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愚弄忍界的我被奉爲救世主 第115章

作者:十月封神

  但宇智波一族從木葉創設以來,就一直住在村裏,他也沒聽過宇智波一族以外的人擁有寫輪眼。

  在戰爭中,如果宇智波一族的人死在戰場,其他忍者一定會按照規矩把他的寫輪眼帶回去,所以敵方無法從屍體上搶走寫輪眼。

  即使真的有,寫輪眼或白眼這種貴重的血繼限界失蹤,可是重大事故,木葉和族內不可能沒有留下記錄。

  現在也沒有聽說寫輪眼流到其他村子的消息。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性了。

  那個面具男,是過去脫離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宇智波鼬當時在想到這種可能性時第一反應便覺得不可能,即使感受到那個面具人帶來的強大壓迫感和力量也是如此。

  因爲從木葉創設以來,只有一個族人脫離了宇智波一族,獨自一人離開了木葉。

  ——宇智波斑。

  但宇智波斑已經死在初代火影的手裏了。

  可是今天,這個最不可能的推論居然得到了證實。

  不只是宇智波鼬,此刻宇智波止水也冷靜了下來,陷入思考。

  “擁有未被記載的萬花筒寫輪眼,以及這股比我強出數倍的瞳力……”想着想着,止水的額頭冒出冷汗。

  和古籍記載的一樣,他只是全力使用了一次“別天神”,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視力有所下降了。

  但從面具男任意使用瞳術的表現來看,這傢伙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瞳力的消耗,也只有傳說中那位宇智波斑能做到了。

  “希望你們已經想清楚,不然真的很令人失望。”

  宇智波帶土俯視着兩人,任由他們腦補,語氣冷漠道:“從始至終,我都在注視着你們,注視着你們那充滿漏洞的幼稚計劃。”

  說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止水兩人面前,虛化的能力讓他彷彿瞬移般拉近了距離,壓迫感實質般擠壓着兩人的神經。

  “而我正是爲了幫你們彌補計劃的漏洞而來。”帶土冷聲道。

  “你。”止水的喉嚨上下滾動,沙啞道,“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瞬間刺激到止水兩人緊繃的神經,循着聲音猛然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暗部打扮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身體卻如同爛泥液體一般蠕動起來。

  在鼬和止水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短短數息之間,變爲全身慘白的人形生物,然後又變成了宇智波八代的樣子,站在他們的面前。

  “這種感覺……”宇智波止水的寫輪眼中滿是凝重之色,“不止外形,就連查克拉波動和氣息都沒有區別?”

  這絕非是什麼變身術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宇智波鼬在看到那白色人形生物擬態的瞬間,結合“斑”的話語,一個帶着致命誘惑力的可能性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猛地轉頭,看向“斑”,聲音微微發顫:“你是想,每當我們殺死一個目標,就用這個東西將其取代?”

  “而那些死去的族人會繼續‘活着’,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異常了?”

  聞言,宇智波止水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瞳孔微微一縮。

  “還沒蠢到無藥可救。”

  帶土帶着一絲讚許,更多還是玩味不滿:“這些生物叫做‘白絕’,是我當初活下來後,根據千手柱間的木遁細胞所創造的。”

  “吸收目標的查克拉後,就能夠變化出相同的外貌、氣息和查克拉波動,哪怕最熟悉的人或感知忍者都無法辨別。”

  “它們會代替那些被你們殺死的族人,繼續扮演他們的角色,直到你們認爲合適的時機到來。”

  那個白絕咧開嘴,對着止水兩人露出不寒而慄的笑容,發出怪異的腔調:“嘻嘻,初次見面,這種事情,包在我身上啦。”

  “如何?”帶土輕聲問道,“現在,你們那充滿漏洞的計劃,是不是變得更加完美了?”

  “……”

  止水和鼬對視一眼,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看着眼前兩個被這解決方案所震撼的天才,帶土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弧度,感受到了久違的爽感。

  自從被那個該死的“影”在長門面前戳破身份,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了。

  哪怕被搶走了一雙輪迴眼又如何?

  宇智波斑能夠得到的眼睛,我同樣可以再次復刻出來!

  終有一天,我要帶着新的輪迴眼打回去!

  與此同時,在他們都沒有察覺的地方。

  書房中,宇智波富嶽坐回他的書桌,拿起之前未看完的卷宗。

  他的表情依然專注而沉穩,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他偶爾會停下來,無意識地輕撫一下太陽穴,但那眼神依舊平穩,翻動卷軸的手指也沒有絲毫顫抖。

  只有窗外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欞,映照在平靜得近乎麻木的臉上。

  但是,那止水眼中已經被徹底接管的意識深處,一絲屬於宇智波富嶽本我的意識,正好似沉入深海的溺水者徒勞地掙扎着。

  原本屬於富嶽的精神海洋,此刻卻有一顆萬花筒寫輪眼如太陽般掛着天空之中,那綠色的光芒覆蓋了海面!

  那是別天神的絕對意志,它主宰着這片精神空間。

  但就是在這片被綠色覆蓋的海洋中央,僅存着一小塊孤零零的黑色島嶼,保留宇智波富嶽最後殘存的自我意識。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止水!鼬!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放我出去!讓我出去!!”

  富嶽能夠看到外面現實中的景象,但他的怒吼和吶喊卻只能被死死壓制在精神空間根本無法傳出分毫。

  他就像是一個被囚禁在軀殼之中的幽靈,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執行止水的命令。

  但在這時,一個帶着玩味語氣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還在自欺欺人嗎?”

  富嶽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震,循着聲音轉頭看向身後,居然看到了一道身影浮現。

  一身黑色衣袍將那身影徽制渲校屡壑袦コ鋈缁钗锇愕哪后w,流淌蔓延到下方那片綠色海面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侵蝕……

  宇智波富嶽這才發現,自己所停留的黑色島嶼,正是那道身影的影子。

  “你,你是誰?”富嶽發出驚疑而警惕的質問。

  毫無疑問,出現在富嶽精神空間的身影,就是日向雲川。

  本該被完全覆蓋的富嶽意識,也是他保留的。

  “事到如今,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日向雲川沒有回答富嶽的問題,只是帶着近乎殘酷的嘲諷笑道:“現在還不明白,你報以厚望和信任的兒子和宇智波止水。”

  “想要利用你的身體做什麼嗎?”

  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宇智波富嶽開始劇烈顫抖。

  鼬,止水,他們難道是要……

  “沒錯。”日向雲川戲謔笑道,“他們要用你的身體,利用族人對你的信任,將那些激進派,那些被他們視爲阻礙的族人……”

  “一個一個,引出來,然後藉由你的手,將他們殺死。”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入富嶽的意識深處!

  “不,不可能!”

  富嶽恍惚地不斷搖着頭:“鼬是我的兒子,我待止水不薄,他們怎麼可能這樣做,怎麼可能背叛家族,怎麼可能屠殺同胞?”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混亂了。

  自己看重的兒子和後輩,竟然在策劃一場針對族人的大清洗,還想讓自己成爲他們手中的屠刀?!

  “背叛?屠殺?”日向雲川彷彿聽到什麼笑話,語氣帶着一絲嘲弄,“如果,在他們眼中,這是拯救呢?”

  “拯救?”富嶽感受到了強烈的荒謬。

  “犧牲在他們眼中無藥可救的激進派換取木葉的和平……”日向雲川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多麼高尚的大義啊,不是嗎?”

  “不,我不信,鼬不會……止水不會……”宇智波富嶽只是徒勞地否認着。

  那些所謂的激進派族人,在他的眼中就是同胞,是一個一個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

  怎麼,怎麼能夠用所謂的“犧牲”就奪走他們的性命?怎麼能這麼簡單就否定他們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犧牲”是出於自我意願獻出自己的生命,止水和鼬又有什麼權力讓他們去“犧牲”?!

  “信或不信,都無所謂。”

  日向雲川衣袍下流淌的黑色液體更加濃郁,牢牢地維繫着富嶽這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笑道:“因爲,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說罷,他微微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那顆萬花筒寫輪眼。

  “好好感受吧,宇智波富嶽。”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就好似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悲劇,輕聲道:“感受這份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苦。”

  “感受因爲自己的優柔寡斷和怯懦而失去一切的無力。”

  “感受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將所珍視的一切摧毀的絕望。”

  “最後,悔恨吧,憎惡吧,乞求吧。”

  “你的痛苦,你的無力,你的絕望,你的憎恨,你的乞求……”

  “正是這出精彩的戲劇,最不可或缺的樂章啊!”

  書房內,映入的月光依舊冰冷,宇智波富嶽的手指依舊翻動着卷軸。

  但是在那雙黑色的瞳眸深處,猩紅的血色掙扎般若隱若現。

第157章 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

  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吝嗇灑在宇智波族地。

  一棟略顯陳舊的宅邸內,書房裏的檯燈散發着昏黃而溫暖的光暈,驅散窗外湧入的黑暗。

  宇智波八代正端坐在書桌前,花白的頭髮在燈光的映照下更顯枯槁,臉上刻着歲月和風霜的痕跡。

  他手中握着鋼筆,筆尖在泛黃的紙頁上緩慢而認真地移動着,發出沙沙的輕響。

  【……】

  【母親,時間過得好快,今天又是您的忌日,墓碑旁的野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眨眼間,我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在您的保佑下,我得以活到今天。】

  【慎太那孩子很爭氣,去年開啓了三勾玉寫輪眼,成爲了上忍,我以他爲傲,不過他一直嚷嚷着想上戰場,我卻讓他加入了警務部隊。】

  【這也是我的一點私心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我死前,他能平平安安的……】

  【上個月,我當了爺爺,我很喜歡那個小傢伙……】

  宇智波八代的臉上帶着笑意,但筆跡卻在這裏停頓了一下。

  【只是,想一想,我已經二十年沒有和您說說話了,每次站在您的墓前,很多想說的話就堵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口,也不怪稻火那幾個小子總是說我不善言辭……】

  【父親在去年前也去陪您了,因爲當初的九尾之亂,我們被迫搬離了祖地,這一點哪怕父親去世時也沒有忘懷,您生前總是抱怨他太念舊,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但是身爲人子,我也希望實現父親最後的心願,能夠搬回我們原本的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趕到村子最偏僻的角落,像一個被丟棄的垃圾……】

  【到了那時,我也該退休了,帶着慎太他們去您和父親的墓碑前,陪着您和父親說說話,想來您和父親一定能聽見的吧?】

  【或許,我會死在戰場上,就葬在您和父親身旁,到了那時再和你們說一說話,想來您和父親也能聽見的吧?】

  筆尖在這裏停頓了很久,一滴墨水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小片黑色的墨跡。

  宇智波八代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昏黃燈光下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倦意。

  “果然還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像一個老頭了……”

  他嘆了口氣,合上日記本,小心翼翼地將其鎖進書桌抽屜裏。

  然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關掉書房的檯燈,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咔嚓。

  宇智波八代推開書房的門,準備穿過客廳回臥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