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止戈为武
如果放在以前,獨孤鳳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位,單婉晶的天賦雖好,可接觸到的,僅僅只是東溟派的傳承以及單美仙自創的一些武學而已,難以與獨孤閥的武學傳承相比。
再加上沒有獨孤鳳那樣對武學的熱忱、癡迷之心,所以論武功之造詣,自然是不及對方的。
之所以現在能在同一層次,這是因爲這一年以來,在大乾的學堂裏待了好一陣時間,得了不少上乘精妙以及【小周天功】之傳承,武功修爲精進迅猛,與獨孤鳳相比也是不遑多讓,可稱天下頂尖一流。
如果不是獨孤鳳在最近的一個月裏也得了師妃暄的一些傳授與指點,只怕都要被超越了。
而除她們兩人之外,商秀珣的武功次之,宋玉華以及宋玉致再次之,尚秀芳則排在最後。
商秀珣不必多說,飛馬牧場好歹是大隋境內第一牧馬場地,能守住這份令朝廷、世家、門閥都垂涎三尺的基業,可見底蘊不湥谖鋵W傳承上也不會太差,再加上飛馬牧場之中,有着一位天下頂尖的全才人物魯妙子,其人把武功傳承藏於牧場各處,商秀珣雖與之關係惡劣,但不知不覺間卻得了不少傳承,武功方面,其實勉強能稱一流。
而宋玉華與宋玉致的武功倒是相若彷彿。
雖是家學淵源,但宋玉華此前對武學沒有太大興趣,所以習練不多,根基不深,宋玉致天賦稍好,但一則年齡小,接觸武學的時間尚短,二則活潑好動,沒能耐得下性子去習練武功,也就拜了師妃暄爲師後,兩人纔得到系統性的武學傳授,不過還是那句話,時間太短,目前處於打根基的階段,她們靠着內力勉勉強強還行,但武功之造詣,卻士分一般。
至於最後的尚秀芳,她是壓根不會武功,身上一點武學根基都沒有,自然是毫無疑問地最後一位。
不過對於她,師妃暄反而教的輕鬆、順心。
畢竟...一片白紙好作畫。
其他姑娘各有傳承、根底,倒是需要更加費心一些。
因爲師妃暄對六人的傳授、指點都是因材施教的形式。
並非是那種一股腦的把某種武學傳授了便不管了。
這其中,獨孤鳳、單婉晶她們倒也罷了,尚秀芳所展現的天賦卻是很令師妃暄感到驚訝。
“這便是內力?真是神奇~”尚秀芳按照傳授之法,微微閉目感受,臉上帶着雀躍:“與音律倒是頗有相似相通之處。”
說着,她睜眼起身取來古琴輕輕彈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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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這位尚大家也曾施展過才藝,歌喉之空靈,曲藝之精彩讓腥诵恼鄄灰眩瑤捉遥胺Q餘音繞樑之典範。
須知在場的都不是什麼見識湵≈耍鱾�要麼是家世淵源,要麼是背景雄厚,歌舞曲藝也並非沒有見識過,但能做到似尚秀芳這樣的程度,那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一個也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古今也罕有了。
見她去彈奏古琴,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都很是期待,然而這稍微一聽,卻是難免大奇。
音律聲調實在是過於古怪離奇了,最關鍵的是,很難稱得上好聽。
別人如此,倒也沒什麼,但放在尚秀芳身上,屬實怪異。
唯獨師妃暄稍微一聽,便是恍然,繼而有些動容,喟嘆道:“秀芳技近於道,竟能把內力之法與音律相融,如此才情,當真不凡!”
獨孤鳳聞言,神情一怔,旋即變色。
細細感受一下,頓時發現自身內力似有似無地隨着對方彈奏的音律而起伏,雖細細微微並不明顯,但須知,對方可是纔剛剛涉及內力之法,以後要是內力深厚了,再完善這等音律與內力相結合的精妙之法,那會是什麼景象!?
江湖武林中倒不是沒有以音律傷人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涉及音律的武學,但一則難學難精,其次限制頗多,似對方這樣纔剛剛接觸,便能無師自通地領會到這一精深之妙用,天賦才情着實有些可怕了。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都是各自驚歎。
尚秀芳卻並不自傲,微微笑道:“常言道:觸類旁通,秀芳於音律之道有些造詣,或許才能做到這些?”
說着,沉吟思量半響,又繼續彈奏起來,這一次倒是悅耳了許多,而那股引動內力的微妙也更加明顯。
師妃暄見此,歎爲觀止。
心說難怪能被世人稱爲天下第一才女,如此才情確實不同凡響!
因着此事,腥藢ι行惴际窃桨l欽佩、敬服。
而師妃暄也重新琢磨起該如何傳授更加適合對方的武學,以契合其才能。
時間匆匆,很快過去一個月。
東溟海船終於到了大乾內陸,漸漸靠向港口。
在此並未停留多久。
轉吡撕哟憷^續航行。
須知,在大海上航行與在江河上航行是不同的情況。
海船太過於龐大,河上除卻少部分路段能夠航行以外,大部分水深都不足以承載海船通行,再加上橋樑、船閘之類的限制,到了河上只能換船轉呃u行。
不過即便是轉撸琅f使用的是東溟的船隻。
東溟不僅海船技術頂尖,河船技術也是不遑多讓。
如此,又是數日。
終於再度靠岸。
宋玉致眼神亮晶晶地瞭望着遠方景色,一旁的宋玉華、獨孤鳳、商秀珣等人也是異彩連連。
單美仙這裏則是與師妃暄交談着。
“仙子此行可有去處?我在這城中倒是有座宅院,若蒙不棄,不妨移步暫居,稍作歇息如何?”
師妃暄微微搖頭:“夫人好意,妃暄心領,只是不必麻煩了。”
單美仙聽了,也不再強求,只是微笑着寒暄了幾句。
不一會,港口處隔絕好帷幕,腥讼铝舜�
師妃暄與單美仙她們作了告別,旋即便在九天精銳的護衛下,帶着宋玉致、宋玉華、獨孤鳳三人,坐上早便安排好的安車,漸漸遠去。
單美仙遙遙看着半響,心裏暗道一聲果然。
這護衛規格外加出行陣仗,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
在大乾這裏,也只有宮裏貴重之人才有可能出現。
看來這位師仙子的身份確實如她猜測的那樣......
稍稍回神,側目看向了單婉晶,感嘆道:“此番一別,以後再想見你師父,只怕是有些難了。”
“啊?”單婉晶神情怔了怔,有些訝然:“這是爲什麼?”
商秀珣、尚秀芳兩人也是看了過來。
單美仙對此卻是不好多說,總歸要避諱一些,只是道:“她身份貴重,非同一般。”
想見上一面,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三人聞言,都是沉吟,若有所思。
另外一邊。
安車之內,華美異常,幽香陣陣。
四人各自端坐着,一陣沉默。
平日裏最爲活潑的宋玉致此時也不說話了。
師妃暄見此莞爾一笑,倒是能理解她們的忐忑與不安。
不過......
“你們用不着緊張,行程還有一段呢。”
獨孤鳳遲疑道:“這兒到金陵城不遠吧?”
宋玉華也道:“我聽婉晶說過,最快一日便能到了。”
師妃暄點頭:“確實如此,但咱們並不是去金陵。”
“?”
三人都是疑惑不解地看向師妃暄,有些不明所以。
師妃暄輕聲解釋道:“眼下之金陵,只是大乾陪都,咱們要去的地方,是長安。”
大乾五年三月的時候,新都城便已經擴建、修繕完成,開始了遷都事宜。
現在大半年過去,中樞早就順利遷都北上。
天下中心至此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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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定都長安之緣由!路程!重逢之喜!
說起來,長安這塊地方,相對於大乾那龐大無比的疆域來說,其實還是過於偏南了,尤其在開疆拓土,版圖越發擴大的當下更是如此!
但是......
都城的設定,也不能只單純地看地方之南北,還要看地理環境、人口稠密等綜合情況。
過於偏北,地廣人稀,實在不適-合定都。
各種斟酌之後,這才選定了長安,作爲接下-來的政治中心。
一來這裏也是多朝古都,底蘊深厚,二則,屬於人口稠密區,也是諸夏之百姓的主體範圍,在道路體系逐漸連通的現在,也不比金陵差上多少,在連通南北方面,更加具有優勢。
至於說把西域諸國、大隋版圖吞併,現在大乾東西橫跨之距離更加恐怖,無論是金陵還是長安都過於偏東的問題,則暫時沒有必要去考慮。
因爲同樣也不能只看位置,如果要設定一個絕對的地理中心,那都城就得放在廣袤的沙漠之中,在這裏建都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兩地各自顧好即可。
等到大隋那邊徹底穩定下來,也會確立陪都行政。
未來的大乾必定是都城與多個陪都並行的模式。
安車之內,得到師妃暄的解釋,腥梭@歎之餘,也是鬆了一口氣。
宋玉致逐漸放下了緊張,神情帶着興奮、雀躍:“這麼說來,咱們可以一路上好好遊玩一陣啦?”
獨孤鳳則沉吟道:“如果目的地是長安的話,是否走水路要更快一些?”
宋玉致小臉微鼓:“快一些、慢一些又有什麼要緊的,我認爲還是走陸路要好,咱們都在海上待了一個月了,河上也待了好幾天,再繼續乘船走水路,那得多無聊啊?難道你沒待夠麼?”
海上的風景起初之時,還比較新鮮,但後面看得多了,很快便索然無味起來。
江河上也同樣如此。
要不是有師妃暄每日授課,習武修行,外加上尚秀芳時不時施展才藝,令人心情舒緩,她都快悶死了。
自然是不樂意再繼續走水路的。
宋玉華聽了,猶豫了一下,也是點了點頭,認同道:“玉致說得也有道理,而且師父這樣安排,定是更加妥當的。”
師妃暄笑了笑,輕聲道:“大乾治下有修建道路,尤其是各地州府城池之間,都有着馳道、官道連通起來,此去長安,反而是走陸路要更加便捷一些。”
走水路還得考慮一下順流、逆流的問題,她們這麼些人,還是走陸路更快。
而且吧......
“待在船上這麼久,確實也煩悶,走陸路能順道見識見識各地風土人情、繁華景色,倒也兩全其美。”
宋玉致聞言,喜形於色:“還是師父考慮得周到!”
說着,有些得意洋洋地暼了獨孤鳳一眼。
獨孤鳳微微一笑,並沒有在意宋玉致的小動作,對於之後路程也頗有期待。
安車行駛而過,漸漸遠去。
又是一個月,抵達長安城時,已經是大乾六年二月初了。
其實在馳道完善的情況下,不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但因爲每到一處地方都稍作遊玩、觀賞,再加上處於新年期間,各地張燈結綵,歡慶年節,好不熱鬧,這樣的景象便更加讓腥伺d致勃勃了。
師妃暄也不例外。
當初離開的時候,還是大乾四年七月,到現如今,已有一年半載以上的時間,對於大乾治下之變化,她也深感好奇。
所以即便有些歸心似箭,她也是按耐住了心中情緒。
畢竟回宮以後,便不好再出來了。
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瞧一瞧,看一看。
不止是她,宋玉致這三位姑娘也是同理。
師妃暄考慮到她們初來乍到,尚未能領略到大乾的山河壯麗,民間繁華,便進入皇宮之中,未免遺憾了些,遂以也有意帶她們多多見識一二。
不過到了後面,師妃暄還是忍不住提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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