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回到寢殿時,寧榮榮恰好醒了過來,正在揉著惺忪的睡眼。
一會,便從床上坐起身,目光在殿內掃來掃去,帶著幾分茫然,顯然是在尋找什麼。
直到看到林曜推門進來,她眼中瞬間亮起,原本惺忪的睡意一掃而空,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就朝著林曜跑了過去。
“林曜哥哥!”
寧榮榮一把抱住林曜的手臂,臉頰貼在他的衣袖上,微微鼓起小嘴,故意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
“我還以為你偷偷回天鬥皇家學院了呢,都不帶我一起,我剛才醒了沒看到你,都想著要去找你了。”
林曜低頭看著她赤著的小腳,連忙彎腰將她抱起,走到床邊讓她坐下,又拿過一旁的軟鞋給她穿上,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
“你這小丫頭,怎麼越來越黏我了?放心,之前跟你說好的,等你放假了就帶你一起修煉、一起玩,我怎麼會反悔?更不會不打招呼就走,別胡思亂想了。”
他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絹冊:“剛才我去找師父了,不僅拿到了分心控制的修煉法門,還聽說我爹孃已經突破魂王,去獲取魂環了。
現在回來,本想叫醒你一起去吃早餐,之後再帶你出去逛逛,等玩夠了,再回來修煉分心控制。”
“出去玩?好啊好啊!”
寧榮榮聽到“出去玩”三個字,眼睛亮得像星星,可轉念一想,又拉了拉林曜的衣袖,語氣變得乖巧起來。
“不過分心控制?林曜哥哥你要學這個嗎?我可以教你呀,我都已經練到三竅御之心了。
不如我們先修煉,等你學會了第一重,我們再出去好好玩一頓,心裡掛著事,玩著也不暢快。”
林曜看著寧榮榮乖巧懂事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相較於原著中那個嬌蠻任性的七寶琉璃宗小公主,眼前的寧榮榮不僅收斂了脾氣,還懂得為他人著想。
這份變化,多半是受了自己的間接影響。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寧榮榮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好啊,那之後就拜託榮榮老師啦。”
寧榮榮聽到“榮榮老師”四個字,臉上瞬間露出得意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拉著林曜就往殿內的書桌走去,非要立刻給林曜講解分心控制的基礎要點。
而林曜也順著她的心意,耐心聽著,偶爾開口提問,寢殿內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就在林曜在七寶琉璃宗一邊修煉分心控制,一邊以兄長的身份言傳身教、陪伴寧榮榮成長之時。
萬里之外,那座佔據了斗羅大陸半壁江山、僅憑一己之力便可匹敵整個鬥羅星的武魂城,正掀起一陣暗流。
武魂城的中心,便是那座威嚴赫赫的教皇殿。
殿外廣場上鋪著潔白的漢白玉,每一塊玉石都經過精心打磨,拼接得嚴絲合縫。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廣場兩側,數十名身著黑色鎧甲的武魂殿護衛整齊列隊。
鎧甲上刻著金色的教皇徽記,牢牢守護著教皇殿的入口。
殿內,更是奢華而莊重。
高達數十丈的穹頂繪著天使展翅的壁畫,鎏金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殿中央,一道長長的白玉臺階通向頂端的教皇寶座。
寶座由黑曜石打造,上面鑲嵌著數十顆七彩寶石。
座椅扶手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紫蟒,盡顯王者威儀。
此刻,一名女子正端坐在教皇寶座之上。
她身著一襲華貴紫袍,衣襬曳地,上面用金線暗繡著繁複的教皇紋章,似有紫光流轉。
墨色長髮高高挽起,綴著一頂紫金冠,冠上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紫色寶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面容絕美得近乎妖異,肌膚瑩白勝雪,即便不施粉黛,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容顏。
那雙狹長的鳳眸,眸色如淬了寒玉般冰冷。
眼尾微微上挑,既藏著睥睨眾生的霸氣,又含著幾分難以窺探的深沉,讓人不敢直視。
此人,正是武魂殿當代教皇,比比東。
可此刻,這位素來沉穩冷冽的女教皇,卻難掩心中的怒意。
她的右手輕輕握在教皇寶座的黑曜石扶手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本平穩的魂力也變得躁動起來,淡淡的紫霧在她周身縈繞,讓殿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殿階之下,菊鬥羅月關與鬼鬥羅鬼魅正單膝跪地,模樣極其狼狽。
月關的粉色長袍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連嘴角都還掛著一絲血跡。
鬼魅則更顯悽慘,他的黑色披風幾乎被絞成了碎片,周身魂力虛弱得近乎潰散,連維持身形都有些艱難,顯然是消耗過大,且受了不輕的傷。
比比東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兩人,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打狗也要看主人。誰不知道,你們二人是我比比東的左膀右臂,還擁有最強的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
如今卻被人打成這副模樣,對方不僅有實力傷你們,還敢不給我武魂殿情面,這是明擺著要抽我的臉!”
她頓了頓,鳳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此前你們不是說,是去赴約,與那獨孤博交手嗎?
一個被稱作‘封號鬥羅之恥’的最弱封號鬥羅,怎麼可能將你們打成這樣?
莫非是那老傢伙設了局,聯合上三宗的人一起對付你們?”
在比比東看來,獨孤博不過是個靠著毒武魂勉強躋身封號鬥羅的弱者。
以月關和鬼魅的實力,認真起來便能輕鬆解決。
可如今兩人卻狼狽歸來,除了設局,她想不出其他可能。
此前她還顧及鬥羅殿與供奉殿成立之初定下的規矩,對封號鬥羅這種人類支柱,除非犯下背叛人類的大罪,不然都得保持最大的尊重,不願輕易對獨孤博動手。
可若是獨孤博真敢聯合上三宗與武魂殿為敵,那她便不再留手,直接以雷霆之勢將其斬殺。
也好殺雞儆猴,震懾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
感受到比比東周身那股凌厲的殺意與恐怖的魂力波動,月關和鬼魅都不敢抬頭,只是死死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周身的紫霧漸漸散去,兩人才敢緩緩抬頭。
月關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不敢有半分隱瞞:
“教皇冕下,此戰並無其他勢力插手,也並非我二人實力不及獨孤博。
實在是那獨孤博手上,握有一件大殺器,名為‘雪色天鵝吻’,我二人正是栽在了那東西上,才會不敵。”
“雪色天鵝吻?”比比東眉頭微皺,鳳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
第69章 準備湊熱鬧的武魂殿
武魂城,教皇殿內。
“雪色天鵝吻,那是什麼東西,名字這麼陌生的。”
比比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雕刻的寶石上,沉吟片刻,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困惑。
聞言,月關垂著的手悄悄攥緊了袖口,鬼鬥羅鬼魅則立在他身側,周身縈繞的淡淡黑霧似乎都凝了幾分。
任誰都清楚,比比東執掌武魂殿數十載,大陸上事物少有她不知曉的。
可此刻這位教皇冕下竟對“雪色天鵝吻”全然陌生,實在離奇。
如果林曜在這裡的話,肯定也會覺得很怪異。
根據前世原著劇情的瞭解,獨孤博出身草莽,不知仙草秘辛倒也說得過去。
可比比東自小在武魂殿長大,後來又執掌長老殿、教皇殿,經手的珍稀資源不計其數,竟會對“雪色天鵝吻”一無所知。
可轉念一想,這裡是斗羅大陸,又非常的合理。
“教皇冕下。”
看出自家教皇的疑惑,月關率先回過神,往前邁了半步,躬身行禮道。
“雪色天鵝吻是一類仙草類的天材地寶,和屬下的武魂奇茸通天菊是同級別的存在。”
他頓了頓,抬眼時,目光裡多了幾分凝重,連聲音都沉了些,
“不過,這株雪色天鵝吻之所以有這麼強大的效果,則是因為其劍走偏鋒,它的效果,是極大程度的放大毒素。”
“這種仙草效果過於片面。”
月關接著說道,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似是在回想當年見過的藥典殘篇。
“對於普通魂師來說,食之不僅無益處,還可能被其效果反噬,說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也不為過。
但是在獨孤博那老毒物手中,卻是能讓其實力暴增的恐怖仙草。
在屬下看來,它能給獨孤博帶來的提升,完全媲美頂級十萬年魂技的效果。”
“喔,世間還有這樣的天材地寶,竟然能夠達到媲美頂級十萬年魂技的效果。”
對於月關的比喻,比比東微微沉吟,不置可否,臉上閃過一絲冷冽之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此,月關卻沒敢停,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
“不過,唯一讓屬下有些疑惑的是,這雪色天鵝吻效果雖極其恐怖,卻是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被毒素吞噬。
屬下實在想不通,那老毒物到底找到了什麼訣竅,能穩定且最大程度地使用它,還不遭到仙草的反噬。”
“雪色天鵝吻……”
比比東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猩紅的眼眸裡殺意閃現。
指尖猛地按住扶手,寶石嵌就的蓮紋被她按出一道細微的印痕。
“沒想到一個僥倖突破到封號鬥羅的老傢伙,得了這東西竟能實力大增,連‘封號之恥’的帽子都能摘掉,倒是有趣得很。”
她抬眼看向月關與鬼魅,目光銳利如刀,似是要將兩人心底的想法都看穿:
“你們兩個先前與他交手,覺得如今他的實力如何?
在我不出手的情況下,需要多少名封號鬥羅才能將其解決掉?”
這話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月關心頭一緊,忙收斂起所有雜念,認真思索起來。
殿內的沉默再次蔓延,只有鬼魅周身的黑霧偶爾浮動,掃過地面時,竟讓白玉磚都多了幾分涼意。
片刻後,月關才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得不含半分玩笑:
“教皇冕下,對於獨孤博這種敵人,想要將其解決,靠的從不是人數,而是頂級的強者。
那種能輕鬆擊破我和老鬼‘兩極靜止領域’的頂級強者。”
他頓了頓,想起先前與獨孤博交手時,對方毒素瀰漫開來的恐怖場景,後背竟隱隱發寒:
“必須以迅雷掩耳之勢,在他爆發毒力之前將其斬殺,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將其抹除。
不然,一旦讓獨孤博那老傢伙有反應的時間,動用力量激發雪色天鵝吻的效果。
哪怕是實力比他強上不少的封號鬥羅,想要解決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搞不好還會被他的毒素纏上,落得個修為盡廢的下場。”
比比東聞言,眉頭驟然皺起,白皙的玉指在扶手上來回點著,旋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聽你這麼說,確實有些麻煩,我現在受限於某些傳承,不便全力出手,供奉殿那個老傢伙,又絕不會讓他的人輕易出手。”
說到這裡,比比東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那個老傢伙,一心只盼著千仞雪繼承他們千家的神位,向來不插手她的事,讓她能夠迅速清除那個畜生留在武魂殿之中的所有痕跡。
對此,比比東很是滿意。
不過,若是讓她去求千道流派手下的供奉出手,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沒想到一個非大勢力出身的傢伙,竟然能讓我們堂堂大陸第一勢力如此棘手。”
“冕下。”
月關見比比東神色煩躁,忙上前一步,低聲提議。
“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將獨孤博快速抹殺,那不如從剋制雪色天鵝吻這方面著手。”
他抬眼看向比比東,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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