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里的熊猫
“道長有什麼要說的,便請直言吧,”趙淵笑道。
“這遼人,與我等漢人,乃是世仇,百餘年前,多少漢兒死在了胡虜手上,”
公孫勝勸戒道:“近百年來,雖然宋遼之間,再未有過大戰,但這血仇族恨,又豈是能輕易消解得。”
“寨主150救治災民,替天行道,誅惡紳,殺惡吏,在山東威望日隆,又何必與這遼人做......”
眼見這公孫勝說到最後,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趙淵卻未在意,反而接着說道,
“道長可是想說,我與遼人做狗?”
公孫勝默然無語,顯然是承認了其確是此意,
“公孫勝,你竟敢辱俺哥哥!”
阮家三兄弟見狀,立刻惱火地站了起來。
“道長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劉唐怒哼了一聲:“你們梁山做都做了,現在還怕別人說了?”
“你!”
阮小二瞪圓了眼睛,一旁得阮小五和阮小七更是已經捏緊了拳頭,
眼看着這大帳裏火拼在即,
趙淵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好了,都坐下!”
阮家三兄弟雖然惱火,聽到趙淵的命令後,依舊立刻便坐了下來。
那邊的晁蓋等人也不敢放肆,相繼坐下,便是劉唐(bica),也沒有例外。
“公孫道長,據我所知,你也是北地之人,”
趙淵開口詢問道:“你覺得如今的遼人,情勢如何?”
“貧道乃是薊州人,至於遼人......”
公孫勝沉吟了一下:“如今的遼國皇帝只愛狩獵,常年不理朝政,遼國國內,貴族官員窮奢極欲,平民百姓,無論是遼人和還是漢人,卻盡皆艱難度日。”
“還有那遼國東北,女真人這些年逐漸崛起,也已成了遼人的禍患。”
“遼國問題如此之多,那依道長看,遼國的國祚還能有多久?”趙淵繼續問道。
“這個......”
公孫勝想了想:“若天祚帝一直在位,遼國怕是撐不了多久,至於具體時間,請恕貧道無能,還算不出來。”
“道長雖然算不出,但依我來看,這遼國,長則十來年,短則六七年,必滅無疑,”趙淵肯定得說道。
“這怎麼可能?”
晁蓋四人盡皆瞪大了眼睛,便是吳用和公孫勝也不例外。
吳用驚疑道:“寨主如何能夠如此肯定?”
“從去年開始,朝堂之上,便有童貫等人,鼓吹會盟金人,出兵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
趙淵問道:“此事,吳學究和公孫道長,應該都聽說過吧。”
兩人盡皆點頭,吳用疑惑道:“據小生所知,此事朝堂之上,反對者甚多,應該不會成功吧。”
“如今的宋庭,就算反對的人多又有何用,只要那蔡京、童貫等人同意,此事早晚也會成功的,”
趙淵搖頭道:“到了那時,宋金會盟,從兩路進攻遼國,遼國如何能不覆滅!”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晁蓋奇怪道:“燕雲十六州本就是漢人得土地,落於外族之手已有百年,若能收回,豈不是漢人的幸事!”
趙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吳學究和公孫道長也這麼認爲嗎?”
“晁蓋哥哥說的對,這自然是......”
吳用話說的一半,忽然停了下來,隨即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什麼。
而那公孫勝,本就是北地之人,
對北邊情況瞭解得他,已是猜到了趙淵這麼問的用意。
“趙寨主可是擔心遼國覆滅,金人崛起後,會南下侵入宋地?”公孫勝問道。
趙淵還未回答,一旁得晁蓋卻是好奇問道:“那金人竟比遼人還厲害?”
“莊主有所不知,遼太祖耶律阿保機曾說過“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吳用解釋道:“小可聽聞,那金人這兩年與遼國征戰,勝多敗少,卻是越打越強大了。”
“晁蓋哥哥,莫是忘了,那賀家兩兄弟,不就是背叛了遼國公主,前去投靠金人了嘛?”
公孫勝提醒道:“若那金人不厲害,這兩人如何會做出此等決擇!”
“遼國敗亡在即,我又不是傻子,如何會去投靠他們,”
趙淵笑道:“送這遼國公主歸國,也無非是結一份善緣,將來梁山兵馬若是進軍北地草原,總能有個藉口。”
“寨主眼光之深遠,小可着實佩服之至,”吳用拱手讚道。
公孫勝也請罪道:“是貧道誤會寨主了,方纔所言,還請寨主恕罪。”
晁蓋則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本以爲趙淵做這梁山之主,稱雄一方,已該是心滿意足,
今日方知,趙淵之志,竟在於天下!
“吳學究,道長,這麼說,梁山並未投靠遼人?”
劉唐詢問了一聲,見兩人盡皆點頭後,
他也是個痛快人,立刻起身拱手致歉,
“趙寨主,方纔是俺不對,是俺無禮,無論寨主如何責罰,俺劉唐都認了!”.
第兩百四十五章 戲精劉慧娘
這劉唐只是性子直了些,趙淵自不會責怪他。
誤會解開後,一行人在帳中盡情飲酒喫肉。
第二日,梁山軍營外,
有兩撥人馬準備離開,
一邊是天壽公主,以及趙淵派去護送她得汴祥、呂方和一都百名馬軍,
另一邊,則是晁蓋等人。
趙淵原本以爲晁蓋他們此來,是打算徹底投靠梁山,
卻不知先前在水泊西岸,在看到梁山兵士嚇退濟州兵馬後,
那晁蓋竟也生出了雄心,準備落草爲寇,佔山爲王~。
這四人拜謝了趙淵一番,在梁山軍營裏過了一夜後,便要-告辭離開。
這倒是省了趙淵不少-麻煩,
若只有晁蓋、劉唐和公孫勝三人,
趙淵自會想辦法留下他們。
但如今裏面多了一個吳用,就有些麻煩了。
這智多星,乃是讀書人出身,
雖未考中功名,但也一心想着步入仕途,光宗耀祖,
否則也不會和那宋江,宛如嫖客見妓女,
剛認識沒多久,便打得火熱了。
再加上這吳用,素來喜愛算計人心,
若將其留在梁山之上,還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煩。
可惜如今的晁蓋四人剛經過生辰綱之事,又被楊志在水泊岸邊一逼,
四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正是休慼與共,情同手足之時。
這也暫時徹底絕了趙淵招攬他們之心。
至於將來嘛,那就誰也說不準了,
畢竟,在趙淵看來,
晁蓋、劉唐和公孫勝三人,在招安這事上,定與吳用尿不到一個壺裏。
現在他們之間情真意切,但將來或許反目成仇,水火不容也說不定。
送走了晁蓋等人,
趙淵看了看一旁,還拉着手,互相淚眼婆娑得兩個女孩,也只能感嘆,
這女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阿秀妹妹,你與其留在這,不如隨姐姐一起返回遼國,”
答裏孛邀請道:“這梁山,終究乃是倏艹惭ǎ鞘蔷昧糁亍!�
“姐姐,你不必爲阿秀擔心,”
劉慧娘抹了抹眼角滲出得淚珠:“寨主已答應,幫阿秀打探爹孃的消息了,待知道他們的下落,便會送阿秀去與爹孃團聚的。”
兩個女人墨跡了半天,眼看着都快要到正午了,
再不出發,便要頂着酷熱趕路了,
汴祥和呂方趕忙請示趙淵。
“好了,阿秀,公主殿下該趕路了,”
趙淵將劉慧娘拉到了一旁,隨即看着答裏孛笑道,
“公主殿下,請出發吧。”
天壽公主冷哼了一聲,利索的翻身上馬,
臨要離開時,她看着趙淵警告道,
“阿秀乃是本宮的妹妹,本宮就算回了遼國,但若是聽到有你欺負她消息,也定會派人找你算賬的!”
這話說完,
天壽公主才隨着汴祥、呂方,以及那百名馬軍,一起縱馬向着北方而去。
眼見都不看到他們的人影了,
那劉慧娘卻依舊還在抹着眼淚,
趙淵不經有些奇怪:“阿秀,你不會真和她處出感情了吧?昨天,你不還在算計她嗎?”
“答裏孛姐姐雖然貴爲遼國公主,平時看着有些高傲,但性格其實很和善的,奴家有時候,到真的希望能有這麼一個姐姐”
劉慧娘沒好氣得白了趙淵一眼,
“再說了,奴家這麼做,不也是想要幫寨主和她打好關係嘛。”
“真的?”
趙淵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這劉慧娘心思聰慧,有時候,還真的讓人猜不透她在打着什麼鬼主意。
這時,趙淵的鼻間似乎聞到了什麼,
他也未多想,便忽地湊到劉慧娘臉前,仔細嗅了嗅,
“這是生薑的味道?你在袖口抹薑汁了?難怪眼睛紅得和兔子一樣,還一直流淚了!”
“奴家纔不是兔子,奴家便是化作動物,也要當那兇惡的猛虎,到時候,看有些人還敢不敢欺負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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