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整点薯片
193章：符華：“我什麼都做不到！”
“現在，就在此處，徹底做個了斷吧，西琳————！”
不再猶豫，
不可猶豫。
局勢已然糜爛至此，她心中雖然明白自己對不起這具身體之中的‘兩人’，但她此刻依然必須向這‘兩人’發起進攻。
她不能讓律者在這座數億人口的都市之中肆虐開來，
尤其是，
這裏是神州.
她，曾在這裏有一些重要的朋友。
如今，雖是記不太清了，但是……
那些人交託在她手中的神州，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它遭受厄難。
“羽渡塵，再幫我一次吧。”
手中緩緩攥緊了羽渡塵，她知曉，她如今唯一可以依賴的力量只剩下它了，
即便，這份力量的代價是將自己大腦中的所有記憶都就此清空。
“現在的你能做什麼？”
空之律者嗤笑了一聲，她並不打算和這個即將踏上末路的傢伙廝殺角鬥，如今的情況已然很明朗，只需要繼續讓她的容器之身戰鬥下去，自己的力量就會不斷侵蝕她的身體與精神。
再過不久，
這具身體就會被改造爲最適合她掌握的形態，
到那個時候……
這個向她挑釁的傢伙，不過是隨手可以捏死的一隻蟲子罷了。
察覺到西琳避戰的意圖，符華攥緊了拳頭，如果對方執意避戰的話，她也沒法拼盡全力使用太虛神韻一擊制敵。
即便是燃燒自己的記憶，眼下的她，也只有最後的一擊之力了。
“我，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符華絕望的閉上了眼眸，意識深處殘缺的記憶畫面不斷的重現，在霧都、在太虛山、在雪原、在都市……她渡過了漫長的人生，與太多的人訣別，許許多多的人將理想、使命都寄託在了她的身上，而現在……
她卻如此的無力，
如此的可笑。
連向着那個律者全力揮出一拳的那股血性也被徹底撕碎了。
她必須考慮自己揮出這一拳的後果，若是能夠徹底擊潰空之律者也就罷了，但是，若是不能徹底擊潰她，那麼……
她和琪亞娜也會失去最後一道保險。
但是，
這一道保險，又能保證多久呢？
十分鐘？
還是十個小時？
在這個天穹市，每一分每一秒，琪亞娜都在與那個律者意識對抗着。
而她，僅僅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昔日那個元氣活潑的小姑娘被一連串的打擊，被空之律者的意識折磨到麻木，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隊長，我該怎麼辦｀ 」？”
恍惚間，她不自覺的呢喃出聲，即便忘卻了那個人的記憶，但在她的記憶深處依舊殘留着那一抹鮮紅的顏色，那曾是指引她前進的熾光，
“該怎麼辦，還需要我教你嗎？華。”
“當自己的理性無法做出抉擇的話，就將選擇權交付於本能吧。”
忽然間，耳中像是幻聽一般的浮現了一個聲音，
她微微一愣，急忙朝着四周望去，試圖捕捉到剛纔那個發聲之人的蹤跡。
“我可不記得我教出了一個只會審時度勢的白癡啊，華。”
……
揮舞着球棒，
扣動着扳機，
少女雖然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圖，但似乎是源於卡斯蘭娜血統的緣故，在他人正在遭受威脅的時候，本能的予以了回應，
她麻木的注視着眼前向她撲來的崩壞獸，餘光掃過已經逃出去大概數百米遠的幾個女人，心中默默估算着距離與時間。
“再拖延三分鐘吧。”
儘量，讓那些人能夠跑的更遠一些吧。
她心中默默嘆息着，若非是她引發的大崩壞事件，這些人也不必因爲她的緣故背井離鄉，來到這裏吧。
“都是我的錯。”
這種負罪感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大概是天生的正義感過分強烈了，當她承擔了這份罪惡之後，如今就像是狂信徒目睹自己的神明隕落在自己面前一般，屬於是信仰崩壞，心靈的支柱徹底坍塌。
“讓我最後爲她們再爭取一點時間吧。”
枯寂的心中，不知是在向誰乞求着，若是能夠多救一個人的話，大抵心中的負罪感也能少上微弱的一分吧。
但是，
即便如此，少女也知道這種行爲是徒勞的，是毫無意義的，
因爲她所導致的結果不止在這條街道，而是在全世界範圍內引發大量的危害，無數人因她而受傷，因她而死，
和那無數的犧牲者相比，拯救一兩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姬子阿姨，你不應該救我的。”
她默默的抬起頭，向着近在咫尺的崩壞獸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但崩壞獸的外殼卻彈開了子彈，同時崩壞獸揮舞着手掌徑直向她拍了過來，
幾乎是本能的，
她蜷縮起身體，在被擊飛的瞬間完成了受身的動作，但即便如此，還是被沛然的重力狠狠的擊飛，撞在了牆壁之上，
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肋骨都斷裂了兩三根，有不少細碎的石子都扎入到了皮膚之中，火辣辣的刺痛感夾雜着身體內傳遞而出的鈍痛感席捲着全身心的感官，
她落在地上，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嗆出了一口血液，她的目光再次望向正前方的崩壞獸，原本被她儘量擊倒在地的另外兩體崩壞獸如今也恢復了過來，三隻崩壞獸正在向着她的方向包圍過來。
“¨〃 只能到這裏了嗎？”
眼前的視線都開始有些灰濛濛的時候，那個律者的笑聲又開始在腦海中迴盪，
“你的遊樂時間到此結束了，吾之半身啊，是時候，讓這具身體物歸原主了。”
“……呵。”
少女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旋即忽然間笑了起來，
“物歸原主？我聽不懂，只不過，我和你都是殺害姬子阿姨的兇手，若是不將你也帶着一同上路的話，我可沒臉面再去見姬子阿姨啊。”
“哦？事到如今，你還想做什麼？”
“這具身體……從不屬於你！”
話音落下之刻，少女的身體之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再次湧現出一股力量，她的足弓抵在牆面之上，陡然間俯衝而出，對準了襲來的三隻崩壞獸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
她的目的，不再是擊(的諾的)潰這三隻崩壞獸，
而是……
將它們化作予以自己最後一擊的武器！
“現在，該你們撕碎我了。”
心中已然沒有了俱意，少女目光鎖定着崩壞獸那修長的利爪，就要直接撞在那利爪之上，她要讓自己的身體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崩壞獸徹底撕碎。
就在她的身體距離崩壞獸的利爪僅有不到二十公分之刻，
突兀地，
一個身影率先落在了她的面前，
一頭火焰般豔麗的長髮在她的視線之中搖曳着犬，
少女的身形甚至來不及停頓，便撞在了那個身影之上，旋即，便是下一刻，她的耳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琪亞娜。”
“你今天的實戰考試不合格。”
“明天開始老老實實跟着我好好做補考特訓吧。”
……
姬子……
老師？
琪亞娜張合着嘴脣，半響，聲音顫慄着低聲道，
“好。”.
194章：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直接進入報恩環節吧。
“琪亞娜，你的實戰考試不合格。”
“我可不記得我教出了一個只會審時度勢的白癡啊，華。”
“明天開始跟着我好好做補考特訓吧。”
“明天開始跟着我重新好好做特訓吧。”
相似的言語，相同的聲音，來自不不同的人，
琪亞娜不敢置信的抬起頭，她倒退了兩步，看清楚了此時此刻站在她眼前的身影，
不止一人，
而是兩人.
“姬子老師……有兩個？”
琪亞娜的腦袋陡然間變得極爲混亂，精神鬆懈下來的一剎那，空之律者便毫不猶豫的打算奪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但是，
當這兩個身影出現在戰場的一瞬間，
也就意味着，她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可能性。
“你想要第三個也沒問題哦，草履蟲。”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在耳中響起，若是往常被人稱呼爲草履蟲，她大概會很生氣吧，但是此時此刻，即便是這個陌生的聲音稱呼自己，都感覺到如此的親切。
“來決鬥吧！西琳————！”
伴隨着男人的言語落下，整個巷子之中突兀的掀起了一番音浪，一陣強勁090的音樂響起，剛剛完全喪失了戰意的琪亞娜在這強勁音樂的刺激之下，甚至迴光返照般的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而在琪亞娜體內，那位真正的空之律者，也在這個剎那，被這股戰意裹挾着，意識直接脫離了琪亞娜的軀殼直接向着那個男人撲去。
“靈體？拿來吧你。”
看到從琪亞娜身體之中衝出來的靈體，男人的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毫不猶豫的將這位空之律者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到體內，
“通靈附體！！”
“和我一心同體吧！阿泉！！”
空之律者直接通靈到體內，有關於空之律者的「技藝」經驗迅速流入腦海之中，作爲昔日的六核大律，空之律者的意識之中保留着部分其他律者權能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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