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第2章

作者:十月封神

  但這並不是給大蛇丸帶來強烈違和感的來源。

  而是那雙眼眸中幾乎沒有流露任何情緒波動,就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一般平靜又幽深。

  泉流的鮮血在頃刻間被高溫蒸發了,血紅的霧氣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將那張面容徽衷谘F中朦朦朧朧。

  血液在血管中如解凍春水一般奔湧,每個細胞如春芽破石般肆意的呼吸,無與倫比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湧起。

  “你……”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鴞,瞳孔驟然放大,張開嘴巴想說什麼。

  但是,下一刻。

  噗嗤!

  這一刀很快,劃過時沒有痛苦,只有冰冷的死亡。

  只聽到彷彿有比夜風還要平靜的風吹過,刺穿肉體的聲音很輕,就那樣被風無聲消弭。

  大蛇丸幾乎是出於本能偏過頭,隨着一道細微的撕裂聲響起,只感覺臉頰微微刺痛。

  一道紅線漸從臉上爬過,一點點、一寸寸地蔓延裂開在到達側臉顴骨時停止,血花如荻花被吹散,溼意順着臉頰滑下。

  而站在他身側的鴞在失神中,只感覺眼前的視野顛倒、翻飛。

  撲通!

  無頭的身體跪在地上,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實驗室內下起了紅雨。

  頭顱摔落地面響起西瓜落地般脆聲,在地上滾動着留下一道鮮血的軌跡,頭顱的臉上還帶着一絲疑惑,死不瞑目滾落在血泊中。

  而那與之分離的脖頸,鮮血也如噴泉般盛放,讓這裏下起一陣血雨,滴在僅存的兩道人影身上。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日向雲川坐起身來,看着凝聚查克拉手術刀的手掌,看着鮮血如春水滾落綠葉一般匯到指尖,抬眼看向面前的大蛇丸,笑道:“如此夜幕,應是寂靜無聲。”

  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啊……

  終於補全了這具孱弱軀體的天賦,得到屬於他的真正的大筒木血脈,以及……

  【叮!】

  【你的謊言[大筒木遺體與後裔]被判定爲[以身入局][口蜜腹劍][弄假成真],大蛇丸產生強烈情緒波動,達到[深信不疑]的程度,獲得10000成真點】

  【評價:惑人的把戲,如浮影遊牆,即便是矮小之人,也能映出巨大的影子】

  【剩餘成真點:10041】

  “……”

  大蛇丸看着那張稚嫩的面容,在他的記憶中,這張臉上永遠掛着怯懦畏縮。

  但是此刻,卻掛着幽深的笑意。

  像是惡作劇按住螞蟻后背的孩子,看着螞蟻在指尖掙扎,輕輕碾碎。

  無比純粹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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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沒關係,我生來便是最好的演員

  大蛇丸至今忘不掉,在六年前的那一天。

  忍界編年曆48年,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了。

  四面受敵的木葉付出慘痛代價,終於取得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但是……

  “有什麼意義呢?”

  大蛇丸細薄的脣無聲開合,目光平靜地頷首看向前方。

  鉛色的陰雲已經蔓延了整個天空,本就森冷的墓場更顯寂寥和悲傷,人羣如雨水壓彎的蘆葦低頭抽泣,黑傘密密麻麻好似是雲集的烏鴉。

  他站在黑色的人羣之中,望着人羣最前方的老人。

  那就是他的好老師,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用手拂去墓碑上的雨漬,或許是被他的舉動觸動,一股悲傷之意在人羣中瀰漫開來。

  “……”

  大蛇丸看向側前方那個西瓜頭孩子。

  他認識這個孩子,因爲經常看到這個孩子與那個下忍父親繞着木葉倒立跑圈,記憶中的兩人永遠是一副樂觀熱血的蠢樣,完全不顧及周圍人厭煩嘲弄的目光。

  但現在……

  是大蛇丸第一次看見這個孩子哭,哭得格外蠢,鼻涕和眼淚混雜在臉上化爲泥濘。

  聽說這個孩子在執行任務期間遭遇了霧隱村的忍刀七人校悄俏槐粦蛑o爲廢物的下忍父親趕來掩護自己的孩子逃走。

  最後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殺死其中四人,剩下三人則是拖着重傷之軀狼狽逃走。

  而那位下忍父親也因此陣亡。

  還有那個孩子……

  大蛇丸狹長的瞳眸移向一旁,瞳孔倒映出一張稚嫩的面容,沒有撐傘任雨水將自己打溼。

  他的哭聲很是低弱、嘶啞,只是低着頭肩膀顫抖着發出噝噝的聲音,像一隻衣袖被間歇地撕開。

  淚水卻是不間斷、分爲數股,混在雨水中從眼眶唰唰而下。

  日向雲川,性格膽小怯懦,身體弱不禁風,在同齡人已經開始學習柔拳時,這孩子卻連白眼都未開啓,是日向一族內出了名的“廢物”。

  這孩子的父親其實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因爲負責保護的宗家成員重傷,在冒死將那位宗家成員揹回駐地後,在查克拉幾乎耗盡的情況下,被宗家長老用恢续B咒印折磨死。

  說起來,這孩子的父親,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還在他手下立過功勞。

  這兩個孩子多少歲?

  九歲?十歲?

  嗬嗬。

  這麼小就被丟到戰場上,這麼小就失去了唯一親人……

  大蛇丸再次看向爲首那個老人,陰雲閃過枝形的雷霆,世界被驟然染成灰白兩個顏色。

  奪目白芒將佝僂的影子映在地面纖長似惡鬼,猿飛日斬那張悲憫的面容也分割出明暗兩色。

  經歷過兩次忍界大戰的大蛇丸,突然生出一股無比深刻的厭惡,幾乎噁心到想要吐出來的程度。

  這些死在戰爭中的人,他們的生命,到底有什麼意義?

  什麼都沒有改變,什麼都沒有改變。

  待到人羣散去,人們紛紛離開,只留下枯寂的墓碑。

  大蛇丸站在繩樹的墓碑前,一支黑傘在雨中漆黑如墨,將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上,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心裏卻意外沒有絲毫觸動。

  悲傷?憤怒?憐憫?

  全都沒有。

  但他並不平靜。

  他只是看着傘邊的雨水滴落,落入碑文刻痕的溝壑後不見,感受到一股源自內心的恐懼。

  “那,那個……”

  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彷彿是從嗓子裏面擠出的。

  大蛇丸回過神來,下意識循着聲音轉頭看去,卻迎上一雙白眼。

  那張殘留着冷意的面容,似乎將對方嚇了一跳,身體不由一顫退了一步,但最後還是站穩腳步。

  “那,那個,您,您的臉色很不好,所以……”

  在大蛇丸的目光注視下,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大蛇丸俯視着這個名爲日向雲川的孩子,心知自己在墓碑前站立的時間太久了,對方應該是在擔心他的身體和心理狀況。

  善良而怯弱。

  確實是一個廢物。

  大蛇丸在心中對這個孩子下了判斷,也不打算多說什麼,表情冷漠地邁開腳步離開這裏……

  “大蛇丸大人。”

  身後傳來聲音,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腳步。

  “您知道,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嗎?”

  聞言,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轉身看向身後,見那個孩子依然表情怯怯,只是仰着頭,迷茫道:“我的父親在生前經常提起您,說您是木葉的英雄,我想……像您這樣的人,一定知道很多……”

  “沒有意義。”

  不等他把話說完,大蛇丸便輕聲打斷道:“即使有,也只存在於生命活着的時候。”

  “而死去的生命,沒有任何意義。”

  死亡是這世上,對所有人而言,最公正的平等。

  任你在生前做過什麼,任你在生前擁有什麼,死亡降臨時都會一無所有。

  念及此,大蛇丸再次感到深入骨髓的冷意,就連夾着寒風鑽入衣領的感覺都變得更加深刻,讓他握傘的手指微微用力到泛白。

  是的,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死了就會失去【一切】,他不想失去【一切】,他想要擁有【一切】。

  所以,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大蛇丸大人。”日向雲川忽然揚起頭,“您相信這世上存在‘神明’嗎?”

  聞言,大蛇丸回過神來,看向面前這個怯弱的孩子,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他瞧不上一直把能夠改變忍界的預言之子掛在嘴邊的自來也一樣。

  在他眼中,無論是所謂的預言之子還是所謂的神明,都是由無能之人臆想出來自欺欺人的可笑的虛構角色。

  全知全能的神明從不存在,即使有,也只是更加強大的存在罷了。

  “如果,如果祂擁有永恆的生命呢?”

  看出大蛇丸眼中的嘲弄,日向雲川連忙開口道:“父親生前曾交給我一個卷軸和一具屍……軀體,他說卷軸上記載着日向一族的密辛,但我一直打不開,而那具軀體是日向一族的先祖,沒有死去也不會死去,只是靈魂離開了軀體……”

  雖然日向雲川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自己都不太相信這番話,但大蛇丸狹長的瞳孔卻在顫動。

  在整個忍界,對所謂的“靈魂”,瞭解最多的人,無疑是他大蛇丸了。

  靈魂對於絕大數人而言都是虛無縹緲的,更不可能有人能做到靈魂獨立於軀體外。

  但在熱衷鑽研人體生命本質的他看來,這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事情,而日向一族無疑最爲古老的忍族之一……

  “……”

  打量着面前這個額頭已經開始滲出冷汗的孩子,大蛇丸此刻莫名對他所說的話產生了些許信任。

  似乎,去看看也無妨?

  於是,已經垂下頭的日向雲川,突然感覺面前被一片陰影徽郑涞挠晁膊辉俾湎隆�

  “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和我說這些嗎?”

  日向雲川有些呆呆地抬起頭,恰好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眸子。

  大蛇丸撐着雨傘站在他的面前,單手按在膝蓋上微微放低身子,和日向雲川保持面對面的平視。

  “這應該是日向一族的密辛吧?爲什麼不告訴族裏的長老呢?”那張蒼白的臉上掛着一抹笑容,竟讓他多出了一股別樣的魅力。

  “父,父親和我說過,如果他死了,可以用那個卷軸和那具軀體,找族裏換取一份好待遇。”

  似乎因爲大蛇丸的語氣變得溫和,日向雲川稚嫩的臉上多了些紅潤,低頭道:“但是,我不相信他們,我父親就是被他們逼死的。”

  微微顫抖的聲音中還能聽到些許怨恨,大蛇丸瞥了眼他逐漸握緊的拳頭,心裏驚訝於這孩子居然還有幾分血性。

  “你想讓我幫你報仇?”大蛇丸眯起眼睛,笑問道,“就不怕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日向一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