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只要她們承諾放棄針對我,我可以暫時保守秘密,暫時釋放她們。”
他心中明瞭,這枚留影石的價值遠不止於此。它是一張王牌,在未來更復雜的博弈中,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暫時的釋放而已,可操作的空間還有很多。
他吩咐拉米莉絲返回迷宮,將他的條件傳達——
“不僅要徹底放棄對我們的敵意,更要讓神聖法皇國與龍之都建立最緊密的合作關係。”
“所有利益分配必須優先考慮龍之都,技術也要共享,而在重大決策上……”
他略微停頓,眼神肯定:“他們必須接受龍之都的指導與安排。”
拉米莉絲聽著古元提出的一個個條件,越是聽下去越是心驚。
這些條款何止是苛刻,幾乎要將神聖法皇國變成龍之都的附庸。
雖然她不覺得心高氣傲的露米娜絲會輕易答應這些近乎屈辱的條件,但眼下她們確實別無選擇。
為了朋友,為了國家……她不禁想象到露米娜絲聽到這些條件時鐵青的臉色,暗自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拉米莉絲只能無奈轉身,振動翅膀,再次沒入那幽深的迷宮入口,去傳達古元的意志。
古元目送她消失,將留影石收入手環,思緒流轉,也轉向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該去處理那位‘主動’投降的魔王了。”
……
宮殿內,時間彷彿凝固。
魔法燈恆定散發著光輝,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壓抑,粘稠得讓人窒息。
克雷曼獨自坐在座椅上,指尖敲打著扶手,越來越快的頻率透露出他內心幾乎要潰堤的焦灼。
當古元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克雷曼幾乎是觸電般站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大人,關於基斯塔烏的事情……”
古元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徑直越過他,走到主位安然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
“久等了。”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克雷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冷汗浸溼了後背的衣襟。
他快速掃了一眼門口,沒看到羅伊回來,連一點氣息都沒有,那個不祥的預感讓他從頭涼到腳。
死了……還是被囚禁了?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外援。
沒等克雷曼細細體會這兔死狐悲的寒意,古元便雙手交叉,從容開口:
“關於基斯塔烏…這個國家的統治權,你麾下所有的奴隸,包括你寶庫的全部清單,以及你手下所有的戰力與情報網路。”
“交出這些,你便可以活著離開,並獲得與拉普拉斯見一面的機會。”
——只要克雷曼一無所有,何時意外身死,便是他說了算。
克雷曼當場回神,嘴唇立刻哆嗦起來,這等於將他兩千年積累的根基連根拔起!
他張了張嘴,想爭取一點什麼,哪怕是一點點體面。
但在古元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精心準備的言辭和僥倖心理都卡在了喉嚨裡,化為無聲的絕望。
最終,失去全部底氣與退路的他,意識到任何討價還價都只會自取其辱,只能聲音乾澀地說道:
“……如您,所願。”
……
夜色漸深,月光被飄來的薄雲遮掩,天地間暗淡了幾分。
處理完克雷曼投降的具體事宜後,古元剛走出宮殿,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突然,一道粉色的流光撕裂沉寂的夜幕,帶著無可匹敵的歡快,轟然降落在庭院中!
“古元!我回來啦!”
米莉姆像只歸巢的鳥兒,幾步就蹦跳到古元面前,臉上洋溢著完成任務的興奮與得意,
“基斯塔烏那邊都搞定啦!那些壞蛋的手下都被我‘輕輕’教訓了一下,現在可老實了!”
她獻寶似的從背後抽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劍身隱有幽光流轉,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魂波動。
“看!這個給你!”
她將長劍塞到古元手裡,“據說是克雷曼藏得最深的寶貝,能直接砍靈魂哦!我覺得你肯定用得上!”
古元接過長劍,指尖觸及劍柄的瞬間,便能感受到一股陰冷的吸噬感悄然傳來。
他掃過不遠處囚禁室的視窗,那裡,正與拉普拉斯見面的克雷曼身體猛地一僵,似乎看見了這一幕,臉色灰敗如死人。
“謝謝,很有用。”古元對米莉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米莉姆順勢親暱地抱住他的胳膊,關切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家裡沒事吧?那個克雷曼有沒有搗亂?”
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帶著點抱怨,
“我待會兒還得再去一趟基斯塔烏,安排那些被救出來的奴隸,事情好多呀,好麻煩!”
316,靈魂之劍的威力;向芙蕾攤牌,勿謂言之不預也
“嗯。”
古元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拍了拍她的手,緩聲回答,“一切安好。”
他瞥見拉米莉絲正好帶著臉色鐵青的露米娜絲從迷宮方向過來,便對米莉姆說,
“不過情況有些複雜,具體讓拉米莉絲向你解釋吧。”
雖然他也很想和米莉姆多相處一會兒,但詳細解釋前因後果,各方博弈實在太過麻煩。
而且,手中這把靈魂之劍傳來的誘惑與威脅並存的感覺,讓他更想盡快探究其奧秘。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為什麼擁有如此利器的克雷曼自己卻寧可珍藏也不敢使用。
“好吧。”
米莉姆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懂事地鬆開了手。她知道古元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拉米莉絲則認命地飛過來,開始向米莉姆解釋與神聖法皇國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以及剛剛提出的苛刻條件。
她儘量說得委婉,但米莉姆的眼睛還是慢慢睜大了。
露米娜絲站在一旁,冰冷的視線落在古元身上。
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打發”,彷彿自己已是無關緊要的棋子,憤懣在她胸中翻騰。
但想到囚禁中的庫洛諾艾,想到那個名叫靜江的女孩的未來,她只能將這一切死死壓下。
……
古元提著新得到的長劍,轉身離開了身後逐漸喧鬧起來的走廊,將女孩子們或擔憂、或氣憤的交談聲拋在身後。
沒走多遠,身後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芙蕾無聲無息跟了上來。
古元沒有回頭,步伐依舊從容,直到穿過中庭,來到一段相對僻靜的迴廊,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他才彷彿不經意地開口:
“芙蕾,有考慮過帶著天翼國,全面加入龍之都嗎?”
跟在身後的芙蕾陡然一怔,心跳漏了一拍,腳步幾乎停滯。
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個?是試探,還是真心招攬?
她今晚跟來,本是想著米莉姆即將再次離開,或許是完成維魯薩德交代任務的最佳機會…
畢竟米莉姆不走,她連第一步都難以做到。
但加入龍之都?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打亂了她所有的盤算。
“不必急著回答。”
古元的聲音打斷芙蕾混亂的思緒,淡然卻帶著穿透力,“我先問你,你的子民,知道你現在的真實處境嗎?”
芙蕾沉默了片刻,低聲道,聲音苦澀:“……不知,對外,我只是在閉關修行,尋求突破。”
她當初天真地以為,只要計劃成功,成為覺醒魔王后,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榮耀歸來。
然而現在,計劃擱湥陨硎苤旗度耍幘硨擂危M退維谷。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無力與曾經的愚蠢。
古元腳步不停,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不知道就好,那麼,加入龍之都,對天翼國而言,並不是壞事。”
“米莉姆的實力和我的魔法,足以庇護你們在未來可能的風暴中安然無恙。”
他話鋒陡然一轉,直指核心,“還是說,你依舊對之前敗在我手中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著如何‘報復’?”
芙蕾的心驟然收緊,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了?還是隻是在試探?
然而古元卻沒在意她此刻心中所想,繼續向前走著:“報復也好,妥協也罷,你的機會,從始至終都只有一次。”
話音落下後不久,古元帶著她拐過迴廊,來到了王宮內部用於演練和行刑的鬥獸場附近。
古元喚來這裡的負責人,索要了一頭被判處死刑的蜥蜴人罪犯。
蜥蜴人被捆綁著送上來。
他一邊輕輕撫過劍身,感受著那渴望靈魂的悸動,一邊盯著那頭不斷咆哮掙扎的蜥蜴人,對芙蕾說:
“雖然不清楚維魯薩德具體許諾了你什麼,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了回頭路。”
“為了你的國民,也為了你自己,還望你不要自誤。”
話語意思明顯。
——勿謂言之不預也。
芙蕾眼神一沉。
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古元手中靈魂之劍幽光一閃,迅疾刺入了蜥蜴人的心臟。
“嘶嗄——!”
那蜥蜴人狂暴的掙扎當場停止,眼中的兇戾紅光迅速黯淡,渙散,最終徹底化為一片死寂的空洞。
它的身體軟倒下去,生命體徵完好,但靈魂已被徹底斬滅,或者說被吸收,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古元微微蹙眉。
一股暴戾,混亂、充滿怨恨的負面情緒順著劍身逆流而上,試圖侵蝕他的心智。
他嘗試用常規技能驅散,效果甚微。
“原來如此……殺戮越多,吞噬靈魂越多,反噬便越強,直至持劍者自身陷入瘋狂。”
古元低聲自語,立刻明白了這把劍的效果以及那無解的副作用,
“難怪克雷曼寧可珍藏也不敢使用,他根本駕馭不了這股力量。”
他低語,隨後體內聖人法門悄然咿D,靈魂深處一點清光微閃,沛然正氣流轉,將那縷外來的雜念強行磨滅。
聖人境界,萬邪不侵。
他再次看向臉色蒼白,眼神已帶上驚懼的芙蕾,將最終的選擇權拋了過去:
“路,已經指給你了。”
“為了天翼國的存續,也為了你自己能有一條生路,做出選擇吧。”
“我給你兩分鐘。”
之所以選擇在今天逼芙蕾攤牌,是因為古元知道,以自己如今聖人的實力,維魯薩德可能帶來的麻煩基本都能化解。
這些潛在的隱患,能儘快解決自然是最好的,免得在未來發展成更大的危機。
芙蕾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先前所有的算計、僥倖和隱藏的野心,都在古元展現出那碾壓性的實力和洞悉一切的眼光時徹底崩塌。
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早在很久之前就暴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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