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第148章

作者:十月封神

  猿飛日斬臉上的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駭。

  這是,什麼?

  其他木葉忍者也不約而同抬頭,看着那吞噬了整個天空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是我們重新降臨忍界的開始。”

  俯視着下方失語的腥耍啊p聲道:“待我主重臨世界之日,僭越違逆之人皆死去。”

  “在此之前,請你們盡情掙扎吧,希望當我主降臨時,世界不會太過無趣。”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指,‘漩渦’、‘白牙’、‘偶師’和‘兇眼’也同樣抬起手指,輕輕點在面前。

  呲!呲!

  伴隨着布帛被撕開的尖銳聲響,黑腔打開,五人面前的空間打開五道裂隙。

  而那五道身影踏入其中,徹底消失在腥说难矍埃涣粝乱黄墙搴退劳觥�

  “……”

  猿飛日斬表情僵硬地收回視線,看向血流成河的宇智波族地,看向死傷一片的木葉忍者們……

  想到造成如今這一切的,都是因爲自己的百般縱容,都是因爲自己的優柔寡斷,都是因爲自己猶豫不決……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又湧出了一抹病態的紅色。

  他死死咬着牙,猩紅的血,卻從嘴角溢出,身體搖晃。

  “三代大人!”

  日向雲川來到他的身後,身上也密佈着各種傷口,看到猿飛日斬身體一晃,連忙伸出手去扶住了他。

  猿飛日斬靠在他的身上,呼吸粗重緩緩閉上眼睛。

  片刻後,才抬起眼皮,只是氣息更加萎靡,眼睛也更加混濁,挺直的脊背又彎了許多,本就蒼老的臉上浮現疲憊之色。

  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十多歲。

  不像是有着“忍術教授”之名的三代火影,反而像一個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孱弱老人。

  “雲川。”

  猿飛日斬的聲音沙啞而細微,似乎是爲了止住身體的顫抖,用力按住了日向雲川的手掌,開口道:“忍界,即將發生鉅變……”

  “木葉,還不能停下,你要……”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感覺眼前一黑,本就緊繃着一根弦,已不堪重負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而在昏死過去的前一刻,他看到的,是日向雲川焦急的面容。

  “老師,或許,你當初選擇我成爲火影,是一個錯誤……”

  “我,真的真的,累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冒出這個念頭,然後意識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忍界的大國只有火之國、土之國、水之國、風之國、雷之國,但是除了他們以外也不是所有小國都會被劃分到中立國行列。

  比如雨之國、川之國、草之國……這些國家雖然是小國,但依然有被大國覆滅的危險。

  只有雪之國、鐵之國、湯之國這種位置非常偏遠且具有特殊意義的小國才能成爲中立國。

  而鬼之國,同樣也是一個遠離五大國紛爭,徽衷谏竦z與古老傳說之中的中立國。

  這裏沒有大名,最高統治者是名爲巫女的存在,據說擁有能夠看穿未來的神祕力量,歷代巫女都承擔着鎮壓魔物“魍魎”的責任。

  鬼之國最高的一座山上雲霧繚繞,空氣瀰漫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供奉歷代巫女的神社就坐落此處。

  神社內,檀香嫋嫋,燭火在靜謐的空氣中搖曳,投下溫暖而安寧的光暈。

  巨大的女性神像沒有面容,在神像前的蒲團上,身着潔白巫女服、氣質空靈恬靜的女人閉目靜坐。

  她便是這一代的鬼之國巫女·彌勒。

  彌勒的呼吸悠長平穩,彷彿與世界的脈動融爲一體,面容精緻得不似凡人,還帶着一種超脫塵世的平靜。

  然而,就在這黎明將至、萬籟俱寂的時刻,靜坐中的彌勒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平靜如泉水的眼眸,此刻卻充滿驚駭和恐懼之色。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突然從她口中吐出。

  溫熱的血液濺落在潔白的巫女服上,如同雪地之上綻開朵朵刺目的紅梅!

  她纖細的身體劇烈搖晃,甚至險些從蒲團上栽倒。

  “彌勒大人!”

  侍奉在神社角落的幾名侍從瞬間驚醒,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擔憂,慌忙想要上前攙扶。

  但是彌勒卻猛地抬起手製止了他們,手腕處系的鈴鐺發出一陣清脆響聲,開口道:“我沒事。”

  說罷,她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跡,臉色慘白如紙,眼睛死死地望向了遠方,那是木葉方向!

  她的身體因爲恐懼而不受控制微微顫抖,冷汗在剛纔已經浸透了她的額髮和後背。

  那張向來恬靜包容的精緻面容,此刻只剩無法掩飾的凝重之色。

  由歷代巫女所封印、鎮壓的魔物“魍魎”,其實就是初代巫女因爲自身力量太過強大,爲了讓自己不會因爲那強大的力量而迷失,於是從自己體內分離出來的惡念。

  所以“魍魎”是不具備肉體的存在,也是能夠吸收人類惡念變強的魔物,歷史上數次作惡,只有巫女在死前將其封印體內才能鎮壓。

  久而久之,歷代巫女自出生起就擔負起封印“魍魎”的責任。

  而雙方的力量,是此消彼長的。

  之前根據彌勒的推測,魍魎至少要等幾年後,纔有掙脫的力量纔對。

  但是……

  “死亡的規則被改變了?”彌勒的聲音低如囈語,“既定的命撸脖桓淖兞耍俊�

  被封印幽之國的魍魎,恐怕會提前數年脫困,到時候又是生靈塗炭。

  這一切的源頭,此刻指向木葉。

  而封印魍魎的契機,根據她的預知能力,也能感覺是在木葉。

  ——————

  湯之國的邊境戰場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忍術的轟鳴、金鐵交擊的脆響、以及淒厲絕望的慘叫,交織成一首永不停歇的交響曲,在黎明的微光中瘋狂迴盪。

  這裏已經變成了絞肉機,木葉忍者與雲隱忍者混雜在一起,在泥濘中翻滾、廝殺、倒下。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屍體層層疊疊,姿態扭曲,死不瞑目的雙眼,空洞望着灰暗的天空。

  努魯依如同行屍走肉般,在混亂的戰場上移動着,臉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

  那雙曾經年輕熱血的眼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以及掩藏在最深處的恐懼。

  他手中的苦無已經卷刃,每一次揮動都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求生掙扎,不再想什麼雲隱的榮耀,不再想什麼殺敵立功。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個卑微到極點的念頭。

  ——活下去。

  噗嗤!

  苦無刺入一個穿着木葉忍者的胸口,那是一個年輕的面孔,眼中充滿了和他一樣的恐懼與不甘。

  努魯依甚至沒看清對方的樣子,只是本能地殺死對方拔出苦無。

  溫熱鮮血濺在他的臉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只能感受到麻木的冰冷。

  親眼看着那些熟悉的同伴,倒在身邊變成冰冷的屍體,聽着他們臨死前的慘叫,感受着他們生命的流逝。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恐懼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神經,將他的勇氣消磨殆盡。

  嗖!

  一支手裏劍帶着破空聲襲來,努魯依的瞳孔一縮,身體是幾乎本能地向左一偏。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布帛被撕裂,努魯依的身體猛地一僵,無比僵硬地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一截閃爍着寒光的苦無尖端,從他的左胸心臟位置透體而出,鮮血染紅了他雲隱馬甲的胸前。

  如果,不閃躲的話,或許不會致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努魯依感覺不到劇烈的疼痛,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逐漸從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模糊了。

  那些喊殺聲爆炸聲,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了刺出這一擊的人。

  那是一個臉上沾滿泥污看不清樣貌的木葉忍者,眼中充滿和他一樣對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瘋狂。

  “呵……”

  努魯依想要像自己第一天登上戰場想象的那樣,在面對殺死自己的敵人時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但是,殺死他的,不是幻想中的,像自來也那樣的英雄,只是一個和他一樣,在戰場上掙扎求生的可憐蟲。

  他的死亡也如此草率滑稽,完全沒有幻想中那麼熱烈。

  而接下來,自己會像噩夢中無數次出現過的一樣死去。

  但是這一次,不會被驚醒。

  這一次,是真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混合着口中湧出的鮮血,清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如同指間的流沙無法抓住。

  努魯依笑不出來。

  他只能感受到恐懼將自己淹沒!

  比以往任何一次噩夢都要強烈百倍千倍!

  那是生物對死亡和虛無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不,我不想死……”

  他喉嚨裏發出好似破風箱般嗬嗬的聲音,每每吐出含糊不清的字都帶着血沫流出:“我,只是想活下去,爲什麼,我有什麼錯……”

  爲什麼?

  爲什麼是我?

  爲什麼我要死在一個同樣只想活下去的陌生人手裏?

  “啊!!”

  那名木葉忍者恐懼嘶吼着撲了過來,不斷將手中苦無捅進努魯依的心臟。

  恐懼、絕望、痛苦、怨恨……

  終於,努魯依眼中的光芒黯淡,身體也軟軟地向後倒去。

  噗通!

  他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濘中濺起一片渾濁的血水,雨水沖刷他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和胸前那道傷口。

  努魯依看着那片被黑暗侵蝕的天空,風中殘燭般熄滅的意識中只剩怨恨。

  對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的怨恨,對這個殘酷冰冷的世界的怨恨!

  於是,就在這死亡的邊緣,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戰場上,異變陡生!

  一股冰冷刺骨的陰風,毫無徵兆在戰場颳起!

  帶着深入骨髓的憎恨、痛苦和不甘,彷彿無數亡魂在無聲地咆哮、哀嚎!

  戰場上,那些死去不久尚未完全冰冷的屍體,無論是木葉忍者還是雲隱忍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