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要勤洗手呀
雖然對於那位前來拜訪的古德里安,為什麼會和人打起來有點好奇。
以及,什麼人能和古德里安這種級別的獵人打的有來有回?
但對相來說,她對此的好奇心並不是很重。
因為反正不論是誰,總歸不是她身邊的人就是了。
那這就和她沒什麼關係。
至於過後該怎麼去處理這兩位,把她家裡當戰場來“鬧事”的獵人。
這種瑣碎問題,她現在甚至沒心思去思考。
因為此刻,她正坐在書房中,利用書桌上一枚水晶球,觀察著自己的女兒。
水晶球內的景象清晰透徹,一位身著粉色睡裙的金髮少女眼下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用一瓶深黑色的液體塗抹著她十根粉嫩的腳趾甲,表情專注認真,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
然而她現在能爬起床,就是最大的特殊——
從小看著女兒長大,沒有誰比切爾西夫人更瞭解她的小性子了。
往常,女兒受到委屈時,可不會一臉沒事人似的在臥室裡做這種事。
她只會躺在床上,面朝牆壁捂著被子,一副生悶氣的模樣。
就算房間裡沒有別人在,她依然會是這種表現。
一躺就是好幾天!
可現在,本該自閉一段時間的女兒,竟然這麼快就像沒事人了一般爬起了床,臉上甚至半點壞情緒都沒有……
這就不免讓夫人感覺到一陣深深的反常。
“難道她是太生氣了,反而變得冷靜了下來?”
“還是說,莉迪亞已經聯絡過她了?”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說。
但如果是後者……
殺死妹妹的決定是昨晚做下的。
距離執行完畢,起碼不會少於三天。
長的話,甚至可能會一個禮拜。
但如果說,這才沒過一天,妹妹就能在她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聯絡上女兒,繼而對她造成如此深的影響……
切爾西夫人因此蹙起了眉頭。
怎麼辦?
讓女兒陷入昏睡?讓她在這段時間沒可能與旁人進行聯絡?
這倒不失一個簡單快捷的辦法。
但讓她不能確定的是,該昏到什麼程度,才能徹底斷絕了這種聯絡?
或者,利用一些致幻的魔法咒語乃至魔藥,將女兒這段時間的思考能力遮蔽下去?
這個辦法似乎也不錯。
只是她還是不能確定,這種事情,是否能讓女兒徹底忽視掉妹妹那邊的影響。
如果不能,那麼這種如同給女兒“下藥”的舉動,反而會被妹妹所利用,來加深女兒對自己的恨意……
腦海中千頭萬緒,卻沒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切爾西夫人因此有點頭疼。
然後不由自主的,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學生梅倫。
梅倫是一個很擅長把握人心的孩子,這點她早就知道。
不論是當初他利用凱文乃至菲利克斯家族,還是利用自身混血的身份牟利,都很明顯的體現了這方面的特質。
今天上午,他講的那些話,更是讓夫人印象深刻。
因為他能懂自己在想什麼,以及顧慮什麼。
他也能知道該怎樣表態,能讓自己內心的顧慮消失不見,讓自己在這方面的一些難堪與尷尬由此消散一空……
如果是陌生人,切爾西夫人會對此很警惕。
但梅倫是自己的學生,她只覺得輕鬆,甚至有種奇特的愉悅感。
就像是,在面對一個只會給自己帶來正面的反饋,而不會帶來絲毫心裡負擔的孩子。
不像女兒艾麗莎,總會讓她陷入各種煩惱情緒當中無法自拔。
兩相對比,這種區別就分外明顯。
甚至讓夫人莫名有種,如果梅倫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的念頭。
然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會真的因此而改變對女兒的態度。
但……
如果是梅倫的話,如果自己去找梅倫尋求在這方面的幫助,他會不會也有辦法來緩解自己的苦惱呢?
不知不覺間,切爾西夫人已經對自己的學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任與信心。
於是不由自主的,她將密語之書翻到了對方的頁面。
但遲疑片刻後,她卻並沒有真的把自己的問題說給梅倫。
因為她覺得,自己身為老師,去幫助學生很正常。
主動去請求學生幫自己……
雖然以往梅倫沒少幫助過她,但那種幫助和現在的並不一樣。
這就像是在主動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根本不如對方。
這種事情其實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承認一位陌生人比自己強,和承認自己的學生比自己強,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縱然這種強只是片面的,並不是全部,但仍舊讓她心有猶豫。
就彷彿,如果她把這請求說出口,就很難再去維持一位長輩的威嚴了似的。
可是,老師如果沒了長輩的威嚴,那還能叫老師嗎?
“實在不行,我就施展附體術附在艾麗莎身體上。這樣,她能知道什麼,我也就同樣能知道什麼了。”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讓夫人徹底放棄了去尋求學生幫助的想法。
於是她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書桌的水晶球上。
然而緊接著,密語之書上傳來的一些訊息,卻不得不讓她再次將注意力從女兒身上抽離。
“那兩位獵人已經結束了戰鬥,夫人。我們發現其中一位是原初真理教的古德里安,但另一位仍舊不清楚身份,尤格妮小姐已經掩護他離開了。”
掩護?
朱莉安娜到底在做什麼?
切爾西夫人見此蹙眉。
兩位獵人在自己的莊園裡打架,她就攔著不讓旁人摻和。
眼下打架完畢,竟然還幫起了其中一位獵人離開了現場?
為什麼要如此維護這個獵人?
雙方就算是熟人,也沒必要這麼做吧?
雖然是在自己的莊園裡打架,但身為朋友,朱莉安娜如果求情,她又怎麼可能會對此追究什麼?
“難不成,這位獵人是她那個神秘的情人?所以才需要遮遮掩掩的?”
切爾西夫人不由想到了好友最初前來格雷厄姆時的目的,還有那句愛的奔赴。
這件事倒是讓她升起了一股好奇心。
但接下來,家族巫師復又傳來的資訊,卻讓她瞬間沒了思考這些瑣碎八卦的心情。
“我們剛剛從現場一位僕人那裡瞭解到,古德里安之前對艾格·威爾遜展開了襲擊,夫人。”
“……他得逞了?”
“不能確定,僕人中途被嚇昏過去了,我們事後也沒發現艾格·威爾遜的身影。”
這訊息讓切爾西夫人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
然而隨後對面傳來的一段話,卻讓她心底剛剛浮現出的怒火,瞬間轉變成了錯愕。
“但據古德里安的同伴說,另一位獵人,正是艾格·威爾遜。”
第136章 傻子與囚徒
手下的彙報令人難以置信,而用密語之書聯絡好朋友朱莉安娜,卻沒有半點回應。
在起身離開書房趕往現場時,切爾西夫人還在下意識給自己的學生“辯解”著。
比如,他能與古德里安打得有來有回,是因為對方在指點他的近戰手段。
或者古德里安的同伴在撒謊,第二位獵人根本就不是梅倫。
畢竟在她的認知當中,梅倫在這方面只不過是一個將呼吸法剛剛入了門的見習騎士罷了。
雖然有耀日之光這種特殊傳承,但怎麼可能與成名已久的屠神者纏鬥那麼久?
所以,儘管這些“辯解”充滿了漏洞。
但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傾向於去相信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而後,當她抵達充滿坍塌建築廢墟的現場,見到當事人古德里安時,她就更加不信與之打鬥的,是自己的學生了。
因為古德里安現在的模樣非常悽慘。
午後陽光下,癱坐在綠草坪上的中年紳士渾身白色燕尾服凌亂破碎,沾滿了灰塵與泥土。
頭部則腫脹青紫,彷彿變成了一個大號氣球。
整個人,配合唇上被周遭風吹的兩撇扭曲晃動的小鬍子,顯得即猙獰可怖,又滑稽誇張。
哪還有半點之前的風度與沉穩氣質?
但如果仔細去觀察他現在的神態,就根本不會認為這有半點搞笑可言了。
因為這位名聲在巫師界非常響亮的強大獵人,似乎已經被打傻了。
茫然四顧時,對於周遭人的指指點點,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這幅慘樣子,連切爾西夫人看了都忍不住蹙眉。
她甚至有些難以相信,這位狼狽的彷彿街頭乞丐似的人,竟然就是古德里安?
“戰鬥停止下來時,他就已經是這種模樣了。”
周遭一片輕聲議論氛圍下,有家族巫師跑來夫人身旁低聲彙報。
“我們嘗試與他進行溝通,但他就像是聽不到一樣,除了有人在他面前握拳頭時會去躲之外,別的刺激根本毫無作用。”
“他的那位同伴呢?”夫人詢問。
“他的同伴精通偽裝幻術,我們的人正在給他施加禁魔枷鎖。”
“他傷的也很重?”
“沒有,他看起來並沒有直接參與戰鬥。”
切爾西夫人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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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無法從重重包圍中逃走,但一位精通幻術之人倒是不一定沒有逃離的可能。
眼下那位幻術師沒有反抗,就表明,他不願意放棄同伴自行離開。
以及,他對被囚禁這件事,並不擔心什麼。
正常來說,這的確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他們襲擊了艾格,但表面上,艾格只是莊園裡的一位客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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