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五倫.
宇智波曜披著一件深色斗篷,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
連線星辰宮殿的他,周身的氣息相較此前,多了幾分沉凝,那是準影級戰力內斂後特有的質感。
尤其是宇智波曜的力量,有了這麼多個世界自己的疊加後,底蘊恐怖到媲美大筒木一族。
只是需要時間的挖掘,才能將這一潭深不見底的力量徹底發揮出來,登頂忍界。
營帳內,炭盆裡的火焰跳動著,驅散了些許寒意。
綱手坐在主位上,指尖夾著一份後勤報表,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剛回來不久的宇智波曜身上。
身為千手一族的她,雖然沒有漩渦一族那般恐怖的感知力,但對比普通忍者來說也是極其強大的。
所以,她隱約能夠感覺這宇智波不怎麼邪惡的小鬼,相較於前段時間,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先前那份屬於少年人的執拗與青澀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就像一塊被戰火打磨過的鐵,褪去了表面的鏽跡,露出內裡的堅韌,卻又刻意收斂了鋒芒。
但是又感覺是錯覺,有些不確定。
“你這傢伙,感覺變化不小,這次回村休整沉澱,看來你倒是長了些見識。”
綱手放下報表,語氣裡少了往日的調侃,多了幾分認真。
“先前總把‘火之意志’掛在嘴邊,活像個被村子洗腦的愣頭青,現在倒懂得沉下心了。”
宇智波曜看著綱手若有所思的目光,自然不會將自己先前的經歷說出去。
這個外掛開啟,自己不再是那擁有著精英中忍實力,一勾玉寫輪眼的普普通通宇智波族人。
所有都變了。
順利成長的話,自己完全有實力參與大筒木一家家庭倫理倫理劇裡面。
當然,半場開香檳的習慣可不好。
這般想著,林曜微微垂下眼眸,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綱手隊長,我在戰場見多了生死,才明白‘火之意志’不是喊出來的,是要靠實力守住的。若連自己都護不住,談何守護木葉?”
這話落在綱手耳中,讓她不由微微挑眉。
對宇智波一族,她受到自己二爺爺的影響,向來帶著偏見,總覺得這群人骨子裡藏著偏執與野心。
可眼前的曜,卻讓她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對木葉的認同感,不像是裝出來的。
從畢業後到後勤隊時,把繁雜的物資統計做得分毫不差。
到如今面對戰事的冷靜,都透著一股“為木葉著想”的真眨稽c都不像宇智波邪惡的小鬼。
這種真眨踔磷屗肫鹆俗约旱艿芾K樹,那個同樣一心想為村子奉獻的少年。
“你能明白這點,倒不算白在戰場上走一遭。”
綱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目光轉向營帳外的雨簾,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些。
“眼下雨之國的局勢越來越棘手,巖隱的忍者在邊境蠢蠢欲動。
雨忍內部也不安分,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
你的後勤統計工作,還是要盯緊些,別出紕漏。”
“是,綱手隊長,一切交給我即可。”
宇智波曜應道。
話雖這麼一說,但是林曜並非只想著“做好後勤”。
如今實力的提升,有了更多的資本,讓林曜心中原先的計劃變得更加激進了些。
當晚,雨勢漸大,噼裡啪啦地打在營帳頂上,掩蓋了帳內的低語。
宇智波曜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的卷軸,指尖凝聚著微弱的查克拉,在卷軸上緩緩書寫。
他沒有直接提及“三代火影”,而是以“家族長老”為藉口,將一份“情報”娓娓道來。
字裡行間,都指向巖隱與木葉內部某些勢力有所勾結。
而即將被派往邊境執行任務的繩樹,正是對方的目標。
他刻意將情報寫得半真半假,既有巖隱忍者近期的動向作為佐證,又模糊了“內部勢力”的具體指向。
留下遐想空間。
這樣的做法,既不會讓綱手覺得情報太過於直白,挑撥離間,直接不當回事,又能勾起她的警惕。
畢竟,繩樹是她的親弟弟,是千手嫡系僅存的血脈之一,容不得半點差池。
次日清晨,宇智波曜將卷軸呈給綱手時,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雙手遞卷軸的動作,都帶著細微的顫抖,語氣也透著幾分急切:
“綱手隊長,這是家族長老託人轉交的情報,似乎說事關繩樹的安危。
我知道長老先前有過不軌之舉,可這事關千手一族,我實在不敢隱瞞。”
聞言,綱手微微一愣,並沒有多想。
旋即接過卷軸,展開看了一會,當看到“繩樹”“暗殺”這些字眼時,眼神驟然一冷。
身為木葉創始人千手一族的嫡系血脈,外村人打主意也就算了,怎麼上面那些老傢伙似乎也在打主意。
水戶奶奶還沒死呢。
這般想著,綱手抬頭瞪向宇智波曜,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你老實說,這情報是不是你家族長老故意編造的?想挑撥千手與火影一系的關係,趁機攪亂村子?”
對此,宇智波曜並沒有受到綱手白皙面容展示出來的怒容,以及散發出來的精英上忍的查克拉氣勢所影響,直視其目光,聲音之中帶著論矗�
“綱手隊長,我以宇智波的姓氏擔保,情報絕無編造。
長老雖有過錯,卻不至於拿繩樹的性命開玩笑。
若您不信,我願隨您一同去核實,若情報有誤,我甘願受罰”
宇智波曜的反應恰到好處。
既有對家族的維護,又有對繩樹安危的擔憂,更沒有絲毫“挑撥”的意圖。
綱手看著他眼底的急切,心中的懷疑漸漸消散。
她知道曜這一年來的為人,雖出身宇智波,卻沒有族內其他人的野心,反而對木葉極為“忠铡薄�
想來是那長老抓住了他“心繫木葉”的特點,故意讓他來傳遞情報,好讓情報顯得更可信。
“罷了,我暫且信你這一次。”
綱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凝重地說。
“這事非同小可,你絕不能對外透露半個字,否則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村子陷入混亂。
兩日後,旗木朔茂會來前線接管指揮,你隨我回木葉休整,順便把這事上報給水戶奶奶。”
宇智波曜看到自己的操作已經引起了綱手對於木葉f4的警覺,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
“是,綱手隊長,我一定守口如瓶。”
離開綱手的營帳後,宇智波曜沒有直接返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繞到了營地後方的一處溪流。
這是一處瀑布形成的溪流,既有瀑布爆發的力量,又有溪流的潺潺,就是一個極好的訓練區域。
而這裡也確實是宇智波族人常來的地方,沉澱一下在戰鬥中收穫的經驗。
同時,這裡水流撞擊的聲音,能夠遮掩很多,避免情報洩露。
果然,宇智波曜剛到瀑布下,便察覺到一道身影已然在此處停留很久。
兩人對視之間,剛毅的面容映入宇智波曜眼簾,模樣上也僅僅遜色於自己。
此人,正是宇智波富嶽。
此時的宇智波富嶽,有著雙勾玉寫輪眼,已晉升為特別上忍,距離上忍只有一步之遙。
但是,其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戰場留下的疲憊,眉宇間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憂慮。
看到宇智波曜,他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曜君,你來了。”
“富嶽隊長。”
宇智波曜走上前,與他並肩站在瀑布前,任憑飛濺的水珠打溼衣襟。
“看您的神色,似乎有心事?”
宇智波富嶽嘆了口氣,目光望著湍急的水流,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家族的處境。
你也知道,村子對咱們宇智波始終帶著防備。
這次前線作戰,族裡派了不少精銳,可依舊得不到信任。
再這樣下去,宇智波遲早會被木葉邊緣化。”
這正是曜等待的機會。
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順著富嶽的話往下說:
“富嶽隊長,您覺得,村子對宇智波的防備,真的能靠‘立功’化解嗎?”
宇智波富嶽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除了立功,咱們還能做什麼?總不能像長老那樣,用極端的方式對抗村子吧?”
“如果真要按立功的話,木葉村是千手一族和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主導建立起來的,有比這樣更大的功勞嗎?
可我們的處境仍是如此,絲毫沒有任何改善的意思,所以我覺得問題就出在‘老一輩’身上。”
宇智波曜的聲音壓得很低,恰好能讓富嶽聽清。
“二代火影大人當年因宇智波斑的事,對咱們族心存防備。
這份防備,早已刻在了三代火影大人那一輩的心裡。
就像一道高聳的牆,無論咱們立多少功,都難以推倒。”
宇智波富嶽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從未想過這一點。
這些年,族裡的人總在抱怨“村子不公”,卻沒人想過,這種“不公”或許源於老一輩根深蒂固的偏見。
“那……咱們就只能這樣下去嗎?”
宇智波富嶽的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當然不是。”
宇智波曜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
“老一輩的偏見難以改變,可下一代未必。
你看旗木朔茂,他如今聲名赫赫,忍界都流傳著‘遇見白牙,可放棄任務’的說法。
他既不是三代大人的弟子,也沒有參與過當年對宇智波的防備。
若他能成為未來的四代目,或許能改變村子對咱們族的看法。”
聽到宇智波曜分析問題的角度,以及解決的思路,宇智波富嶽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
“可白牙大人是旗木一族的人,會願意幫咱們宇智波嗎?”
“他是木葉的忍者,更是心懷正義的強者。”
宇智波曜語氣肯定地說。
“只要咱們展現出對木葉的忠眨恢鲃犹羝鹗露耍炷舅访ㄈ徊粫颉钪遣ā男帐隙姶�
而且,旗木一族如今人丁單薄,若能與咱們宇智波結盟,對雙方都有好處。”
宇智波富嶽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或許,這真的是家族的出路。”
他沒有察覺,自己早已被曜的思路引導,預設了“三代一系對宇智波有防備”的事實,也將希望寄託在了白牙身上。
而這一切,都被隱藏在不遠處樹葉上的一隻小蛞蝓看在眼裡。
營帳內,綱手透過蛞蝓的視野,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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