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要勤洗手呀
“你能為媽媽考慮,媽媽很感動。但有些狀況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壞。而且就算如此,這種事你也完全沒必要憋在心裡,害得別人白擔心。”
她這是在轉移注意力。
或者說,把問題的重點轉移到艾麗莎身上去——
親情與愛情哪個更重要?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但如果這裡面的愛情變了質,本就無法繼續下去,那麼遭遇抉擇時,徹底放棄愛情而去全力維護親情,就是一種很自然的選擇。
換句話說,在母親的生命危機面前,艾麗莎已經沒有多餘心思去執迷於她往昔的某些念頭——
起碼她現在給出的解釋是這樣。
這個說辭想想還是很合理的,夫人也似乎完全相信了一般。
但等她率先起身離開時,卻趁著女兒沒注意,遞給了梅倫一個眼神。
於是梅倫就明白了,她這是並不相信艾麗莎的解釋。
或者說,不完全相信。
但少女給出這個解釋後,她卻沒辦法繼續問下去了。
因此她就想把梅倫叫出去,繼續商量這件事。
不過梅倫並沒有老實跟上去。
在注視老師的背影離開餐廳後,他反而叫住了同樣打算離開的艾麗莎,開口說道:“我有事情想要問你,能聊聊嗎?”
“您還有什麼事?”
少女靜靜看向梅倫,神色似乎完全把梅倫當成了長輩。
“當然是關於你母親身體狀況的事情。”
梅倫邊說邊示意對方坐下來,“為什麼你會有那種判斷?”
“因為我現在能感受到,我的血液在媽媽身體裡流淌的情況。”
老實坐在梅倫對面後,少女臉色擔憂地說道:“如果不是您的那些,那些東西壓著,她根本就擋不住它們的侵蝕。”
她這話,已然將夫人感到羞恥的“秘密”暴露無遺。
不過實際上,這個秘密也就夫人自己還不知道早已暴露罷了。
“但你剛才也聽到了,你媽媽並不認為她的情況會這麼差。”
梅倫詢問道:“你認為她的這種判斷是否正確?”
“媽媽有時候就是太自信了。”
少女低聲回答,“她總是認為事情不會超出掌控,但又總會因為各種意外而手忙腳亂。”
“很有道理。”
梅倫似乎很認同的道:“就比如說,她之前為了保護你,差點死掉這件事。”
少女聞言神色一怔,繼而咬了咬下嘴唇,沒說什麼。
“不過身為母親,她有這種反應其實很正常。”
梅倫繼續道:“我以前認識一個人,為了找她失蹤的兒子,連續四十多年東奔西走,最後找到的卻是兒子的死訊。於是她受不住打擊,直接自殺了。”
少女愣了愣,但對此保持沉默。
梅倫見此又道:“另一個更慘,她女兒患病去世了,結果她因此發了瘋,見到別人的孩子就想要去搶,整天痴痴傻傻的,三十多歲的人老的像是五六十一樣,還總被一些流浪漢欺負,墮胎了好多次。”
少女還是沒說話。
梅倫於是再道:“相比起來,我認識的第三個人倒是還好,她在兒子死後又生了一個。”
“因為之前死了一個孩子嘛,所以這第二個就寶貝似的養著,結果把孩子養的十分頑劣,每天不是和家裡要錢,就是闖禍了需要家裡給擺平。”
“他媽媽也不管教他,一是因為捨不得,二是因為管不了,她一管,兒子就對她非打即罵,半點不顧及她身為母親的尊嚴。”
“但有趣的是,外人如果看不過眼說她兒子幾句,她反而會對人家有意見,整個人像是個受虐狂似的……”
說到這裡,梅倫意有所指地道:“你說,這種人是不是自作自受?”
“您不愧是一位作家。”
少女幽幽回答,“隨口就能編這麼多的故事。”
“那麼你認為,這種事為什麼我隨隨便便就能說的出來?”
梅倫沒否認,反而說道:“熟能生巧?或者見得多了?”
艾麗莎又沉默了。
但與之前不同,這次她的臉上,莫名有些猶豫。
梅倫見此,聲音壓低的道:“你是在害怕給你母親帶來麻煩吧,所以就想離家出走?”
“您——”
少女豁然抬起頭來,目光滿是驚愕。
“你的血脈很特殊,裡面蘊含著某種秘密,這也許會在未來招來一些人的敵意?”
梅倫看似詢問,實則篤定地道:“但因為你母親的身體問題,你又放心不下她,所以就想在離開之前做點什麼?”
“我說的對嗎?”
艾麗莎沒有回應,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打算會被這麼容易猜到。
但梅倫對此可沒有解釋的心思,而是若有所思地道:“你應該很愧疚的吧,因為意識到了媽媽的身體狀況到底是怎樣的,而這種狀況又是因為什麼。”
“所以你很自責,很後悔?甚至認為自己是個累贅?”
第168章 心想事成的真相
“……難道不是嗎?”
在梅倫話語過後,少女沉默了半晌,最終語氣低落地回答。
“媽媽的身體常年因為我的血液而承受著痛苦,可我之前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反而總惹她生氣……後來,後來甚至和她搶起了男人。”
“你說,我的存在對媽媽而言,到底有什麼益處?”
“但人總是需要成長的。”
梅倫並沒有去出言安慰,反而很直接的道:“你現在沒用,不代表未來也沒用。”
“我只能看見麻煩……”
“有些事情,既是麻煩,又是機遇,就看怎麼操作了。”
梅倫道:“你應該對你媽媽有信心才是。”
金髮少女聞言沒說話,似乎在仔細思考。
直到十分鐘後,她才緩緩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遇到難題,我的確不應該自以為是的想要自己去解決,那除了給媽媽帶來更多的煩心事之外,並不會有真正的成效。”
“我現在就去找她,把話說清楚!”
如此說著,她起身朝梅倫行了個提裙禮,就腳步匆匆地向著餐廳外走去了。
看起來,這場談話卓有成效。
然而,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梅倫臉上卻並沒有因此露出什麼輕鬆神色,反而沉吟不語。
因為他之前並不是真的在開導艾麗莎,而是在進行一場性格測試。
測試的結果很明顯——
根本不用深入的說什麼,只是簡單聊聊,少女就能夠聽得進去道理,而不是倔強的堅持己見。
這種現象,配合她的其他表現,簡直可以說即果敢又懂事。
但還是那句話,遭遇鉅變過後,一個人真的會這麼快的成熟起來嗎?
“修女說她在排斥所有人。”
“而她的血脈能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可以讓她心想事成……”
琢磨了片刻,梅倫突然有了個猜測。
“那麼,如果她認為自己遇到了一個難以處理的大麻煩,她會不會希望自己躲起來,然後幻想出一個副人格來幫她處理這一切?”
“一個勇敢果斷,還很懂事的副人格?”
現代穿越者有一點好,腦洞看得多了,什麼都敢猜。
進入巫師視界,順著絲線看了看對方命撸穫惞粵]見到少女自殺的結局有所改變。
這就證明,之前那場看似很有效果的開導,根本沒用。
或者說,可能開導錯了“人”。
只是,單憑這點,其實也不能完全證明這種猜測是正確的。
但梅倫沒繼續琢磨下去。
拿出密語之書,他就打算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給切爾西夫人。
結果開啟一看,梅倫發現老師已經給自己留過言了,問艾麗莎之前和他聊了些什麼。
顯然,她對此很警惕。
但等梅倫將大致過程與猜測傳送過去後,她卻沒回應。
似乎正在與女兒談心。
不過等梅倫離開餐廳,回到住所後,切爾西夫人倒是發來了一段話。
“我對艾麗莎使用了一些涉及到意識的魔法,並沒有作用。”
“看來這個猜測是錯誤的?”
“不,我認為可能性很高。”
對面回覆道:“只是我沒找對辦法。”
說完這句話,夫人就又沒了聲響,似乎琢磨辦法去了。
梅倫對此其實有些想法。
但那些想法過於“變態”,他根本不好拿出來說,所以乾脆就不打算提。
另一方面,他認為在艾麗莎這件事上,最重要的其實不是她當前的性格問題,而是她的身份問題——
提前知曉了她會因此做出過激行為,那想要阻止其實並不難。
難的是,她身為魔潮的引子,以及和魔潮有關的一切……
想到這裡,坐在沙發上的梅倫忍不住就掏出了欺詐之書,然後變身安東尼翻開看了去。
“動圖區”並沒有更新,這讓他有些失望。
因為這東西也沒有“儲存”選項,如同閃照似的,他甚至還覺得有點可惜。
“所以,這種發圖片的情況到底怎麼做到的?”
梅倫對此很納悶。
巫師界的確有能夠照出動態圖片的手段,看那些巫師報紙就能知道了。
但那是利用魔法外加器具,以相對繁瑣的步驟才能展現而出的。
可這位修女,似乎隨手就能發個圖。
而且看起來,完全是“實時拍攝”出來的,期間甚至還有問他想看什麼角度與姿勢。
這就有點超出梅倫的認知了——起碼他獲得的魔藥學教授傳承中,就沒有涉及到這種情況的知識。
不過相對來說,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
眼下更重要的,其實是套取情報,尤其是與魔潮有關的。
於是想了想後,梅倫給對方發了一句話。
“我被困在一個特殊地方,溝通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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