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終正寢,你跟我說是人生模擬? 第333章

作者:止戈为武

  南朝宋國如果能堅持得久一些,對於他們而言,是絕對有利的。

  可惜......

  沒等他們調整戰略,宋國都城汴京以及其京畿地區被起義軍圍困、封鎖的消息便傳了過來。

  到了這個地步,誰都知道南朝滅亡進入了倒計時,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了。

  但他們同樣也不想見到一個更加強勢、兵力更加精銳的新朝建立,於是乎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並未停止,反而層層加碼!

  原定的南侵戰略目的不變,依舊是爲圖奪取更多的領土,但除此之外,如果能對起義軍勢力進行打壓、遏制其勢力擴張,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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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勸進!祥瑞!金陵!

  且不提大宋朝廷與諸國高層的種種反應,作爲始作俑者的起義軍,此時根本沒有多少功夫去理會他們,隨着南方十一路徹底歸入治下,連同北方數路之地也吞併,更涉及了不少路的部分區域,眼下起義軍的整體地盤,已經有着大宋原有版圖的五分之三以上。

  到了這個階段,一些事情是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開國建制!

  勢在必行!

  爲了這一件大事,軍事、治政兩大首要都得往後稍稍。

  於是乎,隨着各路大軍統帥相繼完成了軍事任務,雪花一般的勸進表開始往義軍核心所在呈送。

  各地也適時地相繼湧現出種種“祥瑞”!

  有的是河圖、洛書、古之鼎器、銘文一類;有的是天生異象,五星連珠、紫氣東來云云;也有的是瑞獸出世,諸如白鹿現於野、鳳鳥落於林......

  除了這些明顯是例行的“祥瑞”之外,倒也553不乏如神農稻這樣的真正祥瑞!

  而在這樣一股微妙的氛圍之中,義軍治下,所有百姓、各方勢力也都漸漸明悟過來,意識到即將要發生的大事。

  一時之間,天下爲之矚目!

  此時,江南之地,金陵城中。

  幾位裝扮各異的江湖人士帶着一位濃眉大眼的忠厚少年順着熙熙攘攘,從城門處緩緩走入。

  郭靖瞪大了眼睛,暗暗被城中的繁榮所震撼到。

  稍稍回神,忍不住詢問稍前處一位溫婉秀美的女俠士:“七師父,這裏是什麼地方?好......”

  言語頓住,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韓小瑩聽得郭靖的詢問,也是微微回神,神情殊爲複雜道:“這原是江寧府,聽說現在喚作了【金陵】,你七師父我年輕之時也曾來過,那個時候,倒是遠沒有現在這般繁華,變化......極大。”

  朱聰感嘆道:“變化之大,又何止是這江寧府如此,一路南下所見所聞,幾如翻天覆地一般!真沒想到....

  宋會到了這地。”

  其他四位江南六怪都是一陣沉默。

  心情複雜難言。

  當初因着一個諾言、約定,千里迢迢,遠赴大漠,至今十七年過去了,他們帶着弟子南下赴約,卻沒想到,一切物是人非,家鄉故土會有着如此劇變!

  大宋國眼下竟是有着亡國之危,甚至說,離滅亡不遠了。

  江南六怪面對此情此景,如何能保持得了鎮定?如何能平靜以對?

  都是莫名地一陣傷感。

  倘若是正常情況,以他們的爲人秉性,俠義心腸,知曉了故國危難至此,絕對會選擇出手相助,爲國家、爲社稷、爲百姓,貢獻一份綿簿之力。

  然而南下之見聞,卻是叫他們很難生出此念。

  所到之處,一片欣欣向榮之景象!

  義軍治下的百姓與之以往處境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們看在眼裏,自是分辨得出來,知曉得好壞,哪還可能會有什麼想法?

  更何況,他們之前雖遠在大漠,但也聽說過宋國苛政荼毒,年年加重,江南故土尤其苦不堪言,鬧成這樣,朝廷、以及那位趙官家都有着不可推卸之責任。

  現如今,天命已失,要被起義軍奪取天下,能怪得了誰呢?

  柯鎮惡的眼睛雖看不見,但是聽着幾位義兄義妹的述說,也是能感受得到,只是也難免惆悵、欣喜、遺憾。

  惆悵於大宋淪喪至此,欣喜於百姓有福,遺憾於不能親眼得見故鄉之變化。

  一路南下而來,柯鎮惡常常感慨:“可惜我這老瞎子瞧不見......”

  現在聽到腥搜哉f江寧府之繁華盛景,也是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江南六怪交談間,很快便帶着郭靖尋到了一間客棧。

  他們這些人早是登記造了冊,領了身份牌證的,非止如此,郭靖也是被捎帶着一同領了牌證,現在按理來說,都是屬於義軍治下百姓,有着牌證在,行走江南倒是很順利。

  叫了一桌飯菜,腥硕紗肆似饋怼�

  郭靖問道:“大師父,之後是直接去嘉興嗎?”

  柯鎮惡微微搖頭:“先不急,咱們提前了一年回來,有的是時間。”

  朱聰放下筷子,笑道:“難得到了這樣的繁華之地,靖兒,難道你不想多待一會?”

  “想。”郭靖點頭,但又猶豫道:“可要是不提前去,萬一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失了約,豈非不好?”

  “信守諾言自然是好事,但咱們預留了這麼多的日子,正是爲了防止失約,要是在其他地方,你二師父我可能還說不好,但到了這江南,呵呵,江南七怪回江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韓小瑩低聲咯咯笑了起來:“正是呢!你二師父說得極對,咱們這些人從小在江南長大,自是熟悉得緊,絕不會叫你失期了。”

  再說了,他們爲了諾言、約定,十七八年都堅持過來了,哪可能會在最後關頭爽約。

  眼下不是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嗎,現在就趕去實在沒有必要。

  韓寶駒笑道:“聽說那義軍首領要當皇帝了,這金陵城到時候便是一國之首都,咱們剛好到了此處,何不待上一陣瞧瞧?說不定還有機會見着義軍皇帝呢!”

  朱聰一拍扇子,神情頗爲激動地點頭:“這樣的大盛事,一生只怕也僅能見此一回了!確實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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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李秋水:如此馭下之道、帝皇心術......

  客棧樓上,一處房間之內,

  李秋水蒙着朦朧面紗,雙臂抱壞,暗暗皺眉地看着窗外景象。

  此番南下,原本是想趁着師姐三十年散功之期即將到來,前去尋她的麻煩,順便再探查一下,她這些年又是“懸壺濟世”,又是起兵造反的,鬧出這麼大的陣仗、動靜,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然而......

  兩、三月時間下來,李秋水屬實是被整沉默了。

  得益於武功之精深,堪爲天下絕頂之列,她依仗着一身功力,能見識到的東西,要比之尋常人更多。

  所以很是動容,乃至是受了不少驚嚇。

  義軍之中,遍地是武功高手,如此底蘊,讓~她一陣悚然。

  這着實太恐怖了!

  “那一位義軍首領,所謂醫聖、大賢,應該也不是我先前所猜測的那樣是師姐推出來的代行者..-....”

  李秋水思及先前的揣測與判斷,暗暗搖頭自嘲,眼看現在這樣的形勢,什麼樣的代行者亦或是傀儡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三、四個月便奪取大宋大半的領土疆域,何其雄才偉略!?

  哪怕真是傀儡,到了這個地步,只怕也不是了!

  李秋水想到這裏,心中微妙,既對其人身份感到疑惑不解,又對師姐與他的實質關係越加好奇。

  義軍之中,應該有着一部分是出自靈鷲宮的根底核心,但更多的人卻明顯不是,這是屬於合作、聯盟的關係性質?還是說別的什麼?

  先前宋廷被逼無奈,連大肆封王的操作都搞出來了,卻都完全沒有動搖到義軍各路大軍絲毫。

  由此可見,義軍內部是有着極大凝聚力的,起碼有着一個共同的絕對領導。

  要做到這一步,師姐這裏少說也是需要鼎力相助的那種。

  李秋水思來想去,心裏隱約有了個猜測:“莫非此人是逍遙派傳人?不然,師姐何以如此助他?”

  沉吟半響,到底不能確定。

  “義軍即將開朝建制,到時候或許可以稍微窺測一二底細。”

  李秋水暗忖師姐的散功時間是確定的,就是這些日子了,她倒是不用太擔心。

  義軍精銳雖各個武功高強,但離着她這種程度,還差得遠吶,慎重小心一些,只要不被圍困,倒也不必怕些什麼。

  無論如何,這樣的大好時機,總不能無功而返。

  不過......

  李秋水神情變得有些晦澀:“也不知西夏那邊接到了我的傳信沒有,義軍兵力如此強盛,還是不要招惹爲好,免得引火上身!”

  甚至是被撞得頭破血流!

  在義軍地盤之上行走了兩三個月,連各地兵營她都偷偷前去窺探過,所以深知義軍兵力之強盛、恐怖!

  非同小可!

  絕對不是西夏當前能碰的。

  如果只是侵吞宋國領土,這倒是無妨,怕就怕朝堂那些人頭腦發熱,沒看到義軍的威脅,強行與之爲敵交戰。

  “按理應該不會,義軍四月席捲大宋半壁以上,如此威勢,再如何也該知曉不可小覷......”

  李秋水皺眉半響,心中略感煩悶。

  不過很快也調整了心態,對於她而言,西夏雖然是她的大本營,權勢滔天,藉此很是掌握了一幫子鷹犬,但要說多麼放在心上,卻也不至於。

  武功高明到她這種程度,世俗很多權勢都是垂手可得的那種,說句不好聽的,西夏即便亡了,她要是樂意,天下何處不能去?

  要不是相貌被師姐毀了,眼下這位即將要開國稱帝的義軍首領,她都有自信依仗自身相貌之美,進其後宮得寵。

  李秋水神情微動。

  嗯......

  也不知這義軍首領相貌如何,俊美與否?

  其人前期以醫術聞名於天下,只怕歲數不會小。

  但要說很大,應該也不會。

  大抵在三十到五十之間。

  “他若真是逍遙派傳人,得了真傳之法,自有駐顏之道。”

  加上逍遙派一脈相承的顏值黨,不俊美,估計也入不了逍遙。

  所以其人大概率形容相貌極佳。

  李秋水嘴角微揚,饒有興致:“到時候其人稱帝,我可趁着機會,好好瞧上一瞧。”

  正思緒發散間,遠處忽而有了異樣動靜,李秋水稍稍回神,凝眸看去。

  只見一支披甲精銳自城門而進,行動井然有序,每隔一丈距離便停下兩位相對伺立於道路之側,一路延伸到城內。

  李秋水眼眸微縮,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眼前這一支精銳雖然人數不是很多,然而以她的眼力卻瞧得分明,這些精銳各個都是內功精湛之輩,只以此而論之,在江湖上,便稱得上是一流之高手了!

  如此精銳中的精銳,卻在此伺立於道路左右,猜都猜得到,後面必然是有着地位崇高之人要進城了!

  思及近來的種種傳聞,李秋水眼神閃爍:“莫非......是那位傳說中的義軍首領?”

  說來也是弔詭。

  歷來起兵造反,在勢力的最初期,打天下的階段,作爲首領不說親自帶兵攻城略地,起碼也得坐鎮前線,調動各方纔對,然而這一位義軍首領卻截然不同,從江南暴動開始到現在起義軍席捲大宋大半江山,他都一直居於臨水,並未親自領兵,甚至連江寧府這一南方重心所在被攻佔下來,他都並未動身前來坐鎮,只是把江寧府改了【金陵】,除此之外,依舊穩坐臨水。

  這樣的做法,在歷朝歷代都是從未有過的。

  打江山的時候不上前,上如何知下,下如何知上?又如何積攢下威望、民心?不怕前線各路統帥生出異心?

  對於這般作態,在宋廷大肆分封諸王的時候,李秋水都感覺起義軍勢力要內亂了,然而最後事實卻是完全相反,各路大軍統帥對大宋朝廷封下的王號完全不作理會,視若無睹,置若未聞,只是一味地完成各自的軍事大任,在功成之後,也並未表現出任何野心之舉。