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50章

作者:止戈为武

  五日之後,大理城。

  自城門而入,方韓三人遊覽了一番大理風情。

  見天色漸晩,便準備尋個客棧先住下。

  行至道左,方韓忽而頓住,神情淡淡道:

  “閣下跟着,是有什麼事麼?”

  程靈素跟木婉清聞言,都是微微蹙眉,看了過去。

  只見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閃了出來,行至方韓面前,拱手行禮道:“冒昧之處,還請見諒。在下朱丹臣,乃鎮南王府之人,請問尊駕是方韓,方先生麼?”

  方韓有些訝然地看着他,若有所思道:“鎮南王府的漁樵耕讀?你認得我?”

  彼時他只見着了那段正淳,但漁樵耕讀四位家臣是沒見着的。

  既沒見着,他又是如何知曉自己的?

  朱丹臣神情恭謹,肅聲道:“有幸聽得王爺提及過先生,今日偶然所見,只是...不敢確定。”

  其實是方韓這一行人本就頗爲引人矚目,因有兩位姿容絕色之女子跟隨着他,朱丹臣恰好路過,也是稍稍矚目,本是驚歎於此,但見方韓之形容,便不由驟然想起半月之前,王爺曾經提及過的事情。

  那段正淳本也是飽讀詩書之士,對方韓的形容相貌闡述得很是精準,朱丹臣稍稍對及,竟都能對應得上,便不由留了意。

  只是並不能確定,遂以稍稍跟隨了一二,想要再觀察仔細。

  哪知纔行一小段路程,便已被察覺。

  或許......

  是早有察覺?

  朱丹臣心中微凜,暗自心驚的同時,也是因此而更加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彼時王爺便提及過此人之武功,甚爲高強,便也正好應上了,所以此問。

  方韓心中微動,輕輕頷首道:“我確實是方韓,那麼...不知有何指教?”

  朱丹臣聞言大喜,拜倒道:“鎮南王府多賴先生恩德!救得譽世子,府裏上下甚是感激、感念!王爺對先生更是推崇備至!區區斗膽,可否煩請先生移步鎮南王府?”

  方韓眼神微眯,心中思量:這或許,是個機會......

  面上卻不顯,沉吟道:“貿然前往,怕也不妥。”

  朱丹臣連忙道:“我等冒昧邀請,纔是唐突了,先生若是不嫌,還請不要推辭。”

  方韓心裏嘖嘖,這段正淳的家臣,還真會講話。

  倘若換成某位南慕容的“非也非也”,估計好事都能辦成壞事。

  心有所郑巾n自然也就不推辭了,輕輕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卻之不恭了,請朱兄帶路吧。”

  朱丹臣心中大喜,連忙起身,在前方引路。

  一路隨行,行至一處肅穆莊重的府邸,上書鎮南王府,中門入得其內,左邊是【大理鎮南王】,右邊是【保國大將軍】。

  朱丹臣是鎮南王的四大家臣,地位自然也高,一路引至大廳之中,請方韓幾人暫坐,奉上茶水,恭謹一禮道:“還請方先生品茶稍候,我去請王爺前來。”

  見方韓頷首,朱丹臣又拱手退去。

  程靈素環顧四周,見富麗堂皇,倒也不太在意,轉而問道:“方大哥,你什麼時候跟這大理鎮南王有交情的?”

  心說那一陽指祕笈,莫非便是由此而來的?

  木婉清眨了眨眼睛,也是好奇地看向方韓。

  她倒不是對什麼鎮南王感興趣,純粹是方韓的事,她都感興趣。

  方韓道:“那日初入萬劫谷時,我不是離開了一會麼?跟這鎮南王有過一面之緣。”

  程靈素端茶微品,輕笑道:“瞧剛剛那樣的態度,可不像是一面之緣哩,方大哥定然是幫了他們什麼大忙罷。”

  方韓笑着頷首:“算是吧。”

  正交談間,忽而聽見外頭傳來匆匆腳步聲。

  只見一位方正臉,肅然有些王者氣概的中年男子滿臉欣喜之色地走了進來,身後跟隨着一位道袍美婦,以及一位逡律倌辍�

  段正淳一見到方韓,頓時哎呀一聲,上前拱手施禮道:“方先生駕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怨得在下不知情理,竟不能親迎,罪過罪過!”

  方韓起身回禮,神情澹然,心頭卻有幾分古怪。

  實話講,按照正常的古代背景,一方是一國鎮南王爺,一方不過是尋常百姓,壓根是不可能觸及的階級。

  方韓哪怕是算上臨水城的那份家業,實則也不過是區區小地方的小地主罷了,以此推論,如何能夠跟鎮南王爺相交,還得其如此恭謹尊重?

  但那是按照正常的歷史背景而言的,在這等武林江湖、豪傑俠士之輩層出的世界卻是不同。

  武功高強,那是真的受人尊重。

  尤其是這大理國,似乎更加慕強。

  大理段氏便是以武立國的,其在武林江湖中都享有赫赫威名。

  還有大理朝堂,但凡說得上號的人物,竟無一者,不修武功。

  大理三公巴天石之流,大理侯爵高升泰之流,那都是武功高強之輩。

  連當今保定帝,不提其大理國主的身份,那也是當世武功一流的人物!

  大理上下,可謂武風盛行!

  遂以,鎮南王段正淳對方韓的態度,實也是正常。

  當日,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方韓之武功的。

  縱然只是初窺些許門道。

  但從其以小石丟擲,竟能阻斷延慶太子的殺招,便心知方韓的武功甚爲高強!

  而且......

  跟段延慶的的想法不同。

  前者,是覺得此中勁力甚強,但暗器之法並不高明;而段正淳卻覺得,此爲方韓不欲背後傷人,主動而爲的結果。

  後面見了方韓那飄然如仙的輕功身法,心中更加篤定了!

  此人之武功,很是不同凡響!

  非自己能比!

  其實,若只是武功高強,那也就罷了,段正淳雖敬重,卻也不會如此。

  但方韓救得段譽一命,那便是大大的不同了!

  救命之恩!

  那是既敬重又感激涕零!

  朱丹臣一來告知,段正淳頓時便欣喜若狂,連忙帶着刀白鳳跟段譽前來相見。

  見了方韓,又不免留意到方韓身邊端坐的兩位姑娘。

  見程姑娘端莊素雅,木姑娘清幽秀美,竟都是天下間鍾靈毓秀的絕色姿容。

  不由心生讚歎,看向方韓的眼神也不同了起來。

  方先生!竟也是位風流人物,真真是知己呀!

  自覺趣味相投,眼神熱忱三分。

  而且吧......

  段正淳剛剛到時匆匆所見,這兩位姑娘竟都和和氣氣,互相時有言笑。

  好是融洽!

  不由暗自喝彩!羨慕!

  他雖也風流,但卻從不敢叫任意兩人相見。

  那怕不是得打出狗腦子來。

  此等齊人之福,卻是他所不能及的。

  段正淳對方韓又升了幾重敬意。

  能人所不能!

  方韓哪知道這位女兒滿天下的鎮南王心裏會如此想法紛亂,只是見他熱情懇切,倒也禮貌應對。

  段正淳伸手引薦其身後的刀白鳳跟段譽道:“這位是內子,這位......呵呵,倒是不必介紹了。”

  “譽兒,還不見過你的救命恩公!”

  說到後面,段正淳的語氣頗爲嚴厲。

  先前在萬劫谷中,得方韓的話,他還以爲自己的兒子跟人家頗有交情呢。

  結果等到段譽醒來後,談及此事,段譽將無量劍派之事一一講述,頓時又驚又惱,大爲光火。

  江湖恩怨仇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各中細情,你個孺子什麼都不懂,湊什麼熱鬧啊!?

  去跟人家說教,你算什麼?

  其實,也是方韓行事,雖殺伐果斷,但卻針對明確,留有餘地,不遷怒他人。

  這份行事風格,其實在江湖中絕對是偏於正向的。

  其他人見了,只會敬畏,倒也不會生出什麼恐懼來。

  兼之先前萬劫谷相救一事,那便更加讓段正淳覺得此人,是個值得結交的英雄才俊。

  聽得段譽說及自己出面勸阻,段正淳那時才驚覺平日裏對這個兒子太過縱容了。

  以至於他既不懂武功,也不曉得江湖之事,做出這等貽笑大方的事來。

  段譽當場就被噴得狗血淋頭,要不是因得知他傷重變故,從道觀回來的刀白鳳出面,估計都不那麼好過了。

  段譽早知曉此番來見之人的身份,一見到方韓,頓時心情複雜,聽爹說起那日的經歷,也知曉自己的命是人家救下的。

  心中感激之餘,忽見一旁靜坐的程靈素與木婉清,前者他自然見過了,後者卻數不曾,忍不住心生豔羨之感,心道:

  這位姑娘竟也是國色天香,這位方先生如此大的福氣,總有絕色佳人相伴,上次那位穿綠衣裙的姑娘也是......

  不過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聽得段正淳催促,他連忙前行禮道:“小子段譽,多謝方先生救命之恩。小子上次說了些不明就理的胡話,惹得先生不開心了,還請恕罪。”

  方韓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舉手之勞,倒也不足掛齒。不過,段公子經此遭歷,也算是知曉江湖兇險,可有什麼不同感悟麼?”

  段譽被問得支支吾吾,漲紅着臉。

  不經歷一番,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

  他出生大理鎮南王府,逡掠袷常瑹o人不對他恭謹有加,但此番私自出逃,在外遊歷,算是經歷了一系列的社會毒打。

  各種險惡!

  他秉性如此,倒也改不了。

  但也理解了有些仇怨,不是能夠坐下來就能說得清楚,理得通透的。

  再思及先前自己在無量山那時言之鑿鑿的話語,頓時湧現一股羞愧之情,恨不得尋個地洞鑽進去。

  段正淳嘆道:“犬子無知!以至做了些貽笑大方的事,還請先生不要往心裏去。”

  那刀白鳳從進來除了行禮外,就沒開口說話,目光觀察着方韓幾人,尤其在木婉清身上停留了頗久,眼神有些許驚疑,不過都按下不表,上前向方韓道謝:“多謝先生救得小兒一命,感激不盡!”

  這鎮南王妃,穿着一身道袍,容貌也是不俗,自有一番風韻。

  微微俯身,便似有玲瓏曲線。

  方韓拱手回禮,心裏卻閃過幾分微妙。

  這就是......

  那刀白鳳啊。

  嗯,是個狼人,比狠人還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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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龍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