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他們口中的四代水影甚至沒有出手,只是站在水影大樓的水影辦公室內。
戴着水影斗笠的枸橘矢倉靜靜矗立在窗前,斗笠的陰影下,是一張異常年輕甚至帶着幾分稚氣的臉龐。
他俯視着下方慘烈而混亂的屠殺,如同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
鮮血的噴濺、骨頭的碎裂、生命的哀嚎……
沒有憤怒,沒有惋惜,沒有任何情緒,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在他眼中蕩起一絲漣漪,就像一尊沒有情感的冰冷雕塑。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出手,沒有釋放任何忍術,只是站在那裏,漠然看着輝夜一族飛蛾撲火走向徹底的滅亡。
其實,按照原本的命撸x夜一族根本闖不到水影大樓,就會在村子外圍被絞殺殆盡了。
而君麻呂也在輝夜一族被殺光後,僥倖活下來並在路上遇到大蛇丸。
但是,和原本的劇情相比,如今出現了一絲意外。
有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出現了。
“哼,無論在哪裏,都少不了自不量力的蠢貨。”
一道身影從枸橘矢倉身後的黑暗中走出,那張陰沉醜陋的面容逐漸暴露在燈光下。
毫無疑問,正是從木葉逃離的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斑生前控制了三代水影,將霧隱村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不過在宇智波斑死後,三代水影的統治被推翻並被殺死,霧隱村進入過一段短暫的和平期。
但後來,宇智波帶土也做了和宇智波斑同樣的事情,那就是掌控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將霧隱村作爲自己的根據地。
如今曉組織回不去,木葉也不能久留了,他也只能回到這裏。
“……”
一想到自己在木葉遭遇的事情,宇智波帶土的右眼便掠過陰翳,但是那顆失明的左眼依然空洞。
這次他的身份算是徹底暴露了,唯一得到的好處,就是這顆失明的萬花筒寫輪眼,以及疑似有潛力開啓輪迴眼的宇智波鼬。
現在,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放在宇智波鼬身上了。
只要能夠讓宇智波鼬開啓輪迴眼,他就還有繼續執行計劃的可能性。
“絕。”他冷聲問道,“宇智波鼬安置好了嗎?”
黑白絕緩緩從牆面冒出頭來,白絕依然用那種怪異的語氣,嬉笑道:“安置好了哦,不過他斷掉的手臂怎麼辦?”
聞言,宇智波帶土皺了皺眉,沉默片刻後開口道:“去把你的手臂移植給他吧,記得在他的心臟植入符咒。”
“好哦。”白絕聳了聳肩膀,沒有任何的意見。
移植白絕,植入符咒……
當初帶土被砸碎的半邊身子就是移植它的,所以它現在本來就只剩下一隻手臂了,只是因爲黑絕附體所以纔看上去完整。
帶土這是打算把斑對自己做的事情,在宇智波鼬的身上重新復刻一遍啊。
不過它可不像其他白絕那麼蠢,不會在帶土氣頭上說出這些話。
而且,似乎是因爲那個假帶土說的話,帶土現在甚至連面具都不戴了,看來是打算用真實身份行動了。
“黑絕。”帶土語氣冷漠道,“你讓我離開木葉,甚至不惜留下卡卡西的命讓我暴露身份,到底是什麼原因?”
黑絕當然不能說,你自己的身份暴不暴露還有什麼區別嗎,它只是上前幾步,將自己手中收集到的情報遞到帶土面前。
帶土皺着眉接過來,展開卷軸低頭看去,臉色越看越是陰沉。
因爲在‘影’降臨木葉之前就已經離開,他根本不知道木葉後面還發生了這些事。
“又是那個‘影’!”帶土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大虛、十刃、虛界,這就是那個傢伙組建的勢力嗎?”
宇智波富嶽死後化作的‘大虛’居然被‘影’收服了,豈不是說明他們這一次又莫名其妙幫到了那個傢伙?!
“這所謂的‘大虛’是什麼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黑絕,陰沉着一張臉問道。
“根據情報和我的推測。”
黑絕的語氣同樣沙啞凝重:“那應該是陰遁的造物,是人類飽含強烈情緒波動死後,被某種力量扭曲轉化……”
人類飽含強烈情緒波動死後被某種力量扭曲轉化?
聞言,帶土愣了一下,語氣驚疑道:“某種力量?也就是說,在我們佈局時,‘影’那傢伙就對宇智波富嶽下手了?”
“……”
黑絕陷入短暫的沉默,或者說,就連它也不知道答案。
這是它首次看到‘虛’這種生物,感覺不太可能是自然轉變而成的。
但是,‘影’那傢伙口中的意思是‘虛界’早就存在,再加上‘影’可能是某個‘天外之人’的造物……
“或許早在我被母親分離出來之前,‘虛’就存在過,只是因爲某種特殊的原因消失了?”黑絕心中思索道。
如果‘影’的目的和它的目的一樣,都是復活自己的‘父親’或‘母親’,‘虛界’或許就是復活環節的其中一環?
不對,不是復活,‘影’的造物主就是之前在湯之國出現過的那個天外之人,‘影’真正的目的應該是讓他恢復力量。
嗯,這個猜測是可靠的。
畢竟根據它收集到的情報,‘影’在離開木葉之前,說過“我主”會重臨世界,這個“我主”應該就是指那個天外之人。
念及此,黑絕頓時感覺一陣頭疼。
這麼看來,那個天外之人的進展豈止比它快了一截?
“黑絕……”
宇智波帶土突然開口,打斷了黑絕的思緒,也讓它抬頭看向帶土。
但是它眼前看到的,是帶土呆滯的側臉。
“你剛纔說,所謂的‘大虛’,是人類飽含強烈情緒波動死後,被經過‘某種力量’扭曲轉化纔會誕生的造物,對吧?”
“也就是說,需要施加外力,才能誕生,對吧?”
帶土的聲音帶着莫名的乾澀,轉頭看向黑絕抬手指向窗外,問道:“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麼鬼東西?”
聞言,黑絕心中頓時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連忙上前走到帶土身後向窗外看去。
一來到霧隱村,帶土就聽說輝夜一族掀起政變,打算推翻四代水影並將其殺死。
而且他通過情報瞭解到霧隱村還有很多人也蠢蠢欲動,於是便下達了全力圍殺輝夜一族的命令打算殺雞儆猴。
既然是爲了殺雞儆猴和威懾,自然要讓更多人看到纔行,於是就將輝夜一族放進來了。
但是,似乎產生了他沒有預料到的嚴重後果。
狂熱的衝鋒撞上了鐵壁般的冷酷絞殺,最後幾個身影在圍剿之下徒勞地掙扎,便被冰冷的苦無和忍刀刺穿撕裂倒下。
輝夜一族的怒吼聲,已經變成絕望的嗚咽,彷彿是他們最後的絕響,最終歸於一片沉寂。
只剩下那個在人羣之中瘋狂殺戮,卻註定無法改變結局的瘦小身影。
他是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但是機器的零件已經磨損,鮮血染紅了他蒼白的皮膚。
君麻呂感覺好冷。
一種無法驅散的冰冷。
不是霧氣的溼冷,而是生命在流逝。
他感覺好累。
一種從未有過的沉重疲憊感,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着他的四肢,身體像灌了鉛變得異常沉重。
他終於感到了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他恐懼的是孤寂,是死後的空無一物。
“死亡”就等同於孤寂,等同於永無止境的孤寂。
“死亡”的概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鑽入他的腦海。
“我,要死了嗎?”
君麻呂吐出一口血來,心道:“像那些倒下的族人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然後面對永無止境的黑暗和孤寂……”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要就這樣消失!
我還想繼續存在!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恐懼和不甘,在他空洞死寂的心湖中轟然爆發。
“我想要的是,存在的意義!是那種即使死去,也能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曾經被需要的意義!”
“我的存在,我的死亡,都應該有意義!”
他那雙灰白的瞳孔,第一次爆發出熾熱光芒,那不是殺戮的慾望,而是對存在本身的渴望。
但是這股強烈到幾乎撕裂靈魂的求生欲和渴望無法拯救他流逝的生命。
終於,在霧隱忍者的刀下,他倒下了。
但下一刻,異變陡生!
散落在各處死去輝夜族人的屍體,散發着濃烈不甘、怨恨與瘋狂戰意的靈魂,彷彿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從屍體中升起!
它們化作一道道流光,帶着所有的殺意、痛苦和憤怒,湧向君麻呂的身體內!
“啊!!”
君麻呂猛地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皮膚下的血管像是蚯蚓般瘋狂蠕動、凸起!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異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在體內瘋狂生長、扭曲、變形!
肌肉如同吹脹的氣球般膨脹、虯結,皮膚被撐裂,露出底下覆蓋着慘白角質層的軀體!
終於,在宇智波帶土和黑絕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一個扭曲猙獰的怪物從他的血肉中破體而出!
嘭!!
血肉四散飛濺,展露在霧隱腥搜矍暗模且粋戴着骨質面具,全身上下佈滿尖銳骨刺的猙獰怪物。
“吼!!”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那道身影抬起覆蓋骨甲的拳頭,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向地面!
轟隆!!
地面劇烈震顫,寸寸龜裂崩塌!
緊接着,無數慘白尖銳、散發着寒光的巨大骨刺,好似地獄中瘋長的慘白骨林,從崩塌的地面之下破土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穿刺!
突如其來的穿刺,覆蓋了整個範圍。
“啊!!”
“不……”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一名霧隱忍者試圖躍起閃避,卻被一根從斜下方刺出的骨刺瞬間貫穿了胸膛,鮮血如噴泉一般從傷口湧出!
另一名中忍被腳下突然冒出的骨刺從下體貫穿至頭頂,身體如同破麻袋般掛在慘白的骨刺上!
數名忍者被密集生長的骨刺擠壓、穿刺,如同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
骨骼碎裂聲、血肉撕裂聲、內臟擠壓聲,混合着他們臨死前的哀嚎……
數十名霧隱忍者被這恐怖的骨林刺穿,鮮血如溪流般順着慘白的骨柱流淌而下,將森白的死亡骨林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濃霧被鮮血染得更紅,腥甜濃郁得令人窒息。
“……”
宇智波帶土和黑絕站在窗前,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帶土的面容此刻徹底凝固,死死盯着那頭猙獰的怪物,以及那瞬間屠戮數十名霧隱忍者的慘白骨林……
“該死!該死!!”帶土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嘶吼道,“有完沒完!木葉和曉組織,兩次了!兩次了啊!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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