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村長似乎並不知曉那場婚禮,也沒有察覺到維爾梅此刻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自顧自繼續分析著,言語間不僅有理所當然,更帶上了一點炫耀:
“咱們村子裡的精靈,即便相較於人類國度的絕色,也是毫不遜色。”
“無論是容貌、技藝還是品性,許配給勇者,也算不上辱沒了他。”
他甚至帶著探討的語氣問維爾梅:
“你和古元閣下相處了那麼久,可知他……偏好哪種型別的精靈?”
“是活潑開朗的,還是文靜內斂的?我們也好有個準備,挑選最合適的人選。”
“我不知道!”
維爾梅幾乎是脫口而出,話音裡染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切和莫名的抗拒,聲音提高了幾分,
“而且……我認為他絕對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的!這太荒唐了!”
村長被她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疑惑地追問:“為什麼如此肯定?難不成他喜歡的是……”
一瞬間,他似乎從維爾梅異常的反應中捕捉到了什麼,眼睛裡掠過些許瞭然的光芒,若有所思地望向她。
同時,心中升起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猜測:
“不會吧……難道他真正在意的是……”
285,村長的退讓,任選一位(第十二更)
維爾梅的臉頰騰地一下如同火燒,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讀懂了村長眼神中那份瞭然的,甚至帶著點“原來如此”的欣慰意味。
她很想大聲否認,說不是您想的那樣,然而話語湧到嘴邊,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堵了回去。
她猛然意識到,在此刻這種微妙的情景下,過於激烈的否認,尤其是在她剛剛那番失態之後,幾乎就等同於承認。
內心頓時被一種當眾揭穿心事般的煎熬所充斥,讓她坐立難安。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再次不疾不徐地敲響。
那清晰的節奏,驟然打破了屋內尷尬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
維爾梅如蒙大赦般循聲望去,幾乎是感激地看向那扇解救她的門。
村長的妻子卻微微皺眉,眼底掠過一點被打斷的不悅。
“這個時候,會是誰?”
她低聲自語,聲音審慎。
不過,她還是應了一聲,上前開啟了房門。
而當她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不由得怔住了,更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維爾梅。
門外,正是表情帶著幾分無奈的古元。
他的視線越過開門的村長妻子,直接落在了屋內那個,幾乎要將自己縮排椅子裡的維爾梅身上。
“怎麼莫名其妙就扯到嫁娶上了?”
他心下無奈嘆息,“幸好我謹慎,跟來了,不然平白多出一位自己都不知曉的妻子,那才真是……”
他收斂心神,準備開口表明身份和來意。
然而,村長的妻子——一位同樣閱歷豐富的精靈,卻像是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和來意。
她側身讓開通道,語氣平靜打斷了他可能的說辭:
“不用介紹了,進來吧,閣下。”
她的目光快速瞥了一眼屋內神情緊張,臉頰緋紅未褪的維爾梅,心中暗忖:
“勇者居然緊隨其後出現……他是跟著維爾梅回來的,一直就在附近?”
“看來,老頭子那個看似荒唐的猜測,或許……真的猜中了?”
她面色複雜地搖了搖頭,無聲嘆了口氣,默默轉身去準備新的茶水。
古元從善如流,邁步走進屋內。
他的到來,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讓原本就有些壓抑的空氣幾乎凝固。
維爾梅看到突然出現的他,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以為這是古元本體親至,想到自己方才與村長那些關於“嫁娶”、“偏好”的對話可能全被他聽了去,一時間心潮翻湧,
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腦一片空白。
古元先是快速掃視了一下屋內的佈局和陳設,目光在那些精靈裝飾上略有停留,隨即落在幾乎要將頭埋進胸口的維爾梅身上。
他語氣平靜,吐出的字清晰有力,裹挾著迴護與詰問:
“你不該瞞著我,獨自回來這裡,面對這些。”
他心想無論怎樣,都不該由別人去決定自己的命摺�
維爾梅立刻從巨大的慌亂中回神,下意識辯解: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
隨即她恍然,猛地抬頭看向古元,“你……你都知道了?”
古元點了點頭,承認了她的猜測。
他轉而看向一直沉默觀察,目光在他和維爾梅之間來回逡巡的村長,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村長,我是來接她回去的。”
村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緊了緊,心情複雜難言。
古元的出現方式和他說話的語氣,都印證了某種猜測。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迎著古元的目光,問道:
“既然閣下您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想必剛才老朽與維爾梅的談話,您也聽到了不少。”
“關於老朽那個不情之請,那個為了解決眼下困境的提議,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聽見了。”古元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迂迴,“容我拒絕。”
“為什麼?”
村長追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身體也挺直了,
“莫非是嫌我村精靈姿色平平,難入法眼,還是……閣下另有其他緣由?”
維爾梅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手心沁出薄汗,生怕古元被激怒之下說出什麼更刺激,更無法轉圜的話來。
她急忙插嘴,幾乎是口不擇言,只想找一個最直接,最能被精靈理解,能夠立刻終結這個話題的藉口:
“因為古元閣下已經結婚了!而且他不喜歡弱者,他欣賞的是強大的伴侶!”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這話在此情此景下有多麼歧義和引人遐想,慌忙捂住嘴巴,懊惱與羞憤交織,恨不得時間能倒流。
古元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她倉促掩護的心思,但並未揭穿,只是順著她的話,淡然確認道:
“沒錯,大致就是這樣。”
村長微微皺眉,目光在神色平靜的古元和低眉避開視線的維爾梅之間來回打量。
兩人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共享著某種秘密的微妙氣氛,讓他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七八分。
他忽然話鋒一轉,不再糾纏於抽象的標準,而是直接指向了具體的人,帶著一種試探性的犀利,問道:
“那麼,在閣下眼中,維爾梅算不算您所說的‘弱者’呢?”
不給古元立刻回答的機會,村長繼續陳述,
“她曾獨自一人,將芙莉蓮那孩子平安健康地撫養長大幾十年。”
“其間艱辛,想必您也能想象一二。”
“而論及魔力修為,她在我們整個村子裡,也屬佼佼者之列。”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愈發堅定,
“閣下,請您理解,此事必須有一個能讓雙方,尤其是讓村民們信服的交待。”
“老朽在此可以代表村子退一步,不硬性限定必須是村中哪位待嫁的精靈。”
“但,為了能讓您‘名正言順’繼承並使用那份引發了爭議的先祖遺產,也為了徹底安撫下村裡那些激昂的情緒。”
“‘聯姻’,是必須的前提。
“這是老朽能想到的,在不發生衝突、不損害任何一方尊嚴的前提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286,我選芙莉蓮,維爾梅震驚(第十三更)
他的話語中,那份長者的懇切與現實的強硬交織在一起。
古元聞言,眉梢極為輕微地一動,方才那份刻意維持的平和從他身上褪去,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瀰漫:
“有點意思,你這是在威脅我?”
村長坦然迎上他帶著壓迫感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退縮,甚至帶著一點奇特的,彷彿看穿了什麼的篤定:
“是。您可以這麼理解。”
他頓了頓,語速刻意放緩,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意有所指地反問道,
“但老朽更想冒昧地問一句,閣下……您真的打從心底裡,厭惡這樣的‘威脅’嗎?”
“或者說,厭惡老朽為您找的這個‘臺階’嗎?”
古元聞言,竟一時語塞。
平心而論,
這種被人架著、推著,去接受一位佳人,而且還是與自己關係密切之人的情況,他生平確是頭一遭遇到,感覺頗為怪異荒誕。
但奇異的是,除了最初的那一點不悅之外,他並沒有感受到太多被真正冒犯的怒意。
這與他過去面對的那些充滿惡意的威脅截然不同。
他甚至有些荒謬地想起,當年他輕鬆拿走那些遺產時,賽麗艾也只是唇角微勾,語氣莫測說未來可能有些“小麻煩”。
可沒說過這麻煩的解決方法,竟需要他“以身相許”……
就在這時,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短暫的僵持。
村長的妻子端著新沏的花草茶走了過來。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古元面前的木桌上,語氣溫婉,堅定地說:
“閣下,請您也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
“維爾梅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她的品性、她的堅韌、她的能力,都毋庸置疑。”
“是一位非常難得,且非常不錯的妻子人選。”
古元從她這番話語中慢慢回過神來,眉梢輕揚。
或許如此。然而,這與自己何干。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古元沒有其他的選擇。
目光投向維爾梅。
此刻,她正深深低著頭,濃密的銀色長髮垂落,遮掩了她大半張臉。
顫抖的睫毛掩蓋住了她眼中的所有情緒。
只有那完全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的耳根,洩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與混亂。
她心中一片哀鳴,只能反覆默唸: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到底哪裡出了錯……”
古元收回視線,深深看了看態度堅決中帶著懇切的村長,又看了看一臉溫和勸解,實則立場堅定的村長妻子。
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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