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第82章

作者:十月封神

  沉默良久,日向雲川似乎意識到猿飛日斬的期盼,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是。”他說道。

  並沒有什麼激昂的承諾,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和回答,卻彷彿承載了萬鈞重量。

  “好好好。”

  猿飛日斬臉上的皺紋都不由舒展了一些,沒有再說更多激勵的話,只是伸出佈滿皺紋和老繭的手,輕緩按在他的左肩上。

  “那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了,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會派暗部來接你的。”

  說罷,他笑着收回手,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中。

  那股淡淡的甘草煙味久久不散,恢復平靜的病房裏,日向雲川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

  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一半是明亮的希望,另一半卻陷入更深的陰影。

  在木葉的慰靈碑面前,在一心救~忍者面前,進行演講嗎?

  日向雲川看向倚靠在牆角的那柄“貪婪”,看着刀鐔上那枚緊緊閉合的瞳眸心緒流轉。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

  木葉的晚霞如同冷卻的餘燼,映照出日向家主府邸的深影。

  曾經震動木葉的雲隱綁架日向宗家事件,已被如今連綿不斷的摩擦衝突逐漸掩埋。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

  屋檐下的風鈴在晚風中偶爾發出清脆聲響,卻難以驅散深宅內院經年不散的冷清氣息。

  門廊的陰影裏,日向日差望着遠處的木葉醫院,額前依舊纏繞着素淨的白色繃帶。

  在其餘人眼中,這是爲了遮住當初被雲隱忍者劃出的傷疤,沒有人知道,其實是爲了遮住那醜陋的恢续B咒印。

  距離“日差之死”已經過去很久了。

  取代兄長的日差演起戲來越發熟練,現在已經能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了。

  不過,也並非無人察覺……

  “父親大人,天涼了。”一個怯懦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聲音,日向日差沒有回頭,只是那背在身後的左手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日向雛田雙手捧着一杯熱茶,小心翼翼來到他的身後,微微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背影。

  記得寧次哥哥的父親死去之後那段時間,父親身上的氣息冰冷得幾乎要將她凍僵,交流僅限冰冷的命令和毫無溫度的審視。

  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感覺自己父親冰冷的外表,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

  那雙以往只能看到“規矩”和“大義”的白眼中,似乎也多了一絲日向雛田如今還無法理解的複雜。

  甚至發現她平時其實根本沒有喫飽飯,這在以前根本是雛田連想都不敢想的。

  就像此刻。

  日向雛田屏住呼吸,彷彿等了一年那麼久,她面前的那道身影,終於側過了半個身位。

  昏黃光線勾勒出他冷硬的面容,視線在她手中那杯茶水上停留了一剎,用一種相比過去不那麼冰冷的語氣開口道:

  “放在那裏吧。”

  依舊低沉而冷漠,但雛田的心臟卻猛地一跳,感受到一絲溫度。

  那絲溫度太微弱,就像寒冰表面瞬間掠過的一絲暖意,很快又復歸冷硬,卻讓雛田幾乎控制不住臉上揚起的細小歡喜。

  “是,父親大人。”

  她低垂着頭,聲音輕不可聞,卻能聽出一絲努力掩飾的雀躍。

  小心翼翼走上前將茶杯放在矮几上,她沒有立刻退開,而是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飛快地抬起眼睛。

  只是當雛田迎上那雙依舊深邃如寒潭,似乎並未因她而掀起任何波瀾的白眼,那點細小的歡喜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慌忙再次低下頭,藏住暗淡下去的眼睛,低聲道:“父親大人,我……我去溫習功課了。”

  然後逃也似的,小跑着離開了迴廊,細碎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日向日差的耳中。

  “……”

  微微側頭看着雛田消失的背影,日向日差越發能夠體會到,自己那位兄長到底有多麼頑固。

  曾經以爲雛田是天性軟弱,但現在看來,其中大半都是其父導致的。

  念及此,日向日差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白眼中只剩下比寒鐵更冷的光,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封鎖。

  他轉身離開,空寂的廊道里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走到看似普通的儲藏室門前,迅速結出幾個隱祕的印,不爲人知的封印被無聲解除。

  砰。

  木門向內開啓,卻是露出通往地下的陰冷臺階,刺鼻的黴味和地下特有的溼氣瞬間湧出。

  日差毫不猶豫地走下臺階,身後木門悄然合攏,封印再次啓動,將一切可能存在的窺伺隔絕。

  幽暗的密室裏,只有牆壁凹槽中點着幾盞燈燭,光線昏黃,在牆壁投下如同鬼魅般搖曳的影子。

  咔咔!咔!

  隨着日向日差越發深入其中,鎖鏈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

  終於,他走進了密室的空間內,看到了密室中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被四道粗大鎖鏈牢牢束縛四肢的身影,全身上下一百零八個經絡穴位都被針沒入其中。

  似乎是聽到了日向日差的腳步,披頭散髮的身影終於抬起了頭。

  那張與日差無異的臉,毫無疑問,正是真正的日向日足。

第115章 我們只有因恨相連了

  相比起曾經風光無限的宗家家主。

  此刻的日向日足顯得十分狼狽,臉色是長時間處於暗中的慘白,那雙白眼中充滿了細密的血絲。

  時間在黑暗中彷彿是凝固的。

  他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

  一天?一週?一個月?還是一年?

  被長期幽禁在黑暗之中,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能力。

  不過他的身形並不瘦削,面容也並不枯槁,顯然喫喝都是被滿足的。

  可以說,日向日差已經在保證他無法逃離的前提下,給予自己這位兄長最高規格的尊重了。

  不過,高高在上的日向一族宗家家主,被自己的分家弟弟陷害成這樣,被自己的弟弟取代自己的位置,日向日足的精神狀態明顯很差。

  “兄長,許久不見了。”

  日向日差語氣平靜地問候道。

  日向日足沒有說話,只是眼睛死死盯着他,聲音嘶啞地開口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哪怕他現在的眼睛是瞎的,也能夠流露出極深的恨意。

  “這並不取決於我。”日差淡淡地回應道,“我想你也知曉那位大人的恐怖,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只能做什麼。”

  咔咔!咔啦!!

  聽到這話,日向日足臉上的表情猙獰起來,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鎖鏈因爲他的動作而嘩啦作響。

  “日向日差!”

  日足的眼球幾乎瞪出眼眶,發了瘋一般掙扎着怒吼道:“你明知道那個傢伙不懷好意!你難道想毀了日向一族嗎?!”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個傢伙的恐怖。

  正是因爲知曉才感到恐懼啊!

  自從他被掉包後被操控着自己走進密室,外界發生的事情都是從日差口中瞭解的。

  他不知道那個一己之力殺死磁遁忍者特洛伊和數百雲隱忍者的怪物到底和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只知道那個引誘日差背叛、欺騙、取代自己這個兄長的傢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現在的分家很好。”

  日向日差淡然道:“寧次已經走出了陰霾更加努力,我還任由他偷看了書庫的解印,沒有宗家的束縛他只會走得更遠。”

  “至於雲川,擺脫了日向一族的束縛和拖累,也已經成爲了木葉的‘英雄’,在與雲隱村的戰場上立下戰功。”

  “反觀你重視的宗家,還在固執己見、剛愎自用,已經爛到了骨子裏。”

  “所以,別再白費力氣了,你和我都無力改變什麼。”

  日向日差將盛滿飯菜的保溫桶放在桌上,一邊將其打開拿出飯菜一邊語氣平靜道:

  “你選擇作爲‘宗家家主’,我也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就是作爲寧次的父親。”

  “無論最後的結果是好是壞,至少,這個選擇是我自己決定的。”

  說着,他將食物遞到日向日足嘴邊,但日足只是睜着暗淡的白眼,似乎是死死盯着眼前的日差。

  下一刻,他徹底丟掉了宗家家主的氣概。

  “呸!”

  “……”

  日差的胸前被濺上了斑斑點點的污漬,但他並未發作,甚至沒有擦拭,只是冷漠注視着自己這位兄長的醜態。

  他的心裏,無法抑制地,生出了憎惡、憐憫、痛楚以及……扭曲快意的情感。

  “唔唔……咳咳!咳!”

  日向日差面無表情地將食物塞進日足嘴裏,低沉的聲音在地下密室中帶着空洞的迴響:“感受到了嗎?”

  “想一想以咒印支配我時,你不留絲毫情面的冷漠。”

  “想一想你當初是怎麼做出決定,將我推出去替你承受你的錯誤。”

  “這種‘身不由己’的痛苦,這種‘無能爲力’的絕望。”

  日向日差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剮向日足的神經,冰冷的話語吐在日足臉上:“你現在是不是能夠感同身受了?”

  說罷,他直起身來,俯視着如同一灘爛泥般的日向日足。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表情,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沉重的幾乎將自己也一同溺斃的悲哀。

  “你要活下去,必須活下去。”日向日差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冰冷,“你是宗家的家主,我是寧次的父親。”

  “如果我們不能作爲親人,那我們只有因恨相連了。”

  “所以,我要你活着看到日向一族的未來究竟是怎樣的。”

  說罷,日向日差沒有再等待日足的回應,只是再次餵給日足食物,動作間透着一種近乎詭異的細心。

  而做完這一切,日向日差沒有再看日足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如同墓穴般的密室。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做出什麼防止日足自殺的舉措。

  因爲日向日差非常清楚,這個傢伙,根本沒有勇氣直面死亡。

  砰……

  密室的門關閉,幽暗再次吞噬日足失魂落魄的面容,只剩下那幾盞昏黃的燭火,在牆壁上搖曳着扭曲光影,像是無聲嘲諷。

  唯有他身上的鎖鏈,因爲他身體的顫抖,仍在發出輕微卻令人窒息的“咯啦咯啦”聲,在這死寂的地底反覆迴響。

  與此同時,在日向日差眼中,偷走書庫解印是爲了學習忍術的日向寧次,此刻卻在尋找一本從未見過的書。

  巨大卻低矮的石室中,密密麻麻排列着高及穹頂的書架,書卷陳腐的氣息與塵土味混合在一起。

  這裏便是位於日向一族宗祠深處的禁書庫,一個收錄了家族祕史、殘缺忍術乃至諸多不爲人知陰暗祕密的所在。

  “I247.5,L632……I247.5,L632……”

  日向寧次穿着一身便於夜間行動的衣服,無聲無息行走在書架投下的狹長陰影中,口中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