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換金所。
“角都先生,請跟我來。”
一名臉上殘留猙獰傷疤的男人走來,態度很恭敬,不過見到角都的時候不由愣了一下。
這位往常都是把屍體扛來的,那畫面每一次都極具衝擊力。
這次是怎麼……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以爲角都下手太重,屍體的樣子太過難看,索性放進了封印卷軸。
隨着角都兩人逐漸深入,兩人走進了寬闊的房間,空氣中帶着冰冷的寒意。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如同蜂巢的牆壁,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陰影裏。
密佈着規格大小統一的抽屜狀金屬格子,每個格子外面都標註着模糊的數字編號。
這就是換金所用於存放“貨物”的“貨架”。
“請。”疤臉男人轉過身看向角都,伸出手示意他將屍體拿出。
看着僅僅抽出了一個格子的疤臉男人,角都面罩下傳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他取下身後特製的大容量封印卷軸,將其展開後橫鋪在地面上抬手結印。
嘭!!
在一陣白煙炸開後,數十具形態各異的屍體如同被傾倒的垃圾般憑空出現,堆成了一座散發着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小山。
幾具屍體如滾石般從堆積的屍山頂端滾落,砸在疤臉男人的腳下發出令人心顫的悶響。
數量,太多了。
粘稠溫熱的暗紅血液蔓延開來,濃烈的血腥氣和腐爛的惡臭,瞬間蓋過了換金所原本的氣味。
“嘶!”
疤臉男人見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是抽入肺部的血腥味讓其嘴角一抽。
因長期處理屍體而鍛鍊得還算鎮定的神經,在這一刻,也被眼前這規模龐大且血腥的屍山擊穿了。
他從業十幾年,見過各式各樣的屍體咚头绞剑傅摹⑼系摹⒉氐摹�
但是這樣一次性,“傾倒”出整整一座屍山的,簡直是前所未見。
“這些都是身上有懸賞的傢伙?”
疤臉男人脫口問出一句,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解釋:“抱歉角都先生,我並不是懷疑您的信譽,只是這個數量……”
“都是。”角都沒有在意他的失態,平靜道,“有一些賞金低的,實在裝不下了,就沒帶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中隱隱帶上一絲心疼和懊惱。
“不愧是角都先生。”疤臉男人抹去一把冷汗,擠出一句乾澀的恭維。
“不是我殺的。”角都沒搶‘影’的功勞,語氣複雜道,“我動手的話,屍體要麼是完整的,要麼就化成灰了。”
聞言,疤臉男人看向那些屍體斷手斷腳斷頭的慘狀,還有那些頭顱上殘留的恐懼和絕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在心寒的同時,也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動的手,這位向來獨來獨往的“不死者”,居然也有同伴了?
疤臉男人掏出黑市的懸賞名冊,一一對應那些屍體的身份和賞金,如同生死簿一般勾去那些名字。
“一億三千四百萬兩。”
良久,謹慎計算了數次,疤臉男人才顫抖着報出賞金總數,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皮箱,恭恭敬敬推到角都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幾大箱子錢票,角都的呼吸不由變得沉重。
作爲賞金忍者中數一數二的高手,角都在黑市圈子中有着無與倫比的威望,每次他完成了賞金任務,換金所都會墊付賞金,爲他節約兌換賞金的時間。
但角都依然毫不掩飾地當場打開箱子,墨綠的瞳孔被那些綠油油的錢票映得更加明亮,伸出手一張一張地開始清點了起來。
唰唰!唰唰!
錢票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死寂中,如同一種奇特、虔盏恼b經聲。
旁若無人,無比熟練,行雲流水的動作,目不轉睛的專注,是尋常人絕對無法達到的高人意境。
見狀,疤臉男人也有些無奈,苦笑道:“角都先生,都已經是老主顧了,不用每次都在我面前一張一張數清楚吧?”
“不。”角都頭也不抬地數着錢,聲音透過面罩甕聲甕氣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金錢能夠相信。”
作爲不死忍者的他漫步於悠久歲月的起點,甚至還要追溯到各國忍村建立的最初時期。
曾經作爲瀧忍村的精英,他被委派前去執行暗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任務,卻在木遁面前敗下陣來。
哪怕面臨喪命的危機無比狼狽地逃回村子,但等待他的卻還有任務失敗的污名和重罰。
這對於曾爲村子賭上性命的角都而言,無疑是異常殘酷和無情的背叛和拋棄。
帶着強烈的憎恨,角都越獄叛村了。
奪走了被瀧隱村視爲至寶的禁術,還奪走了瀧隱村所有高層的心臟。
於是,在遭遇信延H離和無情拋棄後,獨自一人遊蕩忍界數十年,他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只有金錢是不會背叛他的,而他也不會背叛金錢。
金錢纔是他真正的朋友,其餘的什麼狗屁都不是。
這也是角都成爲賞金忍者以來始終堅持的人生信條。
就這樣,在錢票摩擦的沙沙聲中,角都將錢箱裏的錢全部清點完畢。
但是,在第一次數完後,角都卻微微皺眉。
緊接着,在疤臉男人無奈的目光注視下,他居然又開始清點第二次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清點了三遍,才從箱子裏抽出一張鈔票道:“多了一百兩,下次數清楚再給我。”
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冰冷至極、不容辯駁的苛刻。
“抱歉,角都先生。”
疤臉男人雖然心中無奈,但還是態度端正地道歉。
這位是真的把金錢當成信仰,享受的是賺錢和數錢的過程,而沒有在意金錢本身的價值。
畢竟以角都數十年日夜不綴賺取的賞金,早就足以功成身退過上充實的富翁生活了,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過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但角都卻沒有這樣做,除了熱愛和信仰之外,根本想不到其他理由。
不過……
“角都先生。”疤臉男人又轉頭看向卷軸上的那柄長斧,“請問那是?”
“三代土影大野木懸賞的東西。”角都瞥了一眼那所謂的天叢雲劍,“暫時先寄放在你這裏,大野木到時候會來取。”
“好的,角都先生。”疤臉男人點了點,並沒有多問什麼。
在其餘四影對地下黑市和賞金忍者諱莫如深的時候,大野木已在暗中與地下黑市建立了穩定的交易關係。
經常僱傭地下黑市的賞金忍者,處理一些巖隱不便處理的事情。
雖說以五影之一的土影身份,僱傭大多爲叛忍的賞金忍者,聽上去似乎有損土影的威儀,但老稚钏愕乃@然不在意。
不過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接取他派發的任務。
所以被大野木僱傭過的賞金忍者,等於打上了被影認可的標籤,證明信用和實力皆備,在黑市的僱傭價格還會暴漲。
自然會受到更多富商與貴族的青睞,能接取的任務和賞金也自然會增長。
目前爲止,與那位土影合作過的賞金忍者,都表示合作十分愉快,不存在店大欺客的情況。
“請慢走,角都先生,歡迎下次再來。”
疤臉男人對角都離開的背影微笑鞠躬,對這位與錢有緣的賞金獵人給予敬意。
只是看着角都身上的黑底紅雲袍,再回憶起對方口中的另一個人,繼而聯想到三代土影懸賞的任務……
“看來,忍界,又要變天了。”疤臉男人的眼睛微微低垂,心中感嘆道。
咔咔。
爬滿雜草的公廁背後升起暗門,角都拎着兩個大皮箱走了出來。
看了看遠處已經升起的太陽,明明已經是早晨了,外面的溫度卻依然寒冷透骨。
角都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皮箱,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金錢重量,那股寒意似乎被驅散了幾分,身體和心裏都不由變得火熱。
“果然,在這個滿是虛假的冰冷世界,只有金錢才能讓我感到溫暖。”他眯着眼睛感慨道。
希望這次加入的那個曉組織,裏面是一些和錢有緣的傢伙。
想到這裏,角都看向站在遠處的那道身影,語氣平淡道:“走吧,社長先生。”
被稱呼爲“社長”的男人苦笑一聲,摘下臉上浮誇的菱形墨鏡無奈道:“角都先生就不要再調侃我了,現在的我只是穴居鼠竄罷了。”
此人當然是如今唯二的血之池一族族人,名下有着“楔不動產社”產業的御屋城炎。
他同樣加入了曉組織。
憑藉自身“血龍眼”的血繼限界,以及那名爲“神聖滅矢”的長弓。
第95章 惡人的地獄,七宗罪的選擇
“唔!不愧是以養生溫泉而聞名的村子。”
位於湯隱村的一家旅館內,‘影’的身體躺在溫泉之中,只露出一個腦袋浮在水上。
因殺戮而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依然穿着黑袍的‘影’仰頭望着天。
雖然‘影’的這個身體只是一具分身,但是如果消散或者解除的話,包括疲倦在內的記憶是會返回本體的。
所以最好還是在這具分身解除之前,用一些方法將那些殺戮的記憶掩蓋。
這就是“多重影分身之術”明明是一個A級忍術,爲什麼會被列爲禁術記錄在封印之書之中的原因。
像漩渦鳴人一次性分出上千個影分身,然後在一瞬間被人殺死,那麼上千次的死亡記憶就會傳回本體。
哪怕是日向雲川也有些佩服漩渦鳴人的大心臟了,那種感受絕對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輕鬆承受的。
“說起漩渦鳴人。”他心中思索道,“現在的我,憑藉‘楔’的能力,應該能對其做一些事情,留一些後手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到地宮內發生的事情和那塊石碑的內容傳出去,“大筒木雲式”很快就會成爲惺钢摹�
難保大筒木一式那個傢伙不會派人甚至親自跑來試探。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
早在設這個局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日向雲川的目標本就是一步一步走上世界的盡頭,成爲大筒木芝居那個層次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他真正想要抵達的終點,是“神說,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不只是如今簡單的謊言。
如果想要達成這一目標,必然會面對大筒木一式,區別不過是早或晚罷了。
如果真的這麼早就撞上大筒木一式那個傢伙,日向雲川一定會將現在這條命點燃絢麗到極致。
大筒木一式會成爲被所有人恐懼的存在,而他會用“生命”將所有人拖進一個謊言。
這是他在意識到蛤蟆丸的存在後想到的。
救世主,預言之子,爲什麼不能是他?
“現在想這些,還是太遠了。”
安安靜靜地泡了幾分鐘,‘影’的思緒又飄了回來,看向溫泉另一側,氤氳中若隱若現的身影。
“你應該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度了吧?”他笑問道。
全身包裹在白絕之中的長門,此刻同樣眯着眼泡在溫泉中。
雖然泡溫泉確實不用脫光但是如果有人進入這個溫泉房間,看到兩個人這副打扮的話,一定會覺得他們兩人是什麼怪人。
“是。”
長門仰頭看着溫泉露天的藍天輕聲回應。
真好啊。
完全不像雨之國那樣一直被陰雨徽肿拧�
有這樣一個被稱爲“忘卻戰爭的村子”的忍村,就已經足以證明這個國家到底有多麼的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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