感到有些惱火——這不像她平時殺伐果斷的風格!
但芙蕾眼中的絕望和那關乎千萬人性命的重量,讓她無法輕易落下這一劍。
她深吸一口氣,將扛在肩上的【天魔】微微放下幾分,厲聲質問:
“你……你拿什麼保證?!空口無憑!”
米莉姆真正恐懼的,並不僅僅是“被搶走”這個結果。
她害怕失去現有的穩定關係,害怕“唯一性”被打破後帶來的不確定性和孤獨。
芙蕾抬起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淚水滑過滾燙的臉頰,聲音雖發顫卻字字清晰:“實力……是實力!”
“米莉姆大人,如果古元大人自己不願意,以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他心中佔據任何位置!”
“他的意志,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這句話瞬間將壓力的重心引向了古元。
米莉姆幾乎是本能地將帶著詢問和最後一絲不確定的目光,投了過去。
芙蕾趁熱打鐵,語速加快,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且……我們有翼族的壽命,即便成為魔王,最多也不過一兩千年!”
“如此短暫的光陰,如何能與您永恆的生命爭鋒?”
“我只想活下去,為了我的子民活下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再次深深俯下身子,用盡最後的尊嚴和力氣,丟擲了那個卑微的請求:
“我只求…一夕的歡好,留下延續血脈的希望。”
“之後,我立刻返回天翼國,永不踏入龍之都,不再出現在您和古元大人面前!”
“作為報答,天翼國將永世臣服,還望米莉姆大人……成全!”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伏在床上。
肩膀因劇烈的情緒起伏和強行壓抑的生理渴求而不住顫抖。
米莉姆心亂如麻。
她知道芙蕾的話大機率是真心實意。
也明白即便答應了,也難以對自己構成實質威脅,古元大機率依舊會陪伴在自己身邊。
但是……理智上的理解,並不能完全消除情感上的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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