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無數張面孔在眼前閃過，有他殺死的，也有他沒能救下的……
還要繼續下去嗎？
……
第二天。
實驗室裏，張啓和楚軒正在討論中州隊下一步的整體強化方案。
“【修身爐】的潛力遠不止於此，”
楚軒指着屏幕上覆雜的人體基因圖譜，語速極快地說道，
“量產基因鎖只是第一步。我們可以利用它爲體內沒有能量循環的隊員直接注入內力種子，大大縮短他們的修煉時間。
甚至，通過修改DNA序列，可以直接爲隊員植入適配的血統……”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張傑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他製造的那個古典美人。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作戰服，臉上的頹唐和絕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我想和你打一場。”
“哦？”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詫異。
他倒是沒想到，張傑會這麼快就採取行動，而且是以如此直接的方式。
張啓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轉過身。
他看着張傑的眼睛，那裏面燃燒着決絕的火焰，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都一併點燃。
“可以。”
張啓點了點頭，跟着張傑一同走向訓練場。
寬闊的訓練場內，兩人相對而立。
“出手吧！我可不會放水的……”
張傑的聲音低沉，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不是內力，也不是血族能量，而是一種純粹的、蠻橫的、足以扭曲現實的意志力。
整個訓練場的空間都因此變得粘稠，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人的骨骼都發出呻吟。
幾乎在壓力降臨的瞬間，張啓的體表浮現出流光般的線條，黑色的生物裝甲迅速覆蓋全身，【凱普裝甲】瞬間完成了殖裝。
“有趣！這就是你隱藏的真正力量嗎？”
張啓感受着裝甲上傳來的巨大壓力，聲音透過面甲傳出。
“雙A級技能，【念動之力】。”
張傑坦然回答，
“身爲引導者，能夠百分之百使用強化屬性或者強化技能的原始威力，這是引導者個人的天賦。”
“引導者？”
一旁觀戰的楚軒眉頭微蹙。
這難道是主神爲了引導輪迴者而設立的特殊角色嗎？
類似於新手教程裏的NPC？
“所謂的引導者，是‘主神’設計出的一個擬人思維。”
張傑的目光越過張啓，投向了虛無的遠方，像是在訴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會混在隊伍中，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掙扎求生。
但他卻不會真正死亡，如果在一場恐怖片裏‘死’了，下一場恐怖片的新人裏，肯定會有一個新的‘他’出現。
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虛擬人格，我們……是不存在的。”
“引導者不能主動幫助隊伍渡過難關，不能對除認定的隊長之外的人出手。
而一旦隊長通過了最終的考驗，引導者就會……消失。”
張傑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張啓身上。
他也沒想到，主神給出的隊長資格候選人裏，居然會出現張啓的名字。
但轉念一想，卻又無比合理。
因爲那個【石鬼面】是張啓拿出來的，鄭吒的基因鎖是他幫忙開啓的……
“所以，你打算現在進行隊長資格考覈？”
張啓反問道，他也沒想到張傑居然會採取這麼直接的方式。
“想要隊長的資格，就自己來取吧！”
張傑低吼一聲，眼中迸發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我可不會放水的！”
雙A級的【念動之力】毫無保留地全力發動。
所謂的念動力，是以精神干涉物質的終極能力。
而雙A級的強度，隨手抹平一座大樓也不過是等閒之事。
下一刻，他面前的空間猛烈地扭曲、坍縮，空氣被擠壓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一場劇烈的爆炸在訓練場中心憑空產生，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特製的合金地面都掀起一層。
滾滾的煙塵之中，一個巨大的、彷彿由金屬與血肉交織而成的蟬蛹狀物體，靜靜地懸浮在爆炸的核心。
第412章 隊長的資格
來了嗎……
張傑的目光穿透了滾滾煙塵，死死地釘在那個懸浮於半空的巨大蟬蛹上。
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這正是他之前窺視到的張啓的殺手鐧……
下一刻，彷彿是爲了回應他的注視，那顆巨大的蟬蛹動了。
構成外殼的生物組織如同流動的墨汁般向內收縮，金屬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進行着高速的重組與變形。
複雜的結構不斷翻折、展開，最終，一個通體漆黑、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巨人，靜靜地矗立在訓練場的中央。
正是……【巨人殖裝】。
張傑再次抬起了手，這一次，他眼中燃燒的青色光芒幾乎化爲實質。
整個訓練場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無形的念動力化作了有形的風暴，以他爲中心，掀起了毀滅性的浪潮。
合金地面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憑空撕裂、捲起，化作上百道鋒利的金屬洪流，從四面八方攢射向黑色的巨人。
然而，巨人殖裝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它體表鑲嵌的寶石陡然亮起，身上的能量增幅單元進入全功率咿D狀態，一層肉眼可見的橙色的六邊形能量網格構成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整個機體徽制渲小�
這正是在EVA世界，有着絕對防禦之稱的AT立場……
“嗡——”
無數金屬碎片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撞擊在防護罩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張傑沒有停下，他將精神力壓縮到了極致，一柄由純粹意志構成的、長達百米的透明巨矛在他身後凝聚成形，隨即帶着撕裂空間的氣勢，狠狠地刺向了巨人的胸口！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山峯洞穿。
可那巨人殖裝依舊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巨矛撞在防護罩上。兩者接觸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精神力的長矛並沒有突破AT立場的防禦，矛尖在距離裝甲不足一米的地方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
張傑越打，心越是沉入無底的深淵。
他已經可以確定，這東西的強度，絕對是S級的強化。
確認了這一點後，張傑緩緩放下了手。
所有的攻擊都停止了，訓練場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知道，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裏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蒼涼。
“猛鬼街……大家都死了，連我也死了，成了這不生不死的引導者。
如果不是無意中……創造出了她……或許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吧……”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訴說，又像是在對這個空曠的訓練場，對那虛無中的“主神”做最後的告解。
“之後又是不停的輪迴，又有很有潛力的新人加入，又是許多恐怖片中迎戰……
但是因爲我既是中洲隊隊長，又是引導者身份，所以察覺出不對勁的‘主神’，它開始刻意提高中洲隊所要面對恐怖片的難度。”
他頓了頓，從兜裏摸索着，拿出了一根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香菸，叼在嘴裏。
“比如生化危機，明明只是幾個人的難度……竟然到最後我們都只是險死還生，這在別的隊伍恐怕是不會遇到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的聲音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那些被他強行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張傑輕輕吸了一口沒有點燃的香菸，像是在汲取最後一點慰藉。
他默默地看着遠處，那裏，一道溫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古典美人臉上滿是淚水，但她的表情卻是如此的溫柔而寧靜，彷彿還帶着一絲解脫後的幸福。她
默默地走到張傑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將他那隻因脫力而微微顫抖的手，緊緊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熟悉的溫暖，是他在這個冰冷絕望的世界裏，唯一的真實。
張傑回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張啓，目光中最後的一絲掙扎與不甘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如釋重負的平靜。
“之後，中州隊就拜託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傑的身體，從腳下開始，竟然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光點，緩緩向上消散。
他的存在，正在被這個空間一點點地抹去。
“你這麼搞，弄得我好像惡人一樣啊……”
一直沉默的張啓搖了搖頭，殖裝的面甲向上收起，露出了他那張平靜的臉。
雖然這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但現在，也只能試試那個備用方案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清晰地傳入即將消散的張傑耳中。
“你想活下去嗎？”
“啥玩意？”
即將化爲光粒的張傑猛地一愣，整個人都凝固在了那裏，臉上滿是錯愕。
他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說，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我有個辦法……”
張啓深吸了一口氣，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一個小巧的容器。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張傑心中那片死寂的黑暗。
他怔怔地看着張啓，又低頭看了看身邊淚眼婆娑、卻同樣露出驚愕與期盼之色的古典美人。
活下去……和她一起……真正地活下去……
“想！”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其中可能存在的風險，張傑用盡最後的氣力，發出了這個字。
“你的願望，我切實的收到了。
那就好好睡一覺吧……”
張啓說着，抬起了另一隻手。
一顆晶瑩剔透、彷彿由世間最純淨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寶石狀物體，出現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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