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幕後黑手? 第3章

作者:要勤洗手呀

  見到口袋,金髮少年臉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第3章 裝逼過後

  “這,這是我的錢袋,怎麼會出現在你手裡!?”

  明亮的宴會大廳內,金髮少年的聲音充滿了錯愕。

  實際上這是他的魔法口袋,裡面裝了很多貴重物品。原本應該掛在他腰上的!

  “我很想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梅倫表情諔┑氐溃骸暗聦嵣希俏彝祦淼摹!�

  言罷,他將口袋扔還給對方,隨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朝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大聲說道:“如大家所見,這是一場即興表演。”

  “表演目的很簡單,在趕來參加這次宴會之前,我的錢包不小心被人偷了去,這讓我感到非常惱火。”

  “所以我就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讓儘可能多的人瞭解到小偷是怎樣行竊的,以免遭遇和我一樣的倒黴事!”

  “機會本來沒有,但我認為自己可以主動去創造。而就在剛才,我恰好認識了一位對偷竊技巧有所涉獵的好人,他就是出身於魔術世家的加西亞·帕克!”

  梅倫邊說邊將身後那個遞給他口袋的棕發青年拉到身旁,青年因此臉色漲紅,十分緊張,但被眾人矚目明顯又很高興。

  “他和我說,小偷們用來行竊的技巧實際上並不複雜,只是利用了人們的專注力罷了。”

  “是的,專注力!”

  “專注力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能力,但在這件事情上,專注力越強,就越容易被偷竊!”

  “比如剛才,當我在表演魔術時,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我手裡的卡牌上,而沒有留意到旁邊人正在做什麼。”

  “所以不知不覺間,這位先生的錢包就出現在了我的夥伴手裡。”

  說到這裡,梅倫朝旁邊這位不知名少年笑了笑,對方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堪。

  不過梅倫並沒有理會他。

  “這也正是那些小偷的一貫伎倆。”

  他繼續道:“主動去製造一些響動,然後利用大家的疏忽大意來進行偷竊,可如果我們保持謹慎,他們自然也就……”

  因傲慢而死具體是怎麼一個死法?

  梅倫無法確定。

  但八成逃不掉疏忽大意這個範圍。

  所以梅倫就想用這件事情來影響切爾西夫人的觀念。

  起碼在明天這個時候,她不可能把現在這個熱鬧事給忘了吧?

  只要沒忘,那她在遇到問題時,多少會謹慎一些。

  當然了,如果她對此不以為然,那梅倫也不會去做別的。

  用這種事情來引導對方的判斷是沒有風險的,但如果深入摻和,告訴對方明天會有危險,或者不自量力的在明天事發時前去阻止,就明顯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畢竟梅倫對於明天會發生什麼完全不知情,可不想引火燒身。

  “雖然有些可惜,但大不了換一個初戀物件……”

  內心的想法不為人知,表面上梅倫已經結束了自己的發言,然後在一陣善意的掌聲下,拉著工具人青年離開了焦點位置。

  他離開的速度很快,似乎真的只是在做一場“公益性”表演,原地切爾西夫人對此感到有些奇怪。

  基於一個強大巫師的直覺,她感覺梅倫目的並不單單如此,但仔細想想,只是表演了一場魔術,又能隱藏有什麼別的心思?

  在她對面,被當做二號工具人的金髮少年此刻倒是有些憤憤不平。

  “沒經過別人同意就無禮的竊取了別人的口袋,還用這所謂表演的藉口讓人無話可說,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人!”

  “如果不是這個場地不太方便使用魔法,我怎麼可能被這種普通人近了身?”

  “的確很沒禮貌,不過像他們這樣的人,目光短準呛苷5摹!�

  收回看向梅倫背影的目光,切爾西夫人微微一笑,隨後轉移話題道:“距離新學員入學時間沒多久了,這次艾麗莎會和你一起去聖格蘭特堡修習魔法,到時你可要多多照看她。”

  金髮少年聞言愣了愣,繼而大喜過望,內心因被兩隻螞蟻戲耍浮現出的惱火情緒瞬間被一掃而空。

  “沒問題!”

  “這是我分內的事!”

  ……

  “你的魔術技巧是從哪學來的?”

  “怎麼這麼像我家裡的手法?”

  “還有,你之前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凱特小姐的?”

  “這不太合理……”

  另一邊,遠離人群的梅倫不理會工具人一號一連串驚奇的詢問,隨便拎著一本書來到了盥洗室,然後蹲在了馬桶上。

  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屬性面板可以在任意書籍或者紙張上見到——只要他想。

  所以並不需要單獨攜帶某本書。

  與此同時,梅倫剛才偷偷瞄了眼,發現自己之前的表演並沒有白費,這讓他很高興。

  不過考慮到使用命數會引起身體變化,所以他這次並沒有當場就用。

  眼下來到了一個私密場合,梅倫沒有遲疑,立即開啟了這本書。

  入目所見,“面板”上命數對應的數字已經再次變成了1,於是梅倫的手指毫不猶豫地點在了上面。

  大量記憶隨之從腦海深處湧現,隨同而來的,還有一股奇妙的波動,讓他的腦漿彷彿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充滿腫脹感。

  蹲在馬桶上的梅倫因此眼前發黑,腳步一錯,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也因此,他並沒有看見,書頁上正悄然浮現出一行足以重新整理他世界觀的文字——

  【你獲得了蛇派通靈演繹法(大師級)】

  ……

  腦部脹痛感一陣接著一陣,彷彿在附和著胸腔內心臟的跳動,眼前金星四起,嗡嗡的耳鳴聲也連綿不絕。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梅倫才緩過神來,但沒等他看清四周,一股獨特的血腥味就由鼻孔直衝大腦。

  抬手摸了摸鼻子,入手一片粘稠血漬,暗暗咋舌之餘,梅倫撿起不知何時扔到地上的書並開啟看去。

  映入眼簾的那個新技能讓他呆了呆,心情十分複雜。

  之前覺醒金手指時,梅倫就隱隱感覺這個世界可能並不簡單,但因為並非奪舍附體,而是從小生活在這裡,他對周遭環境早已熟悉無比了,壓根就沒有什麼“新鮮感”可言。

  也並沒覺得這裡有什麼特殊之處,大概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架空世界,工業化堪堪走上正軌,資訊流通閉塞,世界大部分地區還都處於野蠻封建時代。

  只是眼下事實證明,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這個世界,是有超自然力量的!

  梅倫對此有點措不及防,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如同在現代都市瞧見了一條翱翔於天際的哈士奇,正常人見了很難不對此感到震驚。

  隨後就是一陣後怕。

  “早知道那位是個女巫師,我怎麼敢去裝逼的啊。”

  梅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彷彿想到了當時正裝逼,結果人家一個大逼兜扇過來的場景。

  “虧得她脾氣似乎還不錯……”

  這樣想著,他沒有在原地細琢磨新獲得的技能到底有什麼用處,更是不敢繼續呆在人家莊園裡面了。

  回到宴會將書籍放回原位後,也沒和誰打招呼,梅倫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第4章 預知自身的命�

  相比熱鬧的宴會大廳,外面此刻月朗星稀,十分安靜。

  莊園草坪盡頭的金屬圍欄外,一排排馬車停靠在大門口煤油路燈下。

  對應的車伕們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抽菸或閒聊,瀰漫的二手菸將周遭蚊蟲燻的四處亂竄。

  其中一位見梅倫走出,忙搗空手裡的菸斗,然後起身匆匆迎了過去。

  “梅倫少爺,要回去嗎?”

  “沒錯,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了。”

  說話之餘,梅倫腳步略顯虛浮地登上了自己的私家馬車。

  一聲吆喝過後,馬車隨即在車廂外車伕的駕駛下朝著城市另一邊趕去。

  順著玻璃車窗注視著後方燈火通明的莊園漸行漸遠,車廂內的梅倫隨即轉過身來,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感受起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透過記憶他能夠知道,所謂的蛇派通靈演繹法是一種普通人就能用的通靈秘術,主要作用是溝通。

  但與尋常通靈儀式相比,這秘術的溝通範圍要大的多,並不只限於生靈或者亡魂。

  可惜,因為使用它需要準備大量的儀式材料,梅倫此時根本沒法實驗這門珍貴知識的具體效果。

  不過在大師級能力被賦予之後,梅倫身體順帶出現了一些特殊變化,此刻倒是很直觀——

  他現在總感覺自己彷彿長出了第三隻手一般,而這隻手與身體聯結的地方,正是他的大腦。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但又很難受。

  因為梅倫想要操控這第三隻手的時候,根本使不上力,彷彿胳膊麻了一樣不聽使喚。

  腦海中對應的記憶裡並沒有提到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明顯這第三隻手的存在已經超出通靈術的知識範圍了。

  不過當馬車抵達一棟古典別墅門院前時,梅倫倒是有點琢磨過味來了,但具體效果,還得實驗一番。

  ……

  將馬車停泊在固定位置後,車伕開始照料馬兒,一位中年女僕早就靜靜等候在側,見梅倫下了馬車,忙拎著一件防寒斗篷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別墅內的其他女僕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準備洗澡水、鋪就被褥、檢查臥室有無蚊蟲、準備夜宵……

  早就靠寫書賺錢的梅倫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並不貧苦,他這一世的父母本身也不是社會底層,日常生活方面不能說奢侈,但足以稱得上精緻。

  過往梅倫對這種情況沒什麼感覺,眼下徹底覺醒現代人思想後倒是有點彆扭,但也沒抗拒。

  “夫人寄回來了一封信,梅倫少爺,還有您的一位筆友的信件。”

  有僕人在他進入客廳後小聲說道。於是本來準備進入臥室的梅倫轉身來到了書房。

  他的書房很精緻,通體紅木裝修,嵌在牆壁上的一排排玻璃窗書架中擺滿了書籍。

  因為已到了春天,左側壁爐已經封閉,整個房間充滿了樟腦氣味。

  在背後牆壁掛著的貴婦油畫靜靜注視下,梅倫坐在了書房中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目光隨之看向身前書桌表面擺著的兩封信件。

  第一封信是這一世的母親寄來的。

  身為一位思想超前的進步女士,她可不是那種乖乖待在家裡相夫教子的人,眼下正在國外為了婦女權益而四處奔走。

  考慮到當前時代女性單獨出門不太方便,這一世的父親自然也在其身旁陪同。

  簡單來說,為了理想與愛情,這兩位一年到頭能有一個月呆在家都算多的了。

  眼下這封信中的內容沒什麼特殊的,只是一些瑣碎日常,倒是末尾提到下次回來後會帶給他一個驚喜。

  但具體是什麼驚喜,信上沒有提。

  老謎語人了。

  毫無期待感的撇了撇嘴,梅倫將目光看向第二封。

  “朱莉安娜……”

  唸叨著寄信人的名字,梅倫不由蹙眉

  拆開信後看了看上面內容,更是滿臉嫌棄。

  因為缺乏娛樂,所以以前在沒事閒的時候,他就喜歡透過市郵局發行的紙質通訊錄交筆友。

  眼下這封信就是他一位筆友寄來的。

  然而,出於某種原因,梅倫對朱莉安娜這個一年前認識的筆友並不感冒,平時如果不是心情好,甚至都懶得搭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