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也逐漸從走變成了跑。
小小的背影挺得有些僵硬,卻透露着一種倔強的狼狽,朝着人羣稀疏的方向跑去。
他與宇智波佐助擦肩而過,佐助下意識轉頭看去,看到鳴人離去的背影,嘀咕道:“奇怪的傢伙。”
“就是那個孩子啊。”耳邊傳來大人交談的聲音,“聽說了嗎,四代就是因爲他才死的……”
四代火影因爲一個孩子才死掉的?
這些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聞言,年幼的宇智波佐助皺了皺眉,但還是沒有太過在意地轉身,想要離開。
但是,就在這時,身後一陣嘈雜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着聲音轉頭看去,便看到一道身影,正站在那孩子面前。
看樣子,似乎是那個黃頭髮的小孩,撞到了他?
看到那道身影的面容,宇智波佐助瞬間便想到那人的名字。
那是一個最近經常被族人掛着嘴邊,提起時或嘆息或嫉妒或惱怒的名字。
——日向雲川。
第144章 宇智波止水的懷疑
“呼!呼!”
視野模糊之下腳下的石板路彷彿永無盡頭,鳴人的耳邊彷彿還回響着那些冰冷的話語。
現在的他只想快點跑回自己的家裏,跑回那個雖然冷清,但至少沒人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屋子,把自己藏起來。
但就在他埋頭在街上狼狽逃奔,所見之人皆會皺着眉退避之時。
砰!
他彷彿撞在了一堵並不堅硬卻意外結實的牆上,巨大的衝擊讓本就如風中柳絮的他失去了平衡。
那個小小的身軀向後倒去,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手心被粗糲的地面蹭得生疼。
“抱,抱歉!”鳴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抬頭去看被自己撞到的人,生怕又看到一雙充滿嫌惡的眼睛,小小的身體都因爲窘迫縮成一團。
然而,預想中的呵斥並沒有到來。
一隻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出現在他低垂的視線裏。
那隻手修長而骨節分明,帶着常年練習的薄繭,但是動作卻異常地溫和。
並沒有直接將他拉扯拽起,而是靜靜地攤開在眼前,彷彿一道耐心的無聲邀請。
漩渦鳴人見狀愣住了,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試探着一點點抬起頭,沿着那隻手向上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那人一手撐着膝蓋,放低重心,微微俯下的身軀。
那張臉上也沒有預料中的冷漠或憤怒,反而帶着讓他感到陌生而恍惚的笑意。
陽光落在那張臉上,連那雙純淨的白眸,都在泛着一絲溫和。
“是,是你……”
鳴人的腦中彷彿劃過一道微弱的亮光,回憶起當初反手三巴掌抽飛三個孩子的身影,脫口道,“那個很強的大哥哥?”
“是你啊。”日向雲川似乎也想起了他,遞了遞手問道,“沒受傷吧?”
漩渦鳴人下意識想要抬起手握住,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
“等一下,日向雲川大人,不要碰他!”
一個略顯緊張但大聲提醒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周圍街道上的平靜。
日向雲川循着聲音抬頭看去,看到了旁邊的一箇中年男人。
“咳咳,您有所不知。”
那男人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又混雜着自以爲是的精明:“這孩子就是當年害死了四代大人的那個九尾妖狐的轉世和化身!”
這一句話如同投石入水,瞬間激起了大片的波瀾。
“你們看那孩子的臉上……”
“對對對!就是他,我也聽說了。”
“雲川大人,您是和四代火影當初一樣年輕有爲的英雄,可不能被這傢伙沾上啊!”
嘈雜的低語和共識再次匯聚起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剛剛露出一絲縫隙的壁壘重新凍結、封鎖。
原本看到日向雲川出現而稍微安靜下來的人羣,又恢復那種嘈雜的嗡嗡聲,數雙眼睛緊張又帶着幾分審視地看着漩渦鳴人。
“我,我……”
而鳴人那剛剛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剛剛燃起的微弱火苗,頃刻間被這盆冷水澆得只剩下冰冷。
他再次低下頭不敢去看日向雲川的臉,生怕在對方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也表露出與其他人一樣的冰冷和疏遠。
他只能深深地把頭埋得更低,壓下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但是此刻在腥说哪抗庵校障螂叴ǖ男θ莸嗽S多。
不是消失,而是彷彿初春的薄雪,在某種溫度下悄然融去,露出底下更加沉靜的底色。
他並沒有立刻回應那些村民,也沒有低頭去看鳴人的表情。
那雙純淨的白眼,緩緩地抬了起來。
掃過那些帶着自以爲是的好意和根深蒂固偏見的村民面孔。
“……”
當那雙不帶任何情緒,卻又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眼眸,平靜掃過每一個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人時。
那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竟然不由自主地逐漸低弱下去,直至徹底消失、散去。
先前還言之鑿鑿的村民們,竟然莫名地感到一陣心虛。
就好像,他們內心深處的某些不堪,被這雙純淨的白眼,毫無遮攔地映照了出來。
於是,街道上,陷入一種針落可聞的死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日向雲川的目光落在了最先開口提醒自己的那個男人臉上。
“九尾妖狐轉世?害死四代大人?”
他看着那個村民,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聲音依舊平靜道,“請問這些說法,是從哪聽來的?”
“這,我……”
那個男人頓時被問得一愣,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和慌亂。
眼神飄忽着支支吾吾良久,目光瞟到旁邊另一個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她:“是,是她!我是聽她說的!”
此話一出,腥讼乱庾R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被指名的那個女人瞬間成了焦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日向雲川的目光順勢移到那女人身上。
在那平靜卻莫名具備壓迫感的注視下,女人的喉嚨上下滾動乾嚥了一口唾沫。
“這…這……”
她的聲音乾澀發緊,帶着掩飾不住的慌亂,脫口道:“大家,大家都這麼說啊,村裏早就傳開了!誰,誰不知道呢?”
“原來如此,大家都這麼說……”
日向雲川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腥耍瞧届o的聲音清晰擴散開來:“那麼,有誰?”
“在場的各位,有哪一位,親眼見到這孩子,做出過傷害他人的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嗎?”
此話一出,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死一般的寂靜。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粫r啞口無言。
嫌惡和恐懼像瘟疫一樣瀰漫,大家爭相遠離、辱罵,甚至教導孩子將其視爲怪物。
但這份嫌惡和恐懼的根源說到底,僅僅是“大家都這麼說”的傳言,好像沒有人真的見過那孩子害人?
其實,這就是他們的劣性,不是沒人想到這一點,但是這和他們沒關係。
不給別人帶去麻煩,也不想招惹到麻煩,這就是他們的想法,這種看似正常的想法,演變爲了羣體性的冷漠和霸凌。
在他們看來,哪怕漩渦鳴人真的不是妖狐轉世又如何,說到底自己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嗎?
大家都在這樣做這樣說,那他一定有什麼問題吧?
日後真有人追究的話,彎腰道歉就可以了吧?
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我怎樣啊?
所以,哪怕現在面對日向雲川啞口無言,也依然有人心中生出淡淡的埋怨。
於是,日向雲川臉上的表情重新柔和下來,那帶着親和感的溫和笑意再次浮現。
“大家,我們都是木葉的村民。”他溫聲道,“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共同承受着忍界的風雨,我們是彼此依靠的家人。”
“家人之間怎麼能夠在沒有任何實據的情況下,只因一點來歷不明的流言蜚語就彼此中傷呢?”
“哪怕在這裏的不是這個孩子,換成諸位任何一個人我依然會如此,都會堅定不移地選擇相信你。”
【你的謊言被判定爲[花言巧語],宇智波佐助、漩渦鳴人等人產生情緒波動,達到[信以爲真]的程度,獲得700成真點】
不知何時,日向雲川腰間的刀,刀鐔上的瞳眸睜開了。
這番話如同溫熱的泉水流入心湖,緩緩化解了在場幾人心中的怨懟,皺起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緩緩鬆開。
甚至,有幾人的臉上浮現些許愧疚之色,遠處注視着這一幕的宇智波佐助,同樣有些好奇地盯着日向雲川。
而鳴人此刻也抬起了頭,那雙蔚藍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呆呆地看着日向雲川,金色霞光散着朦朧的光暈,打在那修長挺拔的身影,好似覆上一層淡淡的金光,讓他移不開眼。
就在鳴人腦海一片空白,被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填滿時,日向雲川再次看向了他。
這一次,沒有等鳴人自己握住。
那只有力的大手,穩穩抓住了鳴人那僵在半空中,沾滿灰塵的小手。
一股彷彿陽光溫度的暖意,從兩人交握的手掌處,清晰而迅速地傳遞開來,順着鳴人的手臂一路蔓延,驅散了之前的寒意。
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觸感激得渾身一震,彷彿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完全憑藉日向雲川手臂的力量,被輕飄飄拉了起來。
他站穩身形,仍然低着頭,小小的身體卻不再那麼僵硬。
日向雲川的手沒有立刻鬆開,那暖意的包裹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溫暖感。
“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
日向雲川語氣輕鬆地說了一句,彷彿剛纔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笑道:“讓你摔了一跤,很痛吧?”
“看你應該是來喫早餐的,以表歉意,我請你去喫拉麪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鳴人手足無措,他連忙搖了搖頭磕磕巴巴地說道:“沒,沒關係…不,不對,是我太冒失的說,我不能……”
這突然的善意讓他有些無所適從,連口癖都暴露了,下意識地想要抽出手掌選擇逃避。
但是,下一刻,十分清晰的聲音響起。
咕嚕嚕!
聲音從鳴人的肚子裏傳出來,似乎是在抗議一般,也讓他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日向雲川顯然也聽到了這聲“抗議”,發出一聲忍俊不禁的低笑,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卻沒有惡意。
“走吧。”他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低聲道,“你應該不會想讓我放你回去,然後自己一個人躺在牀上被餓得哭鼻子吧?”
(如上圖,依然出自動漫700集,是真的哭鼻子了QAQ)
聞言,漩渦鳴人的心頭猛地一顫,莫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酸澀湧上來,他的鼻子微微發酸皺了皺。
而日向雲川也不再給他糾結的時間,手上用一種彷彿是理所當然的力道,拉着還處於失神狀態的鳴人邁開腿,朝前方走去。
那些尚未散去的村民,看着這一幕神色複雜,沒有人再上前說什麼,居然也沒有什麼怨懟。
他們反而由衷地感覺,日向雲川的性格實在太好了,就連面對疑似“妖狐化身”的孩子,都如此溫柔,莫名產生一絲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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