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尼瑪的怎麼到處都有主神,還他媽的是動態難度……”
白銀咒罵著這一切,但就在這時,蒼穹中央突然裂開一道血肉模糊的縫隙,緊接著,一顆扭曲而畸形的巨物從那裂縫之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顆比車站鐘樓還要龐大的腦組織,半透明的腦膜下能看到無數血管像蚯蚓般蠕動,猩紅的血漿佈滿其身體,血管每跳動一次,天空就下起一陣帶著鐵鏽味的血雨。
足足四顆白銀之前對付的克蘇魯之眼環繞在大腦周圍,其中一顆突然翻轉,露出佈滿獠牙的口腔,發出無聲的咆哮。
劇烈的精神衝擊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太陽穴。白銀感到一陣眩暈,但他的精神抗性再加上本就同時對抗邪能和暗影影響的狀況讓他勉強保持清醒。
可週圍的普通人就沒那麼幸吡耍腥擞妙^猛撞牆壁,嘴裡唸叨著“它們在看我”;那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女孩蜷縮在地,瘋狂撕扯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摳進臉皮;連宮崎明日香這個女人都收起了笑容,臉色慘白地按住太陽穴尖叫。
只有靠近白銀身邊,因為‘防護邪惡’結界的影響,精神干涉的效果才下降了一部分。但就算如此,他的同學們也大部分都臉色慘白的捂住腦袋。
四宮輝夜突然抓住白銀的手臂,精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恐懼與彷徨,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畫面。
白銀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但現在的他鐵定打不過!
畢竟他只是一個柔弱的施法者,作為術士,甚至他現在才開始召喚自己的第一個惡魔保鏢。
就在這時,環繞大腦的眼球們正同步轉向他們這個方向,瞳孔中倒映出所有人扭曲的面容。大腦的中央開裂,露出了一顆暴露的心臟瘋狂跳動。
周遭的一切都開始不規則扭曲,視線,映象,折射出了數個不同的巨大腦子,白銀的防護結界已經無法對付這個刷出來的怪物了。
而那些原本安靜的人,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的,被精神控制一般的衝擊了白銀。
而就在這時,他終於完成了惡魔召喚。
銀針穿刺般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每個人的後頸。原本狂亂跳動的克蘇魯之腦突然停滯了半秒,天空中懸浮的眼球集體出現水波狀的扭曲。
白銀御行右手指尖滴落的鮮血在地面勾勒出最後一道符文,空氣瞬間被抽空般的死寂徽郑o接著是無數玻璃碎裂的脆響。
他不知道自己召喚了什麼,但卻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唸誦對應的咒語。
“以所羅門之名——”
這個咒語從嘴裡發出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弄出來了不得了的東西。
突如其來的狂風肆虐,這股風並非自然界的氣流,而是帶著硫磺味的絕對零度罡風,所過之處血雨凝結成暗紅冰晶,剛才還在蠕動的眼球表面瞬間覆上白霜。人群中爆發的不再是潰散的尖叫,而是牙齒打顫的嗚咽。
一種比精神汙染更原始的恐懼攥住了心臟,那是面對上位存在時的本能臣服。
蒼穹裂開的縫隙中突然垂下一條由黑霧編織的階梯,在只有白銀看得到的視界中,一個孩童身形的身影騎著雙頭龍緩緩降下。
他背後展開三對潔白的天使羽翼,羽毛邊緣卻燃燒著幽藍鬼火,稚嫩的臉龐上鑲嵌著純黑的眼瞳。雙龍的頭顱分別吐著信子與火焰,鱗片反射出介於金屬與生物組織之間的詭異光澤。
“七十二柱‘統領’,瓦拉克應召而來。”
孩童的聲線像無數細針鑽進耳道。
第180章為日常世界迎來魔神柱。
多元宇宙內的惡魔數量堪稱多如繁星,無論是數量還是種類還是名字。
但用七頭蛇權杖隨機召喚,大機率還是會鎖定在‘地獄’這個框架內。
若是指名道姓還好說,隨機召喚就好比那聖盃戰爭一樣。當你召喚的東西本身就是聖遺物,就不用指望隨緣能召喚出其他的東西了。
瓦拉克,七十二柱位列第62位的魔神柱,統御38個軍團,具有"統領"位階。
他是魔神柱中的墮天使行列,是曾經墮天的諸多天使之一,在七十二魔神中屬於不上不下的存在。
比起在地獄的地位,在神秘學裡他倒是更加有名。他能夠賦予召喚者洞察隱秘的智慧,主要職能包括揭示埋藏寶物的方位,指引觀測地獄大蛇的具體地點。
其實比起這些,更加有名的還是他在知名恐怖片《招魂》內的存在,那個鬼修女背後其實就是他。
雖然白銀完全不知道自己召喚出來的是哪一個瓦拉克,但毫無疑問,他鐵定不屬於那種會無條件屈服於七頭蛇權杖之下的存在!
畢竟七十二魔神在地獄的地位僅次於路西法這樣的存在,他們本身就經常是輪換擔任七頭蛇王庭之一代表的存在。
“有趣……路西法的代言人居然會是你這樣的……小男孩?”
“還有這些東西,是世界融合的產物嗎?”
瓦拉克身下的雙頭龍突然開口,左邊頭顱噴出的毒霧在接觸克蘇魯之眼時發出滋滋聲響,眼球表面的血管瞬間枯萎。
白銀感到腦中紛亂的幻象正在消退,這裡所有人都是如此,但精神汙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盤踞在意識深處的陰影,瓦拉克的精神壓迫不帶有汙染,卻遠比克蘇魯之腦的汙染更具侵略性。
為了幹掉一個解決不了的怪物,然後召來了一個更加無法處理的怪物。
某種意義上,他白銀御行還真是十分具備‘術士精神’啊。
此刻再多的苦澀也沒什麼意義,他只能裝模作樣,裝作一副威嚴滿滿的樣子。
“以七頭蛇王庭的名義,瓦拉克,我要你為我效忠!”
“嗯~好一個大言不慚的凡人!驅使魔神,你以為你是誰?”
“確實,我們需要屈從於七頭蛇代表的至高權利,但你並不等於權力本身~”
雙頭龍再度以彼此不同的話語和衝突發出言語,白銀不敢思考太多,只是咬牙道。
“帶我們離開這裡!”
瓦拉克在七十二魔神中具備著‘真理的守門人’的身份,而他在特定儀式中被召喚即刻賦予召喚者三重恩賜。
1,絕對真知:直接注入超越人類認知維度的知識體系,涵蓋星象規律,元素本質等秘傳學問。
2,寶藏定位:精確感知地表及地脈中貴金屬,古代遺物等有價值物品的埋藏座標。
3,異界觀測:揭示地獄大蛇"尤蒙剛德"在物質世界的投影位置,該生物盤踞於地核與靈界夾層。
恩賜在降臨的時候就已經賦予了,白銀腦中此刻多出的大量有關於地獄的知識就是第一重價值的賦予。
而第二重價值,則讓他看清楚了這個異世界的本質。
整個異世界,都是一個跳動的活物,他們正存在於某個活物的體內。
這個事實讓他渾身毛骨悚然,意識到這個怪物絕對是A級甚至往上級別的輪迴者才能處理的怪物,更堅定了必須馬上逃出去的決心!
不過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第三重恩賜的作用。
地獄大蛇‘尤蒙剛德’,或者說‘耶夢加得’,並不是真的指向一個存在的本質,在神秘學中有著銜尾蛇之定義的它代表的是世界與靈界的間隙。
這個恩賜能讓他看清楚世界的裂隙,進而穿梭彼此,但此刻若是想要逃出去就得面對整個世界的躁動。
因為瓦拉克的到來,讓這個‘生物’也開始了躁動!
克蘇魯之腦感受到了威脅,中央的心臟瘋狂搏動,試圖用精神衝擊奪回主導權。但瓦拉克只是輕拍龍首,雙頭龍便同時噴出冰火雙色光流,將襲來的精神波凍結成可見的淡紫色結晶。
孩童模樣的惡魔露出尖牙,無言,絲毫也不著急,環繞大腦的眼球突然集體爆碎,化作滋養蛇群的血肉春泥。
“你想要什麼?”
白銀咬牙問道,他現在根本沒有主動權。
瓦拉克確實無法直接拒絕七頭蛇權杖的代言人,但他完全可以磨洋工,權杖的權力對一個魔神柱的干涉也就到這裡罷了。
“很簡單,代言人。”
“在這次任務之後,我們要求獲得被釋放的自由!”
雙頭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回答著。
“我們不會干涉與傷害你和你身邊人,我們也會響應你的召喚,但其他人……”
“我們會在這個世界自由行動!”
白銀還能說什麼呢?都已經驅虎吞狼了,他哪裡還有什麼選擇權啊。
為了救下車站裡作死的這些人,卻將一個活生生的魔神柱放歸到了現實。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這個未來的決定懊悔,但現在只有去做——反正這個世界也變成他看不懂的樣子了,倒不如放手去做便是!
“我接受!”
“成交!”
那孩童露出了一抹天真可愛的笑容,他身後的羽翼突然展開到遮天蔽日的程度,無數與其交易者哀嚎的靈魂在羽毛間穿梭,周圍的空間開始呈現玻璃破碎的紋路。
白銀立馬便看到了一道道離開這裡的‘光門’
但遠處的克蘇魯之腦還在躁動,感覺到了白銀的焦躁,瓦拉克慢悠悠道。
“別忘了,我們是不會幫忙戰鬥的。”
白銀微微一怔,隨後臉色發黑——根據《偽所羅門文字》的記錄,召喚瓦拉克確實需要遵循四個特殊條款。
1,儀式須在巨蟹座進入黃道第10宮時啟動。
2,祭壇必須使用錫制容器盛裝月長石粉末。
3,契約有效期限定為七個恆星日。
4,禁止要求其直接參與戰鬥行為。
他有權杖可以忽視了前三個要求,但第四個卻是對方的要求,他還真干涉不了——這是人家自己立下的召喚規則,誰讓他倒黴抽中的是瓦拉克呢?
“你又想要什麼?!”
白銀咬牙切齒道。
“御行白銀。”
瓦拉克突然開口,是那張如天使的小孩開的口。
“你想要成為世界之王嗎?”
“啊?”
白銀一臉懵逼的看著瓦拉克,完全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你早晚會明白的,借你的知識一用。”
瓦拉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突然唸誦起來一段拗口而令白銀人惴惴不安的,燃燒軍團的惡魔語。
“好了,它會搞定的,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瓦拉克瞬間消失在原地,而那所有人在他消失的瞬間也都站了起來。
只是他們看著白銀的目光,那簡直——不,就是完完全全在看一個大反派的表情啊!
他們雖然看不到瓦拉克,但他們清清楚楚的看到是這個看起來就很兇狠的男孩子掏出一個嚇人的法杖唸了一大段嚇人的咒語。
雖然問題就此解決,但無論是外表還是言行,他都是徹底的反派人物啊!
更別說他剛才還用一發地獄烈焰燒傷了許多人,在向來排擠特殊人群的霓虹,被以如此目光看待也是情理之中。
白銀也是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日常生活,怕是就此徹徹底底的遠去了。
無可奈何之間,也有一種釋然的輕鬆。
“走吧,不然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
他指著那些光門,面無表情道。
這群剛才還歡天喜地進來作死探險的傢伙立刻如釋重負一樣魚貫而出的逃離了,白銀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看著天空被一陣綠光包圍,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傳送門,然後聽到了一個聲音。
隨後,他看到了一隻巨大而臃腫的,身披一對翅膀的深淵領主從傳送門中跳了出來,立即投出手中燃燒綠火的雙頭矛,將那不可一世的克蘇魯之腦給刺穿後燒成了灰。
緊接著,他踩踏著轟隆的世界,在無數逸散的邪火中咆哮著。
“誰敢召喚我,毀滅者,馬洛諾斯!”
其他的話白銀沒有聽到了,因為他已經回到了現實。
深夜,轟隆作響的列車繼續向前推進。
車廂內七扭八歪的躺滿了人,不是在哀嚎,就是在尖叫。
從這場災難中倖存下來的這些人,估計至少要在病床上躺上個幾個月,而至於精神問題……那就很不好說了。
白銀默默的看了他們一眼,一把抓起了白銀圭扭頭就走,可走之前卻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扯了一下。
低下頭,他看到的是四宮輝夜那紅彤彤的大眼睛。
“會長……”
輝夜用沙啞的聲音道。
“無論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只想說……”
白銀嘆了口氣,打斷了對方這他曾經或許夢寐以求的告白。
“等真的有緣再見吧。”
他拍了拍輝夜的手,隨即發動任意門跳下了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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