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不過也只是在一瞬間,半藏的瞳眸又是一凝。
他猛地拉扯一下連接鐮刀的鎖鏈,鐮刀被其以更快的速度拉了回去,整個人在空中旋身再次甩出鐮刀。
“呵。”
一聲輕笑,數條黑影觸手再次伸出,化作刀刃揮舞着甩出,掀起了一片黑色的殘影。
嗡嗡嗡!
破空聲像是昆蟲嘹亮嘶叫,迎向半藏旋轉揮斬的刀刃。
鏘!鏘!鏘!
火花爆濺而下如雨滴般濺射淋下,兩者碰撞產生的銳利刀光好似狂潮般沖刷而過,在周圍留下野獸爪牙肆虐的痕跡。
數秒內發生數十上百次的碰撞,金戈相交的尖銳聲音密集炸響。
噗嗤!!
就在這時,一點鮮血飈射到了地上,原本交織的刀光驟然停滯,半藏在空中的身影抽離落回地面。
“半藏大人……”
神達正要開口,卻驟然停下了,整個人呆愣着。
因爲半藏的眉峯處出現了一道血線,緩緩裂開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那個傢伙……”
感受着微微發麻的手臂和手掌,半藏用力壓下微微顫抖的幅度。
他表情凝重地抬起頭,全程目睹的旗木卡卡西也是表情微變,看向上方的那道身影。
不是奈良一族的影子祕術,反而更像是一種血繼限界。
到底是誰?
“你老了啊,半藏。”
日向雲川的語氣在腥说亩校丝提輳纷兊酶訜o趣和乏味:“也對,你終究只是一個人類,就像你所使用的,那名爲‘鎖鐮’的武器。”
“無論它曾經在你的手中有多麼鋒銳,也改變不了它只是一柄農具的事實。”
半藏的表情微微一沉,他身旁的神達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猛地抬頭面露憤怒之色,開口道:“混蛋,你……”
噗嗤。
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隨着喉嚨上下滾動,和口水一起嚥了回去。
在神達震顫驚恐的瞳孔倒映下,一條細長如矛的黑影觸手,深深沒入其中他腳下的地面中,堅硬的磚石碎裂白灰崩濺。
而在他的額頭處,也出現一道血線,血液從傷口溢出,逐漸浸溼了臉龐。
這一擊刺下來的速度之快,在場腥耍挥锌ǹㄎ骱桶氩乜吹搅恕�
“噓,大人在說話,孩子不要插嘴。”
日向雲川的聲音帶着一絲溫和笑意,但此刻的神達卻根本笑不出來只覺恐懼,化作尖刺的黑影觸手從他的腳下抽出。
“你是誰?”
此刻半藏已經意識到這個傢伙似乎並沒有很深的敵意,從出現到現在所做的一切似乎更多還是爲了彰顯武力。
爲什麼?
“我很好奇。”
日向雲川沒有回答半藏的問題,而是看着卡卡西和木葉的腥耍Φ溃骸澳銈冋驹谟曛畤驹谶@片被大國踐踏被鮮血澆灌的土地,站在這樣一個在屈辱中無聲哭泣的土地上。”
“現在還在問他們,是成爲引頸就戮的豬任由你們屠戮,還是砸碎膝蓋跪下來當狗伸出舌頭。”
“你們在說出這些話時,到底會是什麼感受呢?”
此話一出,原本被其打破的氛圍,在瞬間變得壓抑緊張。
雨隱忍者下意識看向木葉腥耍惺艿侥切┰鲪旱哪抗猓炷究ǹㄎ餍难Y頓時咯噔一下。
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居然在挑動雨隱忍者對大國的仇恨,難道想要阻撓結盟嗎?
這傢伙到底是誰?
還有這種詭異的能力……
旗木卡卡西死死盯着上方的身影,全身被影子化作的黑色衣袍徽郑究床磺迳铄潢幱爸械拿嫒荨�
就在這時,卡卡西突然發覺,身旁日向雲川的呼吸變得急促沉重,下意識轉頭看去,看到一張失神的面容。
“他……”‘日向雲川’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看不到他的樣貌,這種感覺,就像那個怪物一樣。”
怪物?哪個怪物?
聞言,旗木卡卡西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想到了情報中提到的,那個瞬間殺死磁遁忍者特洛伊和近百名雲隱忍者的“怪物”,瞳孔頓時一縮。
難道是那個“怪物”?
不,不對,展現的能力不同,性格似乎也不同。
“夠了。”
半藏沉聲打破了逐漸壓抑的氣氛,他看着上方的日向雲川再次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是來與閣下做一個交易的。”
既然已經重新挑起雨隱忍者對木葉的仇恨,日向雲川也不再回避半藏的問題。
他操控那些被包成“蟲蛹”的人到自己身旁,笑道:“不過雨之國還真是漏成篩子了,我一路過來居然發現這麼多老鼠。”
“這些人就當做我爲閣下送上的見面禮吧。”
話音落下,日向雲川虛抬起手掌,微微用力一握,包裹那些人的黑影瞬間收緊。
噗嗤!噗嗤!噗嗤!
第67章 留在淨土外的朔茂和琳
啪嗒!啪啪!
原本還算寂靜無雨的塔內,也響起了噪作紛擾的雨聲。
不,那不是什麼雨,那是巨量的鮮血,被他榨出的鮮血,好似拉開閘門一般,淅淅瀝瀝從上方洶湧傾瀉而下。
感受着鮮血淋漓全身的溫熱,腥诵闹蟹炊缓馑治g。
很快,隨着日向雲川鬆開影子的束縛,蛛網之上,彷彿化爲一臺大功率的絞肉機。
血肉碎塊混雜着鮮血紛紛砸下,砸在地上,砸在牆上,砸在下方雨隱和木葉腥说哪_邊。
如此殘忍的手段,哪怕是對於這些見過大場面的忍者,也造成了精神上的衝擊。
“……”
半藏抬頭看向上方的那道黑影,沉聲道:“你說,這些人都是潛入雨之國的‘老鼠’?”
對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分明是爲了告訴他,雨之國已成爲惺钢模髧呀浂⑸狭怂�
越來越多的間諜潛入了雨之國,目標直指雨隱村和他這個傳說。
遠比木葉那些人空口白話的方式更讓半藏感到恐懼。
“可不止有這些呢。”日向雲川的目光似笑非笑掃過半藏身後的雨隱村腥恕�
似乎是聽出了什麼,人羣中,有幾人的眼神微變。
“你所謂的交易,又是什麼意思?”
半藏沒有察覺到日向雲川的深意,繼續問道。
“木葉能給你們的,我們也能給,木葉不能給你們,我們依然能給。”
日向雲川俯視着下方的腥耍Φ溃骸拔抑幌肟吹皆浤莻爲了和平與尊嚴敢反抗五大國霸權的半藏和雨隱村。”
用點數兌換糧食那可真是白菜價,很輕鬆就能夠滿足雨隱村的需求。
當然,日向雲川沒有那麼好心,他只是需要讓忍界更亂,讓雨之國再次成爲大國交戰的中心。
他需要在大蛇丸找到“時空之穴”前,將打造“虛界”的一切準備妥當,其中包括大量心懷怨恨死去的靈魂,以及能吸納、掌控靈魂的方式。
日向雲川可不想自己創造的“虛”,到時候反過來幫其他人攻擊自己。
所以他需要提前培養一兩個試驗品,而吸納、掌控靈魂的方式以及試驗品的人選,此刻的日向雲川心裏已經有了選擇。
“原著劇場版《血獄》中出現的六道忍具‘極樂之箱’,就能吸取人類的執念和喜怒哀樂,改造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日向雲川心中思索道:“至於試驗品的人選……”
“如果沒記錯的話,旗木朔茂和野原琳,似乎因爲執念沒能進入淨土,一直停留在忍界與淨土的間隙。”
如果將旗木朔茂和野原琳培育成“虛”,卡卡西前輩和帶土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感覺,似乎很有趣啊。
此刻的旗木卡卡西還不知道上面這個傢伙已經將算盤打到了自己去世的父親和朋友頭上。
“嗤。”
包括旗木卡卡西在內的腥耍诼牭饺障螂叴暦Q自己能給出木葉能給的一切後都愣了一下,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在如此壓抑血腥的場景下竟有人笑出聲。
因爲這傢伙的口氣實在太大了,實在是大言不慚。
有些東西,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唯有旗木卡卡西敏銳察覺到對方話裏的“我們”二字,心中不由一凜。
果然,對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勢力。
那個“怪物”,或許就是其中的一員。
“半藏大人。”
念及此,旗木卡卡西看向面前的半藏,沉聲提醒道:“你可要考慮清楚,是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還是相信木葉和火之國。”
聞言,原本微微觸動的半藏和雨隱村腥擞窒萑肓顺聊炷究ǹㄎ鞯乃吏~眼微微眯起,張了張嘴正要讓腥藙邮帧�
卻見半藏的目光陡然冷了下來,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意圖冷聲道:“等你們離開雨隱村雨之國,無論做什麼我都無所謂,但是如果你敢在這裏動手……”
此話一出,旗木卡卡西皺了皺眉,一時間也被架在了那裏。
“我不在乎你們相信與否,我只是想要讓你們明白。”
日向雲川的語氣放低,沉聲道:“只要那些大國忍者還在你們的國土上橫行無忌,你們,乃至你們的家人,就永遠也不存在未來。”
“只要你們還在自欺欺人,只要其他國家的人,在閒聊時說到雨之國這個字眼時,會發出剛纔那樣輕蔑的嗤笑,你們就無法作爲一個活生生的人活着。”
“只要在忍界的版圖上,這個哭泣的國家還積弱不堪,你們身爲人的尊嚴就永遠無法存在。”
“土地被大國踏碎,村莊被戰火吞噬,親人被捲入廝殺,農田被毀,房屋被焚,每一次大戰過後,留給你們的,只有滿目瘡痍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說到這裏,日向雲川頓了一下,再次看向半藏等人問道:“半藏,現在告訴我,你,還有你身後這些人,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高塔之外的天空被驟然撕破,雷光將眼前的一切染成白色。
唯獨只有日向雲川深邃的陰影投下,將下方的木葉和雨隱腥嘶罩其中。
轟隆!
伴隨着雷鳴,雨勢似乎越來越大了,越來越激烈。
日向雲川的話語觸動了雨隱腥说纳窠洠齽恿藘刃纳钐幾羁癖┮沧钤陝拥某鸷蕖�
不甘、憤怒、憎恨彷彿有了實體般,在他們體內的血管裏一寸一寸流淌。
大國,是真的從來沒把他們當過人,當戰爭結束,大國們坐在談判桌前劃分利益、簽訂和平條約時,雨之國的苦難往往被刻意忽略或輕描淡寫。
大國們關心的只是彼此之間的勢力平衡和利益分配,雨之國作爲緩衝帶和戰場的“功能”被保留下來,其國民的死亡無人在意。
雨之國人民心中的怨恨與絕望,如同那連綿不絕的雨水,不斷累積,卻無處傾瀉,這種被利用、被拋棄、被無視的經歷,正是滋生極端思想和反抗邉拥臏貭棥�
正如曾經的半藏。
正如曾經的曉組織。
正如未來的“佩恩”。
“半藏大人,他說的對!”
半藏身旁的神達眼中浮現血絲,終於鼓起勇氣看向半藏沉聲道:“我們想要活着,活着很重要,但是,我們想要作爲一個有尊嚴有自由活生生的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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