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張疲憊卻興奮的臉龐,也似乎暫時驅散了瀰漫在空氣中的陰霾。
烤肉的香氣開始飄散,村民們拿出珍藏的美酒,自發地組織起盛大的慶典,劫後餘生的喜悅感染著每一個人。
老村長坐在古元身邊,親自為他斟滿一碗色澤金黃的麥酒,臉上洋溢著紅光:
“勇者大人!好訊息!我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將魔王伏誅的訊息送往最近的城市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大陸都會傳頌您的偉績和名號!”
她頓了頓,既是消化這喜人的訊息,也是趁著酒意和喧鬧,稍稍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和試探:
“除此之外,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您畢竟是我們全村的大恩人,無論什麼,比如……”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篝火旁那些偷偷打量著古元,眼中帶著崇拜與羞澀的年輕女孩們。
幾個大膽的姑娘注意到村長的視線,不僅沒有害羞低下頭,反而挺起傲人的胸脯,向古元投來更加熱切的目光。
“比如,我們村裡這些未嫁的姑娘們……”
村長的聲音壓得更低,試探的意味更加明顯,“能侍奉勇者大人您,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而且…”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說出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實,
“若是能留下您尊貴的血脈,對於這片飽經磨難的大陸,也是一種福澤和守護啊。”
“嗯?”
此話一出,古元皺眉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女孩都很年輕,最大的不過十六出頭。
她們眼中既有對英雄的純粹崇拜,也有對強者的嚮往,但更深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野心——
一種希望透過依附強者,從而改變自己平凡命叩膹娏铱释�
看見這一幕,古元眉頭皺的更緊了,聲音也略有一些疏離:
“留下血脈?還是算了,除掉魔王,只是為了讓我的日子過得清靜些,僅此而已。”
他可不想因為一個虛名,就莫名地多出一堆弱點和麻煩。
村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拒絕,隨即勉強笑道:
“您太謙虛了!您的實力有目共睹,理應……”
她還想繼續勸說,試圖說服古元接受這份“饋贈”以及與村莊更深的羈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小口啜飲著村裡麥酒的米莉阿爾黛,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似乎對酒液那酸澀粗糙的口感很不滿意,也看見了古元的不耐,
於是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村長的話。
“咳,這裡的酒,不是很好喝,有果酒嗎?”
古元立刻會意,順勢取出一瓶色澤誘人的果酒遞了過去:“給。”
話題被巧妙轉移開來。
慶典在繼續,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中途,古元好不容易從熱情的人群中脫身,走到村莊邊緣的樹林旁。
夜風清涼,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氣與喧囂,也讓耳根恢復了清淨。
不一會兒,米莉阿爾黛也跟了出來。
“怎麼不在裡面多待會兒?”古元問。
米莉阿爾黛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遠方的夜色:“太吵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顯得尷尬,反而有種默契的寧靜。
古元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米莉阿爾黛卻突然抬眸:
“別誤會,剛才…我只是不想以後喝不到好酒而已。”
畢竟,若古元真的在此地有了正式的伴侶,甚至孩子,以常理度之,
自己這個與他往來密切的“異性朋友”的立場將會變得十分尷尬。
屆時,再想如此自然地獲得他提供的佳釀,恐怕就難了。
她的語氣依然聽不出什麼波瀾,但古元卻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古元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輕輕點頭,順著她的話道:“原來如此。”
話音剛落,村長的聲音再次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熱情的笑意,打破了林邊的靜謐:
“勇者大人,您怎麼在這裡?宴會還沒結束呢,最精彩的舞蹈馬上就要開始了,姑娘們可都盼著您回去呢!”
“當然。”
她話鋒一轉,體貼地說,“如果您累了,我現在就為您安排村裡最好的房間休息,一切都為您準備妥當。”
她說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米莉阿爾黛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古元看了眼米莉阿爾黛,隨即對村長點頭:“帶路吧。”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畢竟,從明天開始,他計劃徹底清掃這片大陸上所有殘存的魔族。
他要創造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把這個世界變成他可靠的“後花園”和“資源儲備地”。
至於那些野生的魔物?就留給人類自己解決吧。沒有外敵的威脅,內部遲早會陷入爭鬥。
米莉阿爾黛站在原地,看著古元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碟機散晨霧,灑落在這片動亂後重歸寧靜的土地上時。
古元婉拒了老村長請他前往聖地,拔出那柄“勇者之劍”的提議——目前時候未到。
在劍之鄉少女們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中,他騎上飛龍,朝著北方進發。
米莉阿爾黛坐在龍背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村莊和那些模糊的人影,輕輕鬆了口氣。
然而,昨晚村長那極具暗示性的話語,還有那些女孩熱切的眼神,卻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如果,古元真的在這個世界成家立業,擁有了正式的伴侶和家庭…
那麼自己…這個依賴於他提供美酒、關係微妙的朋友,又將處於何種位置?
一個念頭悄然萌生,帶著危險的誘惑: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擔心古元因新的羈絆而與自己疏遠,何不……自己來成為那個羈絆……?
但當她抬起頭,看向古元的背影,想到精靈與人類之間巨大的壽命差距,那個剛剛萌芽的想法又被現實擊碎。
漫長的生命若只能用來回味一段短暫的歡愉,而後是無盡的孤寂守望,那未免太過殘忍。
還是……再想想吧。
米莉阿爾黛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心底,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
飛龍振翅,發出有力的破空聲,載著三人,飛向遠方。
198,皇帝駕崩,新時代;高過車輪的魔族都得死
魔王城大廳,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
“你……你剛才說什麼?”
七崩賢之一的「格拉奧薩姆」聲音沙啞,似乎想確認自己聽錯了,
“魔王陛下……駕崩了?”
他的問題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無人應答。
所有魔族,殘存的七崩賢、幾位實力強橫的大魔族,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座旁那個嬌小的身影——「終末聖女」託德。
她小麥色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晦暗,雪白的髮絲如同冰霜。
託德緩緩抬起眼簾,清冷的聲音傳入每一個魔族耳中:
“不錯,我已經透過覆蓋北方大陸全境的詛咒網確認過了。”
“劍之鄉上空,陛下磅礴的魔力,以及修拉哈特的氣息,都已徹底消失。”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事實狠狠砸在每個魔族心頭,然後才繼續道:
“我召集你們,不是來討論真偽,而是要問,我們,該如何活下去?”
大殿內落針可聞。
活下去?
這個詞從託德口中說出,顯得如此荒謬而可悲。
“……能同時殺死陛下和修拉哈特的存在,絕非我等可以力敵。”
託德的話語冰冷而現實,“抵抗,意味著毫無意義的毀滅,在他找到這裡之前,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逃離,或者……躲藏。”
“逃?能逃到哪裡去?”一個年輕的大魔族忍不住出聲,“整個大陸都在人類的勢力範圍內!”
“躲藏就更可笑了!”另一個聲音反駁道,“誰能保證不被發現?如果被找到了,誰留下來阻擋那個怪物?”
這個直指核心的問題讓大殿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誰願意留下?
那等同於自殺。
每個魔族都下意識避開了同伴的視線,或低頭看著地面,或望向虛無處,彷彿那裡有答案。
託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早已預料到會是如此。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取出兩個骨制籤筒。
“抽籤吧。”
她說道,“雌性與雄性分開,讓命邲Q定,誰去為族群保留火種……”
啪嗒。
籤筒被放下的聲音落針可聞,在死寂的大殿中,彷彿喪鐘轟然敲響。
……
與此同時,在北境茫茫雪原之上,一場高效的清洗正在進行。
飛龍降低高度,掠過一片被摧毀的魔族營地。
殘破的帳篷和凍結的黑色血跡散佈在雪地上,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這是第幾個據點了?”
龍背上,賽麗艾望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問道。
連續多日的征戰,即使她只是旁觀,也感到了一種精神上的麻木。
古元坐在龍頸根部,正用一塊絨布仔細擦拭著劍刃。
“第四十一個。”他回答道。
賽麗艾看著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我們還要這樣清理多久?你到底要殺到什麼時候?”
古元將劍歸鞘,發出清脆的響聲。
“直到魔王城被夷為平地,直到北境再無魔族。”
他望向遠方那座隱約可見的黑色城池輪廓,
“你是覺得太快了?還是太殘忍了?”
“都不是。”賽麗艾抱起雙臂,眉頭微蹙,“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何要為人族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內部的傾軋、懦弱,你我都見過,值得嗎?”
“值得與否,並不重要。”古元轉過身,回答簡單而直接,“我想這麼做,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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