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42章

作者:止戈为武

  【光明左使】楊逍!

  但此時此刻,縱是見到了,範遙也不敢聲張動作,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繼續跟從在趙敏郡主身後。

  交錯而過之時,範遙卻難免失態了。

  不是因爲楊逍這位教中故友,而是其身邊的妙齡女子所致。

  那女子容貌嬌美俏麗,論及美貌自然是比不上敏敏郡主這樣的天下絕色,然而其人神色泰然,舉止之間都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度,卻是增添了不可忽視的動人魅力,再說其人相貌雖不如郡主,卻也只是稍遜一些,論起來,也是天下少有的美貌女子了。

  兩相結合,未必說比郡主差。

  不過......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剛剛那掃視而來的眼神,讓範遙再一次體會到了內力凝滯,猶如被洪荒猛獸瞥視一般的心驚肉跳感!

  範遙很難形容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先前那位女將,他瞧不見相貌,到底不知道具體年歲,還能稍作解釋,加上義軍種種不可思議之處,難免帶有些許神話志怪之色彩,他勉強能接受,可眼下這位卻明顯是位二八年華的妙齡姑娘,這又該作什麼解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範遙感覺其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他也說不好是什麼感覺,但心裏卻有一個念頭升起:

  對方莫非認識自己!?

  不可能!

  範遙很快又自行否認了。

  他自毀容貌之後,改變習性,連楊逍這位教內故友都認不得自己,世上又怎麼可能會有人辨認得出他的真實身份?

  再說了,他當初毀容之前,這小姑娘只怕都還沒出生吧?即便出生了,也無非是一個小小孩童,又能知道些什麼?

  或許......是他太敏感了?

  但這股內力凝滯之感,卻是分明,總不能是錯覺......

  範遙腦子亂哄哄一片,心裏一陣茫然失措,但勉強還是保持住了鎮定,並未敢多看,匆匆交錯而過。

  “不悔,怎麼了?”

  楊逍見女兒駐足不前,回頭似乎看着什麼,不由問道。

  “沒什麼。”楊不悔神情淡然,微微搖頭。

  無非是見到了明教【光明右使】而已。

  不是什麼大事。

  “......好吧。”楊逍欲言又止,但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他這女兒素來有主見,不想說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問得出來。

  按理,面對女兒,作爲父親,怎麼也該有些威嚴的纔對。

  然而實際上,他與女兒相認不過一年時間。

  一年之前,不悔持着她孃親的信物而來,與他相認,他對此是很快便接受了的,一則有信物佐證,二則女兒與她孃親的相貌是有六七分相似的,與自己也有不少相似之處,是不是親生的一眼都能辨明。

  對於女兒的到來,他雖然很是驚喜,但也頗感焦慮與不安,因爲當時之情況,明教的形勢很不好,江湖之上,屢屢被各方針對,天下名門大派也有聯合討伐之勢,在這個時候與女兒相認,其實並非好事。

  對於女兒,他是深感愧疚的,一個是對女兒本身的愧疚,作爲父親卻沒有養育過她,甚至都不知道有這樣一位親生女兒,還要她親自找上門來相認才知曉,哪能不羞愧;另外一個,則是對其孃親的虧欠心理,很大程度轉移到了女兒身上,希望能儘量彌補一二。

  楊逍雖然剛剛接觸楊不悔,卻也決心要待她好,盡一切可能彌補以往之空白。

  然而彼時之形勢,根本不允許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更沒有時間精力去陪伴這個剛剛相認的女兒。

  再者,如果明教形勢真的危急,他總不能讓剛剛相認的女兒陷入危險局面吧?

  對此,楊逍哪能不深感焦慮與不安?

  然而之然而......

  令他萬沒有想到的是,後續之發展會如此的出乎意料,女兒所展現出來的能力,簡直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首先是高深930到連他都難以揣測的武功本領,明教光明頂的教胁坏桨肽陼r間便被她攝服,那恭恭敬敬的模樣,比面對他這位光明左使,都要來的尊崇、敬畏。

  然後是處事之能,總壇一堆多年積累下來的爛攤子不好收拾,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搞定,弄得後面,不知不覺之間,光明頂這一處明教總壇所在,女兒這位初來乍到之人,隱形地位比他都要高了。

  雖然沒有任領什麼位置,但一言既出,教蟹Q諾的威望,這比什麼虛名都要來得有用!

  楊逍全程都是看麻了的狀態。

  滿腦子都是:“這是我女兒!?”、“我女兒這麼厲害!?”、“我女兒難道天下無敵!?”的驚愕與茫然!

  等回過神來,明教光明頂都被整治得服服帖帖了。

  面對這樣一位極具才能與超凡脫俗之武力的女兒,他一沒有養育之恩,二沒有庇護之能,作爲父親的威嚴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有沒有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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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言聽計從!伯仲之間!故人相見!

  作爲父親,楊逍自知失責,加上女兒強得過於離譜,莫說光明頂上下敬服,他自己又何嘗不暗暗喝彩呢?若非這是親女兒,他只怕都忍不住要敬畏如神了!可即便有着父親身份在,難免也對其多了一份言聽計從的心態。

  在外行事,一切以不悔的意見爲主。

  眼下女兒明顯是發現了什麼,但不樂意說,他自然也不好問。

  但楊逍還是忍不住順着方向看了過去。

  眼神微眯,很自然而然地便把視線定在了那頭陀打扮的魁梧身影上,其實剛剛交錯而過,他是有發現一些端倪的,此人呼吸綿長,目中蘊神,明顯是位有着雄厚內力的武功高手,倘若是在別處,他肯定會有所留意,只是在這金陵城中,難免有些不起眼了,這登極大典舉行在即,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傑趕赴前來觀禮,強者無算,遍地都是,所以他並未太過去注意,只是現在細細一看,頓時有種微妙感,隱約感覺這個背影頗有些熟悉。

  但又一時想不起來這股熟悉感源自於誰。

  而且楊逍大致確定,不悔剛剛之所以駐足矚目,似乎也並非是全因這頭陀,更多是那頭陀跟隨着的白衣公子所致。

  思及先前驚鴻一瞥的俊美面容,風雅氣度,楊逍心中微動,暗自感慨。

  他自忖年輕之時,也是位美男子了,然而與之相比,可謂直接落入了下乘,大爲自慚形穢。

  與此同時,也是不免升起一念:不悔她......不會是看上了那位公子吧?

  雖說自從相認以來,女兒表現出來的種種都渾然不似一位小姑娘,可說到底,她也纔剛剛及笄之年,見到俊美之人,因此而萌生情愫,似乎也不是什麼說不過去的事。

  莫非......真有可能?

  只是......

  楊逍瞧着楊不悔那神情淡淡,泰然自若的模樣,還是暗自打消了這個想法。

  看着實在不像。

  應該不至於。

  “爹爹,咱們先尋個地方安頓下來吧`。”楊不悔輕聲開口。

  楊逍自無不可,頷首點頭。

  只是他走了一陣,想到先前所見,又忍不住好奇:“不悔,方纔那一支精騎的爲首之人,瞧着很是氣勢不凡,武功......似乎極高,她與你相比如何?”

  明教光明二使的地位相等,武功其實也是相若的。

  楊逍與範遙共稱【逍遙二仙】,範遙的感受,他其實也有相似之感。

  只不過他與楊不悔相認後,見識過了這樣的超凡脫俗之能,多少能保持住鎮定罷了。

  然而鎮定歸鎮定,楊逍對此,其實也是深感驚愕的。

  須知,女兒這樣的超凡脫俗之能,在他看來比之歷代明教教主都要強大得多,不說天下無敵,也能稱之爲舉世無雙纔對!

  可眼下,那位爲首女將給他的感受,似乎......

  與女兒頗有相似之處?

  楊不悔聽了,神情未變,眼神卻微微泛起波瀾,好半響,才道:“伯仲之間吧。”

  “這......”楊逍一時瞠目結舌,雖然之前有些猜測,但得到親口證實,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女兒的能耐他是親眼見過的,沒成想......

  這世上還有能與之處於伯仲之間的人物!

  楊逍震驚動容了好一陣,才喟然一嘆:“義軍勢力真是深不可測,竟有如此人物!也難怪不悔你會認爲其天命所歸了!”

  說起來,當初不悔將光明頂上下整治得服服帖帖、上下敬服,恰逢江湖之上流傳出天下各派要圍剿明教總壇的說法,大肆興起討伐之勢,他彼時雖驚,卻也認爲以光明頂被整治後的凝聚力,在不悔的手裏,未必不能應對各大派的圍攻,再不濟,有女兒坐鎮光明頂,縱是彼形夜眩敳蛔×耍帜艹鍪颤N事呢?

  楊逍甚至有些期待,這未必不能是女兒名震天下的開始,屆時,再懾服、收攏各地支壇勢力,統合力量,帶領明教崛起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可惜左等右等,天下名門正派的圍攻沒有等到,反而是聽說江南那邊造反了,好大聲勢。

  對此,楊逍是始料未及的,而更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聽說了這個消息,不悔直接作出了判斷,義軍乃天命所歸,很快便能席捲天下。

  雖說當時楊逍對女兒已經是言聽計從了,但聽到這樣的判斷,還是一陣驚愕,外加不敢置信,頗爲猶疑。

  可事實證明,一切確實如不悔所預料的那樣!

  如今之局勢,天下人誰敢說天命不在義軍?

  楊不悔暗暗搖頭,有些默然。

  天命自然是歸義軍的,但跟周芷若關係不大。

  有她、沒她...實則都不會影響這一結果。

  只要那一位有心,世人所謂之天命,都只是唾手可得之物!

  另外一邊。

  周芷若去了甲冑,換上了一身服飾衣物,在九天九部精銳的帶領下,隻身來到了一座府邸。

  半刻鐘後,正堂之內。

  兩人見面,四目相對。

  方韓微笑:“.周姑娘,別來無恙。”

  周芷若眼神微顫:“先生......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見她一身淡藕色的衣裙着身,微束纖細腰肢,清麗而絕美,溫婉而斯文,猶如獨自綻放於冰山之上的雪蓮一般!

  方韓欣賞之餘,也是不由暗歎。

  “你這身打扮,與當初擂鼓山上演武之時,倒是一模一樣,周姑娘風采依舊,還是這般仙姿卓絕。倒不如說,更甚從前了。”

  真氣境的蛻變,讓生命都有了昇華,再加上一世之閱歷,周芷若無論是美貌亦或是氣質,其實都比之當初要更勝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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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周芷若:先生...也難以忘懷嗎?

  “先生...還記得?”

  周芷若臉上染上一縷緋紅,心中欣喜、雀躍。

  前世擂鼓山傳道之時,那是她與先生第一次交談,也是有生以來,與先生接觸得最久的一次,演練峨眉一脈的武學,經受他的一一指點,得他言語勉勵,那樣的光景,她至今都歷歷在目,銘記於心。

  回到這一世,好不容易能見到先生了,她便忍不住梳妝打扮,換上了一如當年的衣物、服飾,這其中,是存了一些小心思的。

  現在被方韓一眼看出、點破,周芷若微微羞赧之餘,心中也是不由地湧現出一陣歡喜。

  方韓微微頷首:“自然記得,周姑娘這樣的仙姿風采,誰能忘懷?”

  “先生謬讚了......”周芷若想要儘量保持平靜,但臉上還是不免發燙,心跳得有些厲害。

  溢美之詞她不是沒有聽過,然而旁人再如何極盡讚美,又380怎能比得了先生的一言半語呢?

  不過......

  她到底不是什麼小姑娘了,數以百年爲計的人生閱歷,讓她的心性、心境都無可挑剔,近乎完美,所以縱使心中波瀾陣陣,難得羞赧,可週芷若面上到底維持了一定的從容姿態,抿了抿脣,心裏喃喃唸叨着誰能忘懷四個字,她繼續開口,問出了這樣一番話來:“先生...也難以忘懷嗎?”

  方韓見她臉上紅霞更勝,好似初初綻放的花蕊一般白裏透紅,清麗秀美的玉容被襯得越發動人心魄,神情雖羞,眼眸卻定定地看着自己。

  不由地心中感嘆。

  這有了一世之經歷,與當初的小姑娘確實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