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要勤洗手呀
切爾西夫人當然不吝嗇對敵人使用這種藥劑。
事實上,因為被刺殺,前陣子她就曾經煉製過一劑吐真劑。
然而因為成功率問題,她目前的庫存中也就只有那麼一劑罷了。
此刻受折磨的,基本又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嘍囉,用在他們身上,簡直浪費。
“先等等看吧。”
切爾西夫人因此不鹹不淡地回應。
“如果那些漏網之魚選擇去報復我的學生,他們自然也就逃不過我們的埋伏。”
……
看似只給了梅倫一條小蛇防身的切爾西夫人,實際上已經秘密派遣人手在梅倫返回混血協會的路上防備著了。
所以如果敵人會在路上針對梅倫以作報復,那麼敵人當然也就逃不過切爾西夫人佈置的這重陷阱。
這麼做的原因,當然是她同樣想到了,如果敵人想要報復梅倫,今晚正是最佳時機。
因為今晚一過,切爾西家族,乃至其麾下其他巫師家族,將會派遣大量人手,對格雷厄姆市進行封鎖戒嚴,乃至展開深入搜捕。
畢竟接連出現事故,證明這座城市記憶體在著不少的陰溝老鼠。
如果不把門關起來調查清理一番,那就實在太有損她這個城市幕後掌控者的身份了。
“您認為,他們會去報復嗎?”
年輕女子低聲道:“他們既然能接連佈下毒計,應該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吧?”
“他們並不知道梅倫是我的學生。”
如此說著,切爾西夫人輕笑了一聲。
“他們只會覺得他是個幸弑粍P文挑中的混血巫師罷了,這樣的話,固然去報復會有風險,但風險並不算太高。”
“可是,報復您的學生,除了發洩情緒,他們還能有什麼收穫?”
“這不是情緒的問題。”
夫人指點對方道:“如果你帶領一支隊伍到敵人的領地內執行任務,你就需要顧慮到你下屬們計程車氣問題,否則一個不慎,這支隊伍內就很有可能出現意外。”
“尤其是在接下來我們封鎖城市,他們不得已需要徹底潛伏下來的情況下,就必須要有一個安撫性的行動了。”
清秀女子聞言恍然。
短暫交談結束,地牢深處接連傳來的淒厲慘叫隨之成了這處廳堂裡唯一的動靜。
然而這並沒有影響到夫人淡定的喝茶,以及時不時透過密語之書下達一些指令。
她其實是在等一個訊息。
這裡的訊息,或者,那邊埋伏人手處傳來的訊息。
只要有訊息能夠確定敵人的位置,那麼她將不再猶豫,親自動身前往敵人所在進行追殺,以免期間又出現什麼意外,令她猝不及防。
然而,正當切爾西夫人這麼想的時候,令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就又發生了——
密語之書上,對應她那位小學徒的頁面,不斷浮現出一行又一行資訊。
這些資訊無聲的告訴著她,在她那群手下還在確定敵人是否在半路展開復仇行動時。
這個被敵人瞄準為復仇物件的小傢伙,已經肆無忌憚的跑去敵人老巢,“閒逛”了一遍。
“我其實也沒想到,不過在半路試驗一下凱文送來的靴子,就能遇見那兩個傢伙。”
“然後我跟在他們身後,就聽到他們的人都跑去埋伏我了。”
“再然後,我就又聽到他們想要趁機背叛他們的組織,於是就跟在他們屁股後,想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
“再再然後,我就稀裡糊塗的,把他們的寶庫給搬空了……”
“不過應該沒人注意到是我做的,那兩個蠢蛋在我走的時候還沒進去門呢,等他們破開門進去,別人事後看見,也只會認為他們還有別的同夥把東西咦吡恕�
看著書頁上浮現於眼前的一行行文字,切爾西夫人沉默了。
或者說,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今晚宴會表面上看毫無異常,結果她這位學生去了不久,就從裡面翻出一幫敵人來,直接挽救了一大群人的性命不說,他自己還撈了一堆好處。
眼下,宴會一事剛過沒幾個小時,敵人正氣勢洶洶跑去報復他,結果不僅沒撈到人,他們老巢反而被報復物件給掃蕩了一遍……
由此,自己這位學生,又撈了一堆好處……
如果不是知道梅倫的性格,切爾西夫人甚至會覺得,自己這位小學徒,跑她這裡吹牛來了。
或者在說夢話!
內心翻湧著一股複雜情緒,表面上,夫人則簡單的回了句,“我知道了。”
隨後,她就將書頁翻到某位手下對應的頁面,正想叫他改變行動計劃,對面就傳來一段資訊。
“已經查出敵人正在距離混血協會不遠的麵包蟲街進行埋伏了,夫人,但他們用了幻境符文進行偽裝,具體人數還不能確定。”
這訊息,如果在一分鐘之前見到,切爾西夫人必然會有所行動。
可現在,她卻莫名感到一陣荒誕。
一隊精銳巫師組成的隊伍去搜查一群漏網之魚,工作態度認真,結果還沒有她那位學徒隨便逛逛來的有成效……
這固然是因為敵人行事謹慎,有施加偽裝的緣故,可兩相對比,卻也顯得太過低能……
然而,正當切爾西夫人以為自己今天經歷的已經夠複雜時,梅倫那邊,復又給她發來了一大段訊息。
一段讓她臉有色變的訊息。
第57章 你贏了,伊莎貝拉
在梅倫的敘事中,他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個無辜且單純的小男孩。
當初乍聽亞瑟叫他去引誘其未婚妻,就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而後,他們也沒制定什麼“後爹計劃”,而是因為亞瑟後面聽到梅倫收到了凱文的邀請,會去參加歐內斯特家族的晚宴,這才跑過來請求帶他一起進去。
再然後,自然就是亞瑟在宴會上“無意中”遇見了吉姆的媽媽,被他媽媽主動搭訕攻略,甚至邀請亞瑟不久之後去見“她”兒子這件事了。
整個故事線揉碎了重新組合了一遍,突出一個巧合與偶然,聽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切爾西夫人就並沒有懷疑梅倫在編故事美化他自己。
或者說,這件事情最大的遮掩並不是梅倫美化自己的那些說辭,而是吉姆“媽媽”的異常——
這直接佔據了她的大半心神。
梅倫並沒有把自己的某些懷疑說出來,只是講了已經發生的事實而已。
但當時,吉姆真正的媽媽其實就在切爾西夫人這裡,與她閒聊一些八卦瑣事。
而且她其實知道好友丈夫的長相。
所以切爾西夫人當然不可能想不到,那位吉姆媽媽並不是媽媽,而是爸爸。
但這就是最異常的地方所在!
吉姆的爸爸的確是一個喜歡穿女人衣服,喜歡打扮自己,喜歡在宴會上偽裝成妻子四處閒逛,甚至有可能還喜歡男人的怪人。
但他是知道自己這種癖好不被常人接受的,所以行事不能說隱蔽,卻也沒有透露出去多少風聲。
起碼來說,除了像切爾西夫人這樣與對方妻子關係密切的,以及格雷厄姆市有限的幾位,大多數外人是不清楚吉姆爸爸有這種怪癖的。
畢竟是一位魔法部高官,他就算不顧及自身與家族名聲,也要考慮他的政治前景。
與此同時,吉姆爸爸對家庭雖然不能說十分負責,但也不會去主動傷害他的家人。
某種意義上,他其實是個好丈夫。
不然與他離了婚的好友蘇珊,也不可能在離婚之後,還和他生活在一個莊園裡藕斷絲連著了。
可現在,他卻彷彿著了魔似的,為了所謂的“刺激”,竟然開始肆無忌憚的想要踐踏他兒子妻子,甚至整個家族的“尊嚴”?
也絲毫不顧及自身的名聲和前途?
如果單單如此倒也罷了,人總是會變的,越來越變態雖然出人意料,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問題是,今晚發生的襲擊未遂事件,洽洽就在歐內斯特莊園,甚至就在吉姆爸爸的眼皮底下!
如果他行事如往昔一般,還能用他疏忽大意,被宴會上的“美人”吸引了注意力來解釋。
可現在,他本身卻成了異常中的一個……
“你丈夫最近兩年,有沒有顯露出什麼和以往不同的地方?”
切爾西夫人表情嚴肅地用密語之書,聯絡起了自己的好友。
“他已經瘋了!”
對方沒多久就有了回覆,“語氣”憤怒,似乎剛剛經歷了某種難以接受的事情。
“難以想象,他媽的,那個噁心的傢伙竟然想要給吉姆找個後媽!”
“目標還是那個叫亞瑟的傢伙,男的,我兒子的仇人,要當他後媽!”
“我他媽剛才都聽傻了!!”
“吉姆甚至都被嚇暈了過去,醒過來後瘋了一樣要去殺了那亞瑟,剛被我攔下來,但這事肯定沒完!”
“我不理解,真的……難道妻離子散真就是他想要的!!?”
……
“魔鬼的呢喃能夠激起一個人隱藏在心底最深的慾望,並讓這種慾望不斷蠶食他的正常思維。”
好友明顯有點絕望,切爾西夫人於是緩緩在書頁上寫道:“最終,受害者將會被慾望徹底吞噬,行事偏激,為了目的不計後果。”
“……你是說?!”
“先穩住他,我這就過去。”
言罷,沒等回應,切爾西夫人就站起身來,朝著地牢外匆匆走去。
而等她乘坐馬車抵達歐內斯特家族時,發現目標不僅被穩住了,他甚至已經被控制住了。
“甚麼被魔鬼蠱惑?可笑!不過是你這該死的醜八怪胡亂找的藉口罷了!但我都已經和你離婚了,你根本沒有資格來——”
莊園華麗的會客廳內,留有一頭棕黑色馬尾長髮,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合身襯衫與黑長褲的中年美男正被緊緊綁在一張椅子上。
他臉上此刻滿是惱火,口中也在說著一些不乾淨的話語。
只是,沒等他說完,站在他身前的短髮彪悍婦女就猛地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眶上,於是惱怒的指責就變成了淒厲的尖叫。
“我們完了!蘇珊·科裡恩,徹底完了!等我恢復自由,你這既無趣又暴力的醜婦休想再繼續住我家裡!”
“還有你,我的白痴兒子!你已經成年了,有什麼資格來管你爸爸的事情?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再——”
尖銳的謾罵戛然而止,隨著名為蘇珊的婦女抬手打了個響指,吉姆爸爸的嘴巴就突然沒辦法再張開。
於是除了憤怒地瞪大雙眼與拼命地扭動身體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了。
“你有把握嗎,伊莎貝拉?”
長相尋常的婦女隨後腳步匆匆地來到切爾西夫人面前,一臉緊張。
不遠處一直在傻站著的吉姆也過來朝夫人行了一禮,顯得很有禮節。
但從那泛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在得知自己父親已經被魔鬼蠱惑後,他是有多麼的驚慌失措。
也徹底沒了仇人亞瑟即將變成後媽的憤怒。
這很正常,因為所謂的魔鬼早就隨著教會時代落幕而消失殆盡了。
或者說,自從遍及世界各地的魔潮褪去,魔鬼這種高位格生命已經沒有可能再出現於世人面前。
消亡,乃至永恆的沉眠,才是它們當前的歸宿。
然而現在,本該被歷史長河所吞沒的“傳說”中的恐怖怪物,此刻竟然與他父親沾上了關係。
生活在父親身旁的他們,竟然還對此一無所覺……
這種驚嚇程度,如果要比喻的話,大概就像是一個普通世俗之人擁有一個不算美滿但也算平和的家庭。
結果某天,他突然發現,家裡人除了自己之外,全都是鬼……
“對了,我剛想起一件事。”
切爾西夫人沒有去回應身旁母子倆人,只是在打量目標,不過那名為蘇珊的婦女卻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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