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幕後黑手? 第49章

作者:要勤洗手呀

  大哥不笑二哥,說起來沒什麼可丟人的。

  可今晚這件事,卻……

  然而,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那麼就代表他之前的行為對眼前這位好友,是一次徹底的愚弄。

  費心費力,忙前忙後的幫助他,結果到頭來,這竟然是一場謊言,是騙局,甚至是利用……

  吉姆會是什麼感受,凱文很容易就能猜的到。

  然而在糾結片刻後,他卻始終沒再開口說話,只是保持沉默。

  因為他隱隱覺得,祖父之前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我懂了。”

  半天沒有獲得回應,吉姆突然笑了起來,隨後禮貌的朝“好友”點了點頭。

  “先好好休息吧,凱文,忙了一晚上,想必你已經很累了。”

  “我還需要去做一些善後工作,就先走了。”

  言罷,他轉身離去,臉色已經不復之前陰沉。

  ……

  凱文內心對好友的離去感到有點複雜,但也沒多想,就匆匆朝著莊園外趕去。

  生怕之前還讓他恨的牙癢癢的私生子,在離開莊園途中遭遇了意外,繼而有損他的形象。

  不過他並不知道,梅倫現在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正與切爾西夫人討論問題。

  但凱文這種做法又很正確。

  因為“意外”,的確在醞釀中……

第50章 軟柿子梅倫

  當凱文正在四處尋找梅倫這位“合夥人”,並準備把他的愛靴送出去時。

  身為莊園襲擊事件中的反派角色,“侍者”與“廚娘”正聚在格雷厄姆市某處一間地下室內,對這次行動進行反思。

  或者說,進行一次行動失敗後的總結——

  宴會上,“艾格”口中話語突然的倒轉,讓他們完全措不及防。

  而隨後那些從地底湧現出的蛇群,更是讓他們的成員死傷慘重。

  “伊莎貝拉·切爾西養的那群噁心爬蟲,似乎又變強了。”

  昏暗地下室內,兩人端坐在一張陳舊木桌子兩側,中間隔著一根緩緩燃燒著的紅色蠟燭。

  蠟燭光芒飄忽暗淡,黑色煙霧從蠟芯處緩緩升起,將他們各自的面龐遮掩的朦朧且陰鬱。

  配合身後牆壁處倒映著的兩道狹長影子,將這裡襯托的彷彿一處鬧鬼現場。

  “這樣下去,恐怕修女都沒辦法再壓制住她。”

  “如果不久之前那場刺殺能夠成功,這一切根本不會到這種程度。“

  “是啊,沒了主人的爬蟲,也只不過是一群只剩本能的野獸罷了……”

  如此說著,兩人內心感到十分壓抑。

  人力有時窮,縱然是頂級的超凡者也有雙拳難敵四手的時候。

  所以一些自身實力強悍且有資源優勢的巫師,就會去培養一些“神奇動物”,為己所用。

  比如他們今晚遇到的那群密密麻麻的爬蟲,看起來像是一群隨手可滅的“雜魚”。

  可實際上,它們不僅免疫魔法攻擊,身體還十分堅韌,除了爬的慢,根本沒有別的缺陷。

  然而這個缺陷,配合那位切爾西夫人的能力,反而不是問題——

  基於某種特殊手段,她在哪裡,蛇群就在哪裡,只是表面上看不見。

  這就等於說,想要用武力針對那位夫人,就得先把那數以萬計的蛇群給消滅掉。

  只是,尋常小蛇說消滅倒還簡單,只要下一定力氣,總能弄死。

  但那蛇群中有的可不只是小蛇,中等的,大型的,甚至比成年人腰還粗的巨蟒,簡直比比皆是!

  其中幾條強悍的,擁有獨特能力的,甚至追的他們兩個節節敗退!

  如果不是那位切爾西夫人顧慮在場的諸多年輕巫師,沒有放出更大的巨蛇。

  如果不是那位夫人身上藏有暗傷,自身沒辦法出手,只能驅使她的“寵物們”禦敵。

  他們甚至根本不可能逃離那處莊園,難免全軍覆沒的下場。

  然而,縱然兩人已經逃出了歐內斯特莊園,但也只是他們兩個罷了。

  其他那些人,基本沒有擺脫被蛇群吞沒的命摺�

  就算有零星幾個幸叩某脕y跑了出去,事後也難逃被抓捕的命摺�

  可以說,這次事件,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失敗。

  然而,讓他們內心感到尤其沉重的是,類似的失敗,在近期還不止眼前這一起!

  最初他們的計劃是趁其虛弱,刺殺伊莎貝拉·切爾西。

  只要她一死,格雷厄姆這座對混血十分友好的城市就會亂成一團。

  繼而在他們暗地裡推波助瀾的情況下,某些極端純血必然能走上前臺,利用切爾西夫人的死亡,掀起一場排斥混血的政治邉印�

  然而,這個籌備了數年,讓他們耗費無數心力的計劃,竟然莫名其妙的失敗了……

  不得已,他們只能動用備用計劃,利用那位夫人派遣人手去調查混血協會的可能性,在那裡埋下了一顆暗藏兇險的炸彈。

  只待時機合適,這炸彈就會突然爆開,然後引發混血協會與伊莎貝拉·切爾西之間關係的決裂。

  可意外再次出現。

  別說引爆炸彈了,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點燃引線,這炸彈就極為突兀的被人給挖了出去!

  雖然炸彈被挖走後,“地表”殘留的裂痕同樣有所效果。

  但這與計劃成功後的情形相比,可就弱了一大截。

  想要讓這裂痕擴散,還得繼續努力在這件事上投入更多的資源與精力……

  最後,就是今晚這件事了。

  這件事情的籌辦其實是基於他們連連失敗前的一次成功。

  那時,他們吸納了一位名叫瑪莎的少女,並根據她當時的身份與境遇,進行了一番精心佈置。

  於是讓混血們感到屈辱無比的亞瑟事件,就這麼誕生了。

  亞瑟事件被他們看做是開啟一系列分裂計劃的前奏,它的成功無異於是一次“開門紅”。

  因此,當瑪莎跑來彙報,菲利克斯家族的凱文正拜託他的好友吉姆,想要利用她去打擊一個倒黴混血時。

  他們認為,復刻亞瑟事件,或者說掀起一場比亞瑟事件還要暴烈事件的機會,出現了!

  然而很可惜,自以為獵人的他們,不自覺間,竟然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而渾然不知……

  措不及防下,他們這支隊伍在格雷厄姆市的力量,基本被消滅了個乾淨……

  “凱文·菲利克斯……”

  唸叨著這個名字,“侍者”臉色愈發陰沉。

  他此刻並沒有懷疑宴會上那個名為艾格,實則叫梅倫的混血口中的話。

  甚至可以說,對方的話讓他有種恍然大悟感——

  刺殺切爾西夫人一事,他們的人曾經就有彙報過,那個凱文在刺殺前一天的晚上,與伊莎貝拉·切爾西交談良久。

  只不過當時他們以為這兩位是在聊一些瑣碎的,與雙方家族聯姻有關的事情,所以就沒有在意。

  事後刺殺失敗,也沒有想起這茬來。

  反倒以為是伊莎貝拉走了狗屎撸用撍劳雒是因為她在那晚宴會上,瞧見了梅倫輕而易舉的戲耍了她的“女婿”,繼而引起她的警覺。

  這種事情就沒地方說理去了,只能怪己方太倒黴——起碼他們當時是這麼想的。

  而混血協會事件,那個當天混入協會就機敏的發現不對勁,繼而將異常上報給伊莎貝拉,最終徹底破壞了他們計劃的馬丁·博斯韋爾,同樣與凱文關係良好。

  因為其爺爺是伊莎貝拉的管家,凱文甚至每次抵達格雷厄姆,就都會去找他玩耍,以期能獲得其未婚妻的一些喜好與近況訊息。

  然而,雖然知道雙方有這層關係,但他們在混血協會事件失敗後,還是沒有想到這件事與凱文有關。

  他們更是沒有發現,那個菲利克斯家族的凱文,已經在暗處盯上了他們。

  於是最終,所謂的“教訓某位混血”計劃,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制定完成了……

  這個計劃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很疑惑。

  因為之前他們因刺殺失敗一事,有調查過那個梅倫,根本就不是什麼混血巫師。

  而且就算他是,想要教訓一頓的話,似乎也沒必要去用佈置宴會進行羞辱這種拐彎抹角的手段。

  況且,就算是用了這種手段,那個吉姆制定的教訓步驟,也不應該那麼“柔和”。

  所以當時儘管沒發現凱文有什麼不對的,但他們也並未失了警惕。

  然而,隨後他們就在對那梅倫的深入調查中,發現了新的線索——

  那少年近一年時間裡,隔三差五就與一個名叫朱莉安娜的女士有進行通訊。

  而當他們想要去調查信件的具體內容時,卻壓根就找不到絲毫有用痕跡。

  彷彿那些通訊都被施加了巫師界著名的“瘋言瘋語咒”,只有通訊雙方能夠看到咒語魔力掩蓋下的具體內容。

  再深入調查下去,他們發現,那位名叫朱莉安娜的女士,很有可能就是聖格蘭特堡麾下橡樹學院的新晉副院長,尤格妮·勒索莫爾。

  這個線索還是他們聯絡聖格蘭特堡內潛伏著的自己人,廢了好些力氣才挖掘到的。

  據說,在那位女副院長還是巫師學徒時,就時常自稱朱莉安娜。

  於是配合混血協會內流傳著的,“艾格”是凱文家族某位大人物私生子一事。

  再配合那個“艾格”更早之前,用魔術手段在伊莎貝拉·切爾西面前戲耍凱文一事。

  繼而又對比了一番,雙方同樣黑頭髮藍眼睛的相似外表。

  他們就隱約猜測,那個艾格,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女副院長的親屬,甚至私生子什麼的。

  雙方不斷的通訊,正是她在暗地裡教導這個流落在外的混血兒子!

  這其實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因為當前巫師界,普遍有一種“私生活混亂”的風氣,否則每年出生的混血巫師也就不會那麼多了。

  而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什麼那私生子會跑去凱文面前挑釁,也可以解釋凱文為什麼會如此“溫和”的想要打壓對方。

  然而,正當他們以為事情真相就是如此,而放心的展開計劃,甚至暗地裡嘲笑大家族巫師私生活過於混亂,那位副院長的高官丈夫被偷了妻子而不自知時。

  更現實的真相,卻殘酷無比的降臨在了他們頭上……

  所謂的打壓私生子計劃,假的!

  那個所謂的“私生子”天賦不高的傳言,假的!

  連帶著凱文在混血協會,一呆就是一下午這件事,也是徹徹底底的一出謊言!

  他哪裡是被私生子給坑了?

  他那分明是在與對方商議“狩獵”他們這群人的細節!

  而自己這群人呢,上當而不自知,志得意滿的等待著計劃的成功,結果卻被當頭一棒砸到腦門上,到現在還都沒有徹底緩過神來……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

  看似敵視自己同母異父私生子弟弟的凱文,竟然聯合起他本應該瞧不起的混血弟弟,合起夥來坑了他們!?

  想必之前那私生子進入混血協會,也是他暗中慫恿的吧?

  是為了配合那個叫馬丁·博斯韋爾的傢伙?

  還是打算用作一步長棋,盯緊他們未來可能在那裡的小動作?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狡詐的心機……不愧是大家族出身。”

  表情陰鬱的思索良久,最終認為自己已經洞悉一切的侍者語氣反而升起一抹敬佩。

  “可惜,是個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