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宮本茂心中一動，臉上卻依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
這是他作爲巖流研究所副所長應該知道的全部信息，多一分則顯得可疑。
橘宗政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其中混雜着痛苦、掙扎，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父愛。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爲……繪梨衣，她是我的女兒。”
“什麼？”
宮本茂適時地表現出了震驚。
“她無法出現在人前，是因爲她的血統……極不穩定。”
橘宗政的聲音沙啞而沉痛，
“用家族的說法，她是一個‘鬼’。”
鬼？
宮本茂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沒錯，我的女兒……就是蛇岐八家血統最危險，力量最強大的‘鬼’。
而我，在你的研究上，看到了能拯救她的唯一希望。
爲了她，我願意傾盡一切，哪怕與整個家族爲敵。”
橘宗政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又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語氣中帶着無盡的悲涼。
他雙眼通紅，像一位走投無路，將所有希望都押在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上的父親。
然而，宮本茂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宮本茂的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同情或畏懼，反而浮現出一抹近乎狂熱的光彩。
“一個活着的，血統不穩定到被定義爲‘鬼’的混血種……”
他像是着了魔一樣喃喃自語，完全忘記了眼前的禮儀，
“大家長，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您究竟是用什麼方法，來控制住上杉小姐的血統，讓她不至於徹底失控的？”
這當然是演技。
爲了將赫爾佐格這條大魚牢牢勾住，他在蛇岐八家內部的人設，本就是一個爲了研究不顧一切的科學狂人。
橘宗政看着宮本茂那副狂熱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來。
“有些東西，用語言是無法描述的。”
他重新恢復了大家長的威嚴與沉靜，
“宮本君，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行在深夜的東京街頭，最終再次停在了那座威嚴的源氏重工大廈前。
兩人乘坐專屬電梯，一路向下。
當電梯的數字顯示已經抵達最底層的“B20”時，卻並未停下。
橘宗政走上前，在控制面板的一處隱祕位置刷過一張黑色的卡片，並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
電梯發出一聲輕微的機械咦髀暎_始繼續穩定地向更深的地底沉降。
最終，電梯門在一片死寂的漆黑中打開。
“啪。”
橘宗政按下了牆上的開關，刺眼的純白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眼前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的洞窟。
牆壁處，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缸整齊地排列着，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而在那些玻璃缸中，浸泡着一個個扭曲、可怖的身影。
他們有的保留着部分人形，有的則已經徹底畸變成了非人的怪物，皮膚上覆蓋着醜陋的鱗片，背後伸出畸形的骨翼。
宮本茂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他踉蹌着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巨大的驚駭。
彷彿完全無法相信，尊貴的蛇岐八家大家長，會在家族的根基之下，祕密養殖着如此大量的禁忌之物。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
橘宗政悠悠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響起，帶着一絲冰冷的瘋狂，
“只要能拯救自己的女兒，就算是化身惡鬼，也在所不惜……”
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視着宮本茂因“震驚”而顫抖的瞳孔。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宮本君。”
宮本茂的目光從橘宗政的臉上移開，死死地盯着那些玻璃缸中的死侍。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臉上驚駭的表情逐漸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名爲“興奮”與“狂熱”的情緒所取代。
這其中，倒是有幾分是真心實意。對於任何生物研究而言，海量的、不同階段的實驗樣本，都是無價之寶。
看着宮本茂那張因爲狂熱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橘宗政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了一個無人察覺的、詭異而滿足的笑容，但又在瞬間恢復了那副沉痛的父親模樣。
魚兒，終於上鉤了。
落入陷阱的魚，究竟是誰，還未可知呢。
請假
電腦壞了，請假一天
第137章 上杉繪梨衣
當合作的口頭協議在充斥着福爾馬林與死寂氣息的地下洞窟中達成，橘宗政臉上那屬於“父親”的悲痛與決絕，便如潮水般悄然褪去，重新被大家長的威嚴與深沉所覆蓋。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一張權限等級最高的黑色磁卡，以及一個儲存着海量數據的硬盤交給了宮本茂。
那裏面，是他這些年關於死侍研究的所有心血，是無數次失敗與扭曲實驗的記錄。
“這裏的一切，都向你開放。”
橘宗政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只有一個要求，治好我的女兒。”
“我必將竭盡全力。”
宮本茂深深鞠躬，表達了忠心。
研究的方向，從一開始就被框定在了“遏制龍族血統侵蝕”這個偉光正的命題上。
第二天，宮本茂被橘宗政帶到了源氏重工的另一處地下設施。
與昨日那座充斥着死亡與瘋狂的實驗室不同，這裏的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神聖。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座佈置典雅的地下神社。一塵不染的榻榻米，古樸的鳥居，以及散發着柔和光暈的紙拉門，空氣中甚至還瀰漫着若有若無的線香氣息。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一陣電子音效打破。
在神社的最深處，一個穿着巫女服的女孩正盤腿坐在巨大的液晶屏幕前，雙手握着遊戲手柄，神情專注地與屏幕裏的像素怪物廝殺。
她有着一頭如瀑的紅色長髮，側臉精緻得如同人偶，對於身後到來的兩人，她渾然不覺。
橘宗政看着女孩的背影，原本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嘆息。
他走上前，輕聲呼喚：
“繪梨衣。”
女孩依舊沒有回頭。
橘宗政似乎早已習慣，他走到繪梨衣身邊蹲下，伸手爲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然後像一個真正的父親那樣，無比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那動作，那眼神，充滿了無法作僞的溫情與憐愛。
宮本茂饒有興致地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如果不是其餘世界的他分享了一整套完整的《龍族》小說，他恐怕真的會爲這份深沉的父愛而動容。
不過這種程度……真的只是演技嗎？
宮本茂的思緒飛速轉動。
或許，並非單純的演技。
原著裏，那什麼腦橋分離手術有分離人格的作用，典型的例子就是風間琉璃和源稚女。
蛇岐八家的血裔都是白王的後裔，而白王是掌握着精神領域力量的龍王。
而赫爾佐格對其無疑有着相當的研究，不然最後也不可能竊取龍王的權柄。
這些作爲他影武者的替身，很可能在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就被植入了虛假但深刻的記憶與情感。
他們真的相信自己是橘宗政，真的相信繪梨衣是自己的女兒，併爲此付出真摯的感情。
想到這裏，宮本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果這傢伙真的有這種力量的話，還真挺不好對付的。
“繪梨衣，”
橘宗政溫和地開口，
“從今天起，就由這位宮本先生來負責照顧你，好嗎？”
直到這時，上杉繪梨衣才暫停了遊戲，回過頭。
她打量着宮本茂，眼中有些好奇。
然後拿起身邊的一個小本子，用馬克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娟秀的字：【你好】。
宮本茂見狀，臉上露出了笑意，他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物盒，輕輕遞了過去。
繪梨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貓咪。
她沒有絲毫客氣，立刻拆開了包裝。
盒子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條由無數細小水晶串聯而成的項鍊，在神社的燈光下折射出點點光輝。
就在項鍊接觸到繪梨衣指尖的瞬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整條項鍊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驟然亮起，柔和的星輝從中投射出來，在榻榻米上形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微縮星空。
“哇……”
繪梨衣的嘴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驚豔。她好奇地舉起項鍊，望向宮本茂，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像是在詢問這是什麼。
“一個我做的小玩意，它能感應到你的想法，變換出不同的燈光模式。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不需要用電的氛圍燈。”
宮本茂笑着解釋道，這是他研究鍊金術時的副產品，核心是控制光芒的微型鍊金矩陣。
這是他昨晚想到的，原著裏血統最強的混血種甚至還是獲取白王權柄的重要道具，這位上杉家主有着相當的研究價值。
所以打好關係總沒有壞處……
聽到解釋後，上杉繪梨衣立刻愛不釋手地把玩起來。
她只是心念一動，項鍊便投射出櫻花飄落的光影，再一想，又變成了深邃的海洋，有鯨魚的光影在其中游弋。
“沒想到茂君在鍊金術上，竟也有如此造詣。”
一旁的橘宗政看着女兒臉上久違的純粹笑容，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技巧罷了。”
宮本茂謙虛地回答。
就這樣，在橘宗政的祕密資助下，宮本茂的研究正式走上了快車道。
他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大量死侍和上杉繪梨衣的基因樣本，以及橘宗政這些年的研究成果。
按照他之前的猜測，龍族血統是一種類似病毒的東西，它以血液爲媒介，能夠入侵併改寫任何生命體的DNA序列。
混血種之所以是混血種，是因爲他們體內的另一半人類基因，能夠奇蹟般地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這種“病毒”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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