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但是反派科學家 第153章

作者:命运的王牌

  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終結了這場爭論。碇源堂站在最高層的陰影中,雙手交叉於胸前,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

  “二號機,立刻殲滅三號機。

  這是命令。”

  通訊頻道將這道絕情的指令清晰地傳到了碇真嗣的耳中。

  “不!父親!”

  真嗣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響徹了整個指揮室,

  “我做不到!請讓我再試試!”

  碇源堂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語氣中透出明顯的不悅:

  “不要再任性了,碇真嗣。

  你眼前的不是你的同伴,是使徒。

  你的任務是消滅使徒,僅此而已。”

  “不!”

  “我認識的明日香,絕對沒有這麼軟弱!而且……三號機從剛纔開始,就只是在阻止我靠近,它並沒有對我下殺手!這證明明日香的意識一定還沒有完全消失!”

  真嗣再次反駁,一邊說着一邊控制着二號機躲避着尖刺。

  他的話讓葛城美里猛地一怔,她急忙調出戰鬥數據回放,正如真嗣所說,三號機的攻擊雖然可怖,但致命的攻擊卻基本沒有。

  “就算如此,又能怎麼樣?”

  碇源堂的聲音如同寒冰,

  “在使徒的精神侵蝕下,一個人類的意志又能堅持多久?

  一分鐘?還是十分鐘?你現在肩負的是整個第三新東京市,乃至全人類的安危。

  難道要爲了你那毫無根據的猜測,賭上這一切嗎?”

  “呵……”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輕笑,帶着一絲自嘲,

  “如果是張啓先生的話,他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對不能放棄同伴!”

  碇真嗣的雙手,死死握住了操縱桿。

  “……”

  碇源堂看着屏幕上那臺鮮紅的EVA,不顧裝甲被力場尖刺劃開道道傷痕,依舊固執地、一步步地試圖靠近那黑色的魔神,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二號機不斷受損的警報聲,與真嗣沉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敲打着指揮室裏每一個人的神經。

  良久,碇源堂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啓動……傀儡系統。”

  “司令!”

  赤木律子聞言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我們連二號機也失去,那人類就真的完了。”

  碇源堂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打斷了她的話,

  “不能再任由他胡鬧下去了。”

  赤木律子看着屏幕上幾乎是以自殘方式前進的二號機,內心掙扎萬分。

  最終,理智壓倒了情感,她咬着牙,伸向了操作檯。

  然而,下一刻,刺耳的警報聲與鮮紅的錯誤代碼,佔滿了她面前的屏幕。

  “不行!傀儡系統接入被拒絕!

  二號機……二號機在排斥傀儡系統的介入!”

  屏幕之中,那臺鮮紅的巨人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侮辱,發出一聲震天的哀嚎。

  它不再理會那些刺穿裝甲、深入機體的力場尖刺,用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姿態,猛地向前衝去!

  它頂着那片死亡叢林,用自己的身軀撞碎了無數鋒利的尖刺,在一連串金屬撕裂的巨響中,終於來到了三號機的面前。

  沒有攻擊。

  沒有毀滅。

  那雙沾滿了自己“血液”的巨大手臂,緩緩抬起,用一種無比輕柔的姿態,將那臺黑色的、狂暴的魔神,擁入了懷中。

  那動作,溫柔得……就像一個母親,在擁抱自己迷途的孩子。

  ……

  無光無聲的精神世界裏。

  蜷縮在黑暗中的明日香,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模糊不清的女人身影,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她。

  那個懷抱,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令人安心。

  “媽媽……?”

  她下意識地呢喃出聲。

  下一刻,她胸前那條一直掛着的紅色項鍊,忽然綻放出溫潤而明亮的光芒。

  意識回弧�

  當明日香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回到了三號機的駕駛座上。

  而映入眼簾的,是透過監視屏看到的、那臺滿目瘡痍的紅色EVA。

  它的胸口、手臂、肩膀,被無數力場尖刺貫穿,藍色的冷卻液如同淚水般不斷滴落,染紅了腳下的大地。

  不知爲何,看着這一幕,明日香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滾燙的淚水。

  下一秒,那臺擁抱着她的二號機動了。

  它那隻稍微完好的右手,掙脫了最後一根束縛着它的尖刺,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精準地抓住了三號機後頸的插入栓,然後——猛地向外一拔!

  “嗡——!”

  伴隨着插入栓被強制彈出,那臺黑色的巨人渾身一震,眼中猩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頭頂那不祥的荊棘王冠也隨之消散。

  龐大的機體,最終如同一座失去支撐的雕像,在二號機的懷中,徹底停止了動作……

第184章 震動與渚薰

  三號機事件的餘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NERV內部掀起了經久不息的漣漪。

  戰後清理工作緊張而有序地進行着。

  被力場尖刺貫穿得千瘡百孔的二號機,與那臺徹底沉寂的黑色三號機,一同被呋亓烁窦{庫深處。

  跟着,一份來自醫療部門的緊急報告,讓指揮室裏剛剛鬆弛下來的空氣再度凝固。

  報告上的數據冰冷而刺眼:三號機內部的使徒反應,在機體停止活動後,徹底消失了。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個完全相同的、高能量的使徒信號,出現在了被救出的駕駛員——明日香的身上。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着屏幕上覆雜的數據流,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使徒的核心……或者說,它的本質,已經與明日香的生命信息完全融合。

  她不再是單純的被寄生,而是成爲了使徒本身。”

  最終,在碇源堂的默許下,NERV以最高等級的醫療觀察爲名,將尚在昏迷中的明日香轉移到了位於地下最深處的隔離病房。

  那裏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是一個用以收容最高級別危險目標的牢弧�

  葛城美里站在隔離區的觀察窗外,看着玻璃另一側躺在病牀上,身上連接着無數監護儀器的少女,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更無法忍受這種被矇在鼓裏,眼睜睜看着孩子們一個個走向深淵的無力感。

  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壓抑的地下設施,她知道,有一個人一定知道答案。

  夜色下的第三新東京市,霓虹閃爍,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

  葛城美里在一個僻靜的地下酒吧角落裏,找到了正在獨自飲酒的加持良治。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把手槍拍在了桌子上,金屬與木頭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SEELE的真相,還有EVA與使徒背後的一切……現在,全部告訴我。”

  葛城美里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受夠了,加持。”

  加持良治看着她眼中燃燒的火焰,沉默了許久,最終發出一聲長嘆。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一個芯片交給了葛城美里……

  ……

  與此同時,由十二塊黑色石碑構成的虛擬會議室裏,SEELE正因明日香的異變而掀起軒然大波。

  “一個人類,竟然獲得了S2機關?同時具備了智慧果實與生命果實……這等同於……神!”

  “不可理喻!如果連如此脆弱的人類都能輕易觸及神的領域,那我們一直以來的謩潱覀儝螚壢馍硭非蟮慕K極進化,又有什麼意義!”

  “必須立刻處理掉那個女孩!她是不應存在的變數!”

  激烈的爭論迴盪在空曠的空間裏,直到議長基路·洛侖茲那低沉的聲音響起,才讓喧囂爲之一滯。

  “諸位,請冷靜。”

  基路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類似的例子,我們並非沒有見過。

  無論是承載着莉莉絲靈魂的二號複製人,還是即將甦醒的‘他’,都證明了靈魂與‘果實’的融合是可能的。

  明日香的存在只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奇蹟……”

  “這個案例的出現,恰恰證明了碇源堂的計劃正在偏離我們的軌道。

  他似乎總能得到我們意料之外的‘驚喜’。

  比起一個被收容的女孩,我們現在更應該關注的,是NERV的動向,以及碇源堂下一步的棋。”

  在張啓的暗中操控下,基路·洛侖茲巧妙地將腥说目只乓蛄肆硪粋方向。

  他的話語成功地轉移了焦點。SEELE的成員們陷入了沉思。

  從結果來看,他們這次針對NERV的施壓確實取得了成效。

  EVA初號機被凍結封存,二號機在戰鬥中嚴重受損,短期內無法修復,其駕駛員明日香更是直接被當做“使徒”隔離。

  現在NERV能動用的戰力,只剩下了綾波麗和她的零號機。這無疑是巨大的削弱。

  “監視碇源堂,”

  基路·洛侖茲做出了最終裁決,

  “在我們的計劃完成之前,絕不能再出現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會議結束,虛假的和平再次降臨。

  但在這份死寂的和平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面對SEELE步步緊逼的壓制,碇源堂不動聲色地展開了反擊。

  數週後,第十五使徒“鳥天使”出現在地球的衛星軌道上,任何EVA都無法靠近。

  碇源堂以此爲由,直接先斬後奏的使用了朗基努斯之槍。

  不等SEELE批准,就命令綾波麗駕駛零號機,將那柄巨大的紅色螺旋長槍,以雷霆萬鈞之勢投向了宇宙。

  長槍精準地貫穿了鳥天使的A.T.力場,將其釘死在了月球表面,也使得這件神造之物,暫時脫離了所有人的掌控。

  SEELE自然以此爲由責問碇源堂,因爲這基本上就意味着這傢伙已經和他們撕破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